日上三竿,連接裂谷的鎖龍鏈上,李欣幾人在一個年輕人的帶領下參觀著建立在山壁之上的許家。
他身穿黑袍,上繡龍紋,年輕男子眉眼如畫,宛如從古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一棟半邊嵌入山體的古樓前,許星霖對著李欣他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裡存放的是一些龍鱗和龍角,龍這類生物好鬥,這裡的龍鱗和龍角都是它們在戰鬥中剝落的。」
「探尋龍蹤的隊伍會用這些龍鱗製作龍鱗內甲用來防身,龍角會製作成刀具。」
「不過內甲和刀具的數量很少,只有家裡那些實力強大的人才能配備。」
古樓內中空,顏色形態各異的龍鱗和龍角散發著微光,古樓內沒有燈,被這些閃閃發光的龍鱗點綴的猶如顏色璀璨的銀河。
李欣幾人聽的很認真,韓銘看著擺放整齊的龍鱗和龍角張大嘴巴:「我去……我應該早點來許家的,要是在我的饕餮獸鎧上加上這些東西也太無敵了吧!」
「對啊,西方龍的龍牙製作的刀都這麼厲害了,如果讓劉教授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瘋的。」
李欣附和著點頭。
許星霖笑容溫和:「不好意思,這些東西只能由家主和四位門主支配。」
唐韻莞爾一笑:「你別當真,他倆就是隨口說說。星霖,我們去下個地方吧。」
「好的,諸位請跟我來。」許星霖言行舉止都很隨和,和他相處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李欣拉著陳曦的手:「陳曦姐你小心點,抓緊我哦,要是掉下去可是會被下面的龍吃掉的。」
「好呢,欣欣你也要抓緊我。」陳曦笑眼彎彎,絲毫不擔心。
許星霖雙手負於身後,輕笑道:「不會的,就算不小心掉下去我也可以用鎖龍鏈把你們拉上來。」
聞言唐韻露出無奈的笑容:「星霖,他們真的只是說說而已,你千萬不要當真……」
「好吧。」
唐韻和李欣對視一眼,心想這孩子還真是單純的可愛。
陸柔拉著唐韻的衣袖:「唐韻姐,他長的好像從書裡面走出來的公子一樣,跟許願哥是不同的感覺。」
「而且我發現許家人的顏值都好高啊,今天許爺爺那裡有好多帥叔叔,還有新一代的許家年輕人,都好好看啊。」
陸柔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前面的許星霖聽個正著。
他踩著鎖龍鏈慢步向前走著:「你們長的也都很好看,陸小姐你的眼睛很大,我還沒有見過比你眼睛大的女孩。」
聞聽此言,陸柔的臉騰一下紅了,抓著唐韻的衣袖低下頭,李欣幾人笑而不語。
許穹天家裡,中堂左側的位置是廚房和餐廳,此時許穹天正在裡面做午飯,他沖站在大門邊的許願揮揮手:「小願,回來吃飯。」
許願抽著煙盤腿坐在大門邊,身前就是萬丈深淵。
「來了。」
聽到許穹天的話,許願掐滅香菸站起身,餐廳內的陳設也很簡單,灶台、餐桌餐椅。
灶台上擺放著簡易的調味料,這種濃重的山洞風有一種別樣的風味。
餐桌上擺放著一葷一素兩個菜,兩碗白米飯。
許穹天在角落一口半人高的酒缸前彎下腰,取下掛在牆壁上的兩個酒葫蘆,掀開酒缸,濃厚醇香的酒氣幾乎在瞬間充滿整個餐廳。
「喝點嗎?」許穹天對許願揚了揚手中的兩個酒葫蘆。
許願點點頭:「喝點……爺爺,許家還讓喝酒呢?」
「這叫什麼話,說的好像我們是生活在山裡的野人一樣。」許穹天一邊打酒一邊說道。
許願看著周圍光禿禿的山壁,硬生生把吐槽的話咽了回去,這還不如生活在山裡的野人。
爺倆相對而坐,綿柔的酒水入口甘甜,沒有想像中那麼辛辣,回味帶著果香氣。
許願眼前一亮:「爺爺,這酒叫什麼名字?」
許穹天夾口菜放入口中:「沒有名字,每年釀的味道都不一樣,在秦嶺就採到什麼果子就拿什麼釀,味道不一樣自然就不能用一個名字來統稱。」
「是這樣……」許願放下酒葫蘆:「老爹和老媽他們不回來吃嗎?」
許穹天端起飯碗,坐的很板正,他低眉吃飯:「到了飯點不回來的就沒飯吃,這是規矩。」
「有夠死板的……」許願努努嘴,端起飯碗扒拉一口米飯。
許穹天抬眼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爺爺您手藝真好,吃飯,吃飯……」
一碗白米飯,一葷一素兩盤菜,很快就吃了個乾淨,酒葫蘆中的酒還剩一半。
