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四季變換,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寒冬逝去,萬物復甦,秦嶺大地上生機勃勃,樹梢冒出嫩芽,宣示著新生。
「這是在秦嶺經歷的第二個春天,沒想到咱們都來了一年多了……」許願坐在裂谷邊,左手提著一隻酒葫蘆。
身旁的陳曦伸個懶腰,笑容溫婉:「決定回去啦?」
「嗯……該回去了,回去休息一陣子,然後就要奔往戰區。」許願晃悠著手中的酒葫蘆:「姐,你那兒沒問題了吧?」
陳曦嘴角上揚:「沒問題了,我還是不太習慣叫它龍刻符文,我爸爸起的龍形文字挺順口的。可能也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吧。」
「我也這樣覺得,龍刻符文有些拗口。」許願笑著說道。
陳曦歪著頭,春風吹動她的髮絲,白色毛衣穿在她身上很符合她溫婉的氣質。
她將髮絲捋至耳後,溫柔的眼眸輕輕眯起:「許願,你對這些文字學的怎麼樣了?」
許願臉一紅:「簡單的一些能看懂,太複雜的看不懂。」
他說完向陳曦耳邊湊了湊:「藏龍淵的內容我都偷偷記錄下來了,等離開這裡我再給你看哈姐。」
「嗯!」陳曦笑呵呵的點頭,她也壓低聲音:「許願,你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嘶……不算吧,雖然我姓許,但我是在長沙長大的,說實話對許家沒什麼感情。陳教授陪在我身邊的時間都比我爺爺多,說實在的,我更願意相信陳教授,還有你和夜哥。」
許願拔掉木塞喝口酒,感受著和煦的陽光:「不過爺爺和許家人對我也很好,只是我和他們的理念不同,他們有自己堅守的東西,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姐,你每天待在天星院,又因為學習龍刻符文在許家待這麼久,不會覺得煩嗎?不會想其他人嗎?」
陳曦看向前方,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離開天星院這麼久,我還真有些想大家。雖然在那裡很忙碌,但每天都很充實,不像我在成都,做什麼事都是一個人。」
「媽媽去世的早,爸爸不在家,哥更是多年不回來一次。現在有你們陪著我,感覺真好,每天都能接觸到新奇的東西,我算是知道爸爸為什麼這麼喜歡研究異獸和馭獸者了。」
「因為永遠不會膩。」
她眉眼彎彎:「等你們去了戰區,還有聰穎和菲菲陪著我,大家一起做有趣的事。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等欣欣他們睡醒後,這都睡了兩天了,應該快了,不過韓銘應該還會再睡幾天。」許願努努嘴。
韓銘前幾日作死,非要去裂谷最深處去試試那條青龍的器量,結果一個照面他就沒了,到現在還處於昏睡的狀態。
「怎麼?姐你急了?」許願歪著頭問道。
陳曦嘴角上揚:「本來不急,你一說要離開確實有一點迫不及待,不過你放心,這點時間我還是耗得起的。」
「那就好。」
住處二樓,許願陪著父母坐在桌子前,吃著菜喝著酒。
「他們提升的差不多了,也確實該去戰區與馭獸者交手了。畢竟跟異獸戰鬥和與馭獸者戰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林雪說著夾起一口菜放入許願碗中:「兒子,你打算直接去太平洋戰區嗎?」
「先休息一段時間吧,大家這一年多還是挺累的。本來只打算在許家待一年,現在都一年多了,也不差這點時間。」許願夾起菜送入口中,輕聲說道。
許浩明拿起酒葫蘆與許願碰杯:「勞逸結合是挺好的,正好你們走我和你媽媽也走,遊山玩水去。」
「好嘛,不過出去遊山玩水,老爹你有錢嗎?不會花老媽的錢吧?」許願笑著問道。
許浩明擰著眉頭,一副你瞧不起人的表情:「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花你媽媽的錢?當然是花你的錢啊!」
聞言許願的嘴角抽了一下,林雪笑著說道:「兒子,你以前打給媽媽的錢我都沒動過,正好作為我倆出去旅遊的資金,嘻嘻。」
「好傢夥……」許願無奈的笑笑:「老媽,回去後我再往你卡上打一筆。」
「那倒不用,你之前給的就夠多了,我倆花不了很多錢。」林雪笑著搖頭:「來來來,吃飯。」
這一夜許願和父母喝了很多酒,到最後還是被許浩明背回房間裡的。
翌日正午,窗外和煦的陽光暖洋洋的,許願迷迷糊糊抓起枕邊的水杯,擰開蓋子一飲而盡。
他拿著洗漱用品推開房門,房間裡很是熱鬧,李欣正在調戲唐韻和陸柔,陳曦還抱著那本古舊的書籍翻閱,韓銘已經醒來,正抱著掌機狂按:「我就不信我學不會這套連招……」
看到許願出來,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他身上:「醒啦?」
