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看著信息,輕笑了一聲,給慕甜甜回復了一句,【是挺蠢的,但別掉以輕心。】
唐若竹歪頭,「恩人笑什麼?」
時寧就把視頻給她看,「慕珍蓉現在挨訓,受罰呢。」
邢景程就給他們解釋,「其實豪門世家,再怎麼內鬥,也都是自己人斗。」
「這種宴會場合,這樣做就是丟自己的人。」
「就慕珍蓉那心思,自作聰明,以為能夠嫁禍給嫂子,挑撥野哥跟賀凌風的關係。」
「一點都不知道,這挑撥的是秦家跟賀家的關係,上升到整個家族和公司的利益。」
「所以啊,賀老爺子罰她是正常的,要不是她也懷孕,估計懲罰更嚴重。」
時寧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秦赫野多看重時寧啊,他特意讓她來港城散心的。
結果,慕珍蓉為了挑撥離間,陷害時寧,那是給她添堵。
秦赫野知道了,能放過賀家嗎?
唐若竹,「那就是賀老爺子,之前不知道慕珍蓉的打算。」
時寧點頭,「甜甜知道後,馬上就把事情告訴賀老爺子了,安安又是小孩子,很快就說實話了。」
所以,宴會後面就很平靜。
不用慕甜甜操心,賀老爺子比他們更上心,更怕出事。
邢景程說,「慕甜甜挺聰明的,就算一個人在賀家,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她吃虧。」
之前在慕家的時候,因為慕奶奶的緣故。
慕甜甜有顧忌,所以就比較忍著。
現在,完全沒顧忌,又有賀凌風做靠山,那做事就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
……
回到酒店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時寧他們剛下車。
就看到顧蕭沉站在酒店門口,遙遙的看著時寧。
邢景程如臨大敵,趕緊往時寧面前站著,替野哥保護好嫂子。
唐若竹皺眉,然後也跟著上前,和邢景程一起,護著身後的時寧。
顧蕭沉看他們防備的樣子,輕笑著,「你們不用對我這麼防備,我對時寧沒有惡意。」
唐若竹目光不經意的瞄向了顧蕭沉的口袋,「沒有惡意?」
隨身攜帶時寧洋娃娃,這還沒惡意?
還有一個金色的籠子,那也沒惡意嗎?
唐若竹信他個鬼!
顧蕭沉,「我想跟時寧單獨聊聊。」
邢景程,「不行!」
唐若竹用力點頭,「嗯!」
時寧,「可以。」
邢景程和唐若竹回頭看時寧:???
……
咖啡廳。
顧蕭沉直接包下整個咖啡廳,就他們兩人。
服務員上了一杯咖啡,還有一杯奶茶,也就退下了。
顧蕭沉目光貪戀的落在時寧身上,然後把那一杯奶茶,推到她的面前,「喝一下,這是你最喜歡的韻香茉莉奶茶。」
他還說,「七分糖的。」
說這話的口吻很熟稔,很自然。
時寧抬頭看了一眼顧蕭沉,還是喝了一口奶茶,就放下了。
她看著顧蕭沉,「我不喜歡茉莉味的,也不喜歡七分糖,我喜歡五分糖的。」
顧蕭沉臉上的溫柔神情,有一點崩裂。
「或許,你現在不喜歡,但你以後會喜歡這個味道,我經常給你買。」
是啊。
現在的時寧,還沒去那個地方,還沒吃過苦頭。
人的口味是多變的,她現在不喜歡茉莉味的,也是能夠理解的。
時寧皺眉看他,「顧先生,想要說什麼?」
「我們前後總共也才見兩次面,也並不熟悉。」
這傢伙,該不會想跟她坦白重生的事吧?
他會想說什麼?
顧蕭沉用咖啡勺,輕輕攪動著咖啡杯,目光落在時寧的身上。
「是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們也不是才認識,就……」
向來說話流利,從來不怯場,任何場面都能滔滔不絕的顧蕭沉。
這會兒,竟然要想著,斟酌著用詞,跟時寧說話。
「嗯,你……真的因為我長得像沈西洲,而討厭我嗎?」
時寧神色淡淡,「嗯。」
「為什麼?」顧蕭沉不理解的看著時寧,「你不是最喜歡他的嗎?」
他學了十年,才學的那麼像沈西洲啊。
結果,她一句話,討厭他,就因為他像沈西洲。
這是從宴會之後,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時寧看著顧蕭沉,實話實說,「因為沈西洲很討厭啊,出軌我堂妹,做人又噁心,還自以為是,就……」
她想了一下詞,「反正就是討厭他,什麼都可以是理由。」
「討厭他,連他呼吸都是錯的,明白嗎?」
聽著她這句話,顧蕭沉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對我,也是這樣的嗎?」
時寧:……
「那倒也沒有,畢竟不熟。」
接觸的也不多,就是那金籠子送的很讓人鬱悶。
還有他私底下的行為。
所以,時寧又補充著,「如果當做陌生人的話,就不會討厭到這個地步。」
「可要是想要更進一步的熟悉,或者是做什麼不好的事,那對我來說,你就跟沈西洲一樣讓人討厭了。」
顧蕭沉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
時寧對他的問話,很無語,「因為沈西洲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啊,這還能為什麼?」
她看顧蕭沉還是一臉不能理解的神情。
時寧輕笑了一聲,「顧先生不會以為我是個愚蠢的好人吧?被人辜負,被人背叛,被人欺負了。」
「然後還傻乎乎的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然後祈求他後悔,失去我這個全世界最愛他的女人?」
顧蕭沉沉默著。
因為,他記憶里的時寧,就是這樣的啊。
時寧看他默認的神情:……
她就覺得好笑,「不可能,我沒有受虐傾向。」
「說句實話,沈西洲要是沒在我面前蹦躂,我對他,連討厭的情緒都懶得有。」
什麼情緒都懶得有,因為無關緊要,因為浪費她的情緒。
比陌生人還不如,至少對陌生人,有時候會憐憫,會厭惡。
顧蕭沉還是難以理解的看著時寧,就很陌生,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時寧。
時寧,「顧先生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也是一點不想跟他多待了。
顧蕭沉看她站起來,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有看他。
他一著急,脫口而出,「時寧,你相信重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