別說吃飽了,許願甚至沒有感覺,他們這類人食量都大,沒有成為馭龍者的許家人倒是和正常人的食量無異。
許穹天擦擦嘴:「吃飽了嗎?」
「說實話,毫無感覺,不過也夠了爺爺,我可以很長時間不進食。」許願笑眯眯的,拿起酒葫蘆:「來,我再敬您一個。」
許穹天臉上毫無波瀾,拿起酒葫蘆喝一口,隨即說道:「也是,你們和我們不一樣。我之後多弄一些食物,不能讓你們餓肚子。」
兩人正喝著,許星霖帶著李欣他們回到了這裡,他對著端坐在餐椅上的許家爺倆抱拳作揖:「老太爺,小叔,我們回來了。」
許願握著酒葫蘆的手哆嗦了一下,對著許星霖點點頭,他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辛苦了星霖。」許穹天輕聲說道。
隨即看向李欣幾人:「你們稍坐,我給你們準備午餐。」
聞言李欣他們學著許星霖的樣子抱拳作揖:「不用了許爺爺,我們在星霖家吃過了。他說明爺把我們交給他,自然要負責我們的飲食。」
「嗯,既然這樣你們這些年輕人聊吧,我就不參與你們的話題了。」
他說完提著自己的酒葫蘆起身離開餐廳,直奔中堂走去。
許穹天不在,李欣幾人恢復到了以往的神態,笑呵呵的跑到許願身邊:「許願,許爺爺剛剛帶你去幹嘛啦?」
「沒什麼,了解了一些許家的歷史。」許願笑笑,同時看向陳曦,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願站起身:「許星霖是吧?」
「是的小叔,我叫許星霖。」許星霖對著許願抱拳作揖,舉止得體。
許願嘆口氣:「能不能不叫小叔?」
「不行,我爹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許星霖站起身,輕聲說道。
許願無奈的看著他:「那行吧,星霖,你去找一下你父親,就說我想到裂谷下面去看看那四條龍。」
「我馬上去。」許星霖說完,對許願作揖離開。
待許星霖走後,許願問道:「他帶你們去逛什麼地方了?這地方我都還沒逛過。」
許願愣了一下:「龍鱗和龍角?」
唐韻笑著把剛剛許星霖說的話對許願說了一遍,許願這才明白。
不多時,許瀚文踏著鎖龍鏈出現在大門口,對著裡面輕喚一聲:「許願,我到了。」
聞言,許願立刻帶著眾人一路小跑到大門口:「七哥,麻煩你了。」
「不麻煩,一家人不用說這種話。」許瀚文說著看看陳曦,又看向許願:「她也要去嗎?」
許願點頭:「嗯,有我們保護她,不會出事的。」
「那好,你們跟我來。」許瀚文說完,身體向後躺,整個人頭朝下快速墜入裂谷深淵。
許願見狀沒有絲毫猶豫:「欣欣,你帶著陳曦姐,她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說完縱身躍下,李欣將陳曦抱起,與唐韻幾人一起縱身跳入萬丈深淵。
急速下墜的風聲從耳邊刮過,頭頂的天空越來越遠,直至完全消失不見,周圍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腥味,略微有些刺鼻。
許願鎖定著許瀚文的氣息,以保證位置不出現偏差。
腦海中四條龍的氣息越來越強烈,許願雙目化作冰藍色的龍瞳,看的十分真切。
裂谷越往下越寬,腦海中那獨屬於龍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
許願向左邊看去,只見一條通體赤紅,龍鱗間流動著火焰的巨龍被鎖龍鏈緊緊束縛,它整個身體被鎖龍鏈吊在深淵之間。
火龍之下,一條通體金黃、龍相威嚴的巨龍被鎖龍鏈緊鎖,懸於半空,它身後那對金黃色的雙翼讓許願瞪圓了一雙龍目,這居然是一條應龍!也被稱作黃龍。
再往下,一條通體純白,雙目散發出幽光的巨龍以同樣的狀態被吊在深淵之中,它那純白的龍身沒有絲毫雜色,充滿聖潔,和以往那些龍兇狠的模樣完全不同。
許願急速向下,追上許瀚文:「七哥,那條白龍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不惹事的龍不會被鎮鎖嗎?我感覺它好像一點兒威脅都沒有。」
許瀚文頭朝下快速下落,語氣平靜:「別被它的外表迷惑了,那是條雲龍,它能製造出毀滅大型城市的風暴,可不是什麼善類。」
他目視下方:「那三條龍跟最下面這條龍比,簡直就是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