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在外面等著。
時輕音問律師,「我奶奶怎麼樣了?」
她原本等著奶奶各種鬧騰,讓時國強和時寧,不計較她做的這些事。
可是,在詢問室里待了兩天,根本就沒有人來找她,幫她。
連律師都是國家給的基礎援助。
而今天,就是開庭的日子,一旦不能讓時寧原諒她,她就要坐牢六個月。
六個月很短,沒關係。
她可以坐牢,也絕不會去求時寧!
律師,「你奶奶從台階摔下來,癱瘓了,現在都還沒清醒。」
最終的希望,被破滅了。
時輕音認命了,問,「能給我一支口紅嗎?我想塗口紅。」
就算是出庭,她也想漂漂亮亮的。
律師冷嘲熱諷,「等判刑了,監獄裡都是女的,塗再漂亮的口紅,也沒有男人給你勾引。」
「你要是喜歡女人,那你可以勾引那些女犯人,她們很喜歡你這種柔弱不能自理的綠茶。」
「好好的進去享福吧!」
要不是剛好輪到她給群眾最基礎的律師援助,她才不來做時輕音的辯護律師呢。
現在全網都知道時輕音是什麼樣的人,全家都不是好東西。
特別是時輕音承認勾引秦赫野,也勾引沈西洲,還反著污衊時寧。
而在這種前提下,時寧一家對她那麼多幫助。
結果,什麼都想搶,什麼都想爭,最後還想搶了時寧唯一大小姐的身份,分時家的財產。
真的,太噁心了。
現在的時輕音,可謂是人人喊打了,跟過街老鼠一樣。
時輕音臉色煞白,緊緊的咬著唇瓣,不再說一句話。
當然,她依舊堅定的不會求時寧!
不會!
反正就半年,時間很快的。
「時小姐?」
時輕音在心裡犯倔,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
看到了唐青松,很驚訝,「唐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唐青松看著時輕音,臉色蒼白,比前幾天見面又纖細了一點。
柔弱的像是一陣風吹過來,她就能被吹倒在地了。
看著,就讓人生起強烈的保護欲。
「我有事過來。」唐青松又看到時輕音的手銬,皺著眉,「你這是怎麼了?」
也不等時輕音回答,又生氣的問身邊的人。
「時小姐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用手銬?沒看她手腕都被銬出紅痕了?」
身邊的人,微微低頭,聲音很是恭敬,一一回答。
「唐先生,時輕音慫恿她人自殺,還發布不實消息,害她人遭受網曝,名譽受損……」
時輕音看著那個人對唐青松的恭敬態度,直接瞪大了眼睛。
那個人,可是局長啊!
可就是擁有權勢的人,竟然對唐青松這麼恭敬。
那只能說,唐青松根本就不是一個窮小子,而是有著尊貴的身份。
才能讓別人對他如此恭敬!
這個想法,讓絕望的時輕音,又生起了希望。
「青松哥。」時輕音一開口,就是帶著哽咽,眼淚嘩啦啦的掉。
然後整個人,就撲進唐青松的懷裡,「青松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嗚嗚。」
話還沒說完。
時輕音就泣不成聲,哭的很委屈。
唐青松把手放在時輕音的背上,輕輕的拍著,「你別哭啊。」
「別著急,把事情說清楚,沒關係的,我會幫你,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時輕音一哭。
唐青松就慌了,亂了,感覺心都要碎了。
雖然只是一見鍾情,可他對她太喜歡了。
「對不起啊,我這幾天都在國外出差,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
「你先別哭,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唐青松很耐心的哄著時輕音。
時輕音哭著從唐青松的懷裡,退了出來。
但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更可憐,讓人心疼了。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唐青松,「青松哥,我不該這樣失態的。」
「我其實很堅強的,只是剛剛看到青松哥,一時沒忍住,才覺得委屈,才哭濕了你的衣服。」
「現在……」時輕音吸了吸鼻子,抬頭故作堅強的對唐青松笑著。
「我現在沒事了,我要去出庭了,青松哥再見啊。」
「忘掉我剛才的失態,忘掉我這麼丑的一面,忘掉我這個壞女人,就當……我們沒認識過。」
時輕音這個樣子,更是讓唐青松整個人快碎了。
這幾天出國,都在想著時輕音。
剛剛她這麼撲進他懷裡,軟軟小小的女人,讓他生起了強烈心理保護和生理欲望。
他怎麼可能忘掉呢。
唐青松皺眉,「別說這些,又不是失憶,哪能當做沒認識過。」
「還是先講事情,我會幫你的。」
時輕音連連搖頭,哭的梨花帶雨。
「你幫不了的,我不想連累你,你好好的,能在坐牢之前,再見你一面,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旁邊的律師:……!!!
這話術,太牛逼了。
她拿本本記,都沒學會。
「我要去開庭,等最後的判決了,可能要做很久很久的牢。」
時輕音抬頭雙眼含淚,直勾勾的看著唐青松,像是看最後一眼,要把他深深的烙印在靈魂里一樣。
她淺笑著,「真好,再見了,青松哥。」
抬腳,利落的從唐青松身邊走過。
肩膀不輕易的撞了一下唐青松的胳膊。
然後,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往旁邊摔倒,「啊~」
柔弱的摔在地上,摔出了柔美的姿勢。
直接暈厥。
「時小姐!」
唐青松蹲下來,馬上把時輕音打橫抱了起來,「去醫院。」
律師:「……時輕音還要出庭。」
「人都昏迷了,怎麼出庭?」唐青松憤怒的瞪著局長,「你們要是敢嚴刑逼供,就等著我跟我爸說。」
局長頓時腦門冒著汗珠:「……沒有這回事,先去醫院,法庭那邊我去說。」
唐青松冷哼一聲,抱著時輕音,抬腳就大步往外走。
局長又馬上跟了上去,「唐先生,您還去見犯人嗎?」
「關於您妹妹失蹤的事……」
唐青松不耐煩又生氣的看他。
「還不確定是不是親妹妹,有什麼重要的,犯人又不會跑,我忙完了就會過來。」
「沒看時小姐都昏迷了嗎?分不清輕重,你這位置,也該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