「嗯……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準備離開這裡。」許願看著眾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李欣笑著走上前:「那你先去洗漱,我幫你收拾行李?」
「好哦。」許願笑著揮揮手,拿著洗漱用品邁出客廳。
一樓的井邊,許願正蹲在那裡刷牙,老態龍鐘的許穹天邁著步子走過來,他臉上很平靜,毫無波瀾:「小願,你也要走了是嗎?」
「我也?」許願滿嘴泡沫,刷牙的動作停了下來:「什麼意思?」
許穹天花白的鬍子微動:「老二和他媳婦一大早就跑了……我猜你也該離開了。」
「噗……」
許願直接將口中的泡沫噴了出來:「老爹和老媽已經走了?!」
「嗯!」許穹天點點頭。
許願當即翻了個白眼,我說怎麼昨天晚上老爹玩命灌我酒呢,原來早就計劃著要跑。
他漱漱口站起身:「爺爺,我在外面還有很多事要做,在家裡該學的東西都學完了,我該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挺好的。」許穹天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背對著許願:「要是有時間,就多回來幾次,走之前不用告訴我了,我該午睡了。」
說完朝中堂走去。
許願看在眼裡,嘴角揚起笑容,聲音很輕:「不坦率……我可算知道老爹這性子遺傳誰了……」
下午兩點,許願小隊和陳曦簡裝出行,他們身著春秋季休閒服,看起來就像是出去旅遊一樣,他們的行李都被許願收進了空間中。
中堂內,許願帶著眾人深鞠一躬:「爺爺,我們走了。」
「許爺爺,我們走了。」
中堂內靜悄悄的,過了幾秒鐘才從中堂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趕緊滾!」
幾人相視一笑:「許爺爺,以後有時間我們會回來看您的。」
之後許穹天便不再回應眾人,一行六人再次鞠個躬,隨即轉身離開。
裂谷之上,許家十幾個人站在上面,裂谷之中的鎖龍鏈上站著百名身穿黑袍的許家人,他們目視上方,對著眾人抱拳作揖。
許願幾人站在裂谷邊緣,對著下方的眾人回以抱拳禮:「感謝諸位這一年多的照顧,許願銘記在心,日後一定報答!」
說完轉過身,許瀚海和許瀚文看著許願微微一笑,許瀚文開口道:「許願,你走的路和我們不同,我們許家人都有很強的好勝心,你既然參與了世俗的爭鬥,就一定要做世界第一。」
「七哥,我會的!」許願重重點頭。
許星月上前抱住陳曦,依依不捨,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其實我知道您不是我的小嬸,但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星月很喜歡您,希望您以後的生活美滿。」
對此陳曦並未感到詫異,畢竟她和許願實在是不像一對,陳曦張開雙臂抱住許星月:「你也是,星月,以後要是離開許家記得去找我。」
「嗯,一定!」
之後,許星霖和許星辰,以及其他幾個星字輩的許家人對眾人一一告別。
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只有這些星字輩的小輩和他們搞好了關係,畢竟李欣幾人口中說出的事物對這些年輕人的吸引力很大。
幾人後退兩步,學著許家人的樣子抱拳作揖:「各位,我們走了,有緣再會!」
「有緣再會!」
一行人揮揮手,轉身離開。
許願向前走了幾步,轉過頭對許星辰和許星霖揮揮手:「星霖、星辰,來日方長,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嗯!」兩人重重點頭。
頓時就讓許瀚海和許瀚文不淡定了,兩人眯著眼睛,這小子,肯定在星霖和星辰心裡種下了離開許家的種子。
眼看眾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許星辰抬頭看向許瀚海:「爹……」
許瀚海嘴角抽搐了一下:「絕對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說完和許瀚文對視一眼,兩人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許瀚文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是啊,至少現在不行……」
……
離開困龍陣,眾人與許家的感知完全被切斷,李欣背著陳曦,一行人以很快的速度趕路。
「許願,我們先去哪?」唐韻問道。
許願腳下生風:「原路返回,先去寶雞,坐車去西安,到西安大吃大喝大睡,之後的事情等休息飽了再說!」
「明白!」
幾人臉上掛著笑容,全速跟上許願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