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住宅在市區半山腰,六幢豪華別墅依次排列,看上去恢弘大氣又神秘壯觀。
專屬飛機,直接降落到停機坪。
傅星舟從飛機上下來,他不禁暗暗感嘆。
夜家不愧是全球商業霸主,是真的壕無人性啊。
他突然都覺得,他大哥配不上大嫂了。
娘家有錢,自己又是玄學大佬,簡直就是爽文大女主的人生啊。
得知三小姐被找回,主別墅門口,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整齊有序地站著。
雲翾近些年身體不太好,她難得的化妝,盛裝打扮一番。
「柏謙,我這副樣子見女兒,會不會嚇到她?」
由於生病的緣故,雲翾幾乎瘦成了皮包骨,有時候照鏡子,她自己都會被嚇到。
若不是強烈的信念支撐著,想要在結束生命前,再見一眼小女兒,她可能活不到現在。
無數次深夜,她都想要用鋒利的刀片,將自己手腕割破,亦或是從樓頂一躍而下。
她感覺自己這具身體,已經成為了一個空洞的容器。
悲歡喜樂,各種情緒,都抓不住,也盛不下。
重度抑鬱症的人,每活一天,都是種煎熬與痛苦。
「夫人今天很美。」夜柏謙輕輕攬住雲翾削瘦的肩膀,將她摟進懷裡。
失蹤多年的小女兒,竟然被夜頌找了回來?
看著這些年,行屍走肉的雲翾,重新注入了一絲朝氣,他幽沉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沒多久,夜頌就帶著幾道身影過來了。
「媽,霜霜回來了。」
雲翾迅速上前幾步,看向被夜頌拉著的溫霜。
溫霜的眼睛,長得很像年輕時候的她。
沒錯,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女兒。
她終於回來了。
雲翾鼻尖酸澀,眼眶泛紅,睫毛顫動得厲害,「霜兒,我的霜兒。」
溫霜是十月份出生的,那時天氣漸涼,出現了降霜。
雲翾當初為她取名夜霜。
霜代表潔白晶瑩,寓意著純潔美好。
雲翾抬起發顫的手指,輕輕撫上溫霜的臉龐。
淚水,大顆大顆的跌落。
「你三歲時就失蹤了,媽媽找了你快二十年,每年過年,都會給你留一副碗筷,你房間裡的小熊玩偶,媽媽還替你收著,就盼著你能早些回來……」
原本對於認親,溫霜是沒有多大感觸的。
畢竟她不是真正的溫霜本人。
可當雲翾眼淚落下來的一瞬,她的心,開始翻江倒海,眼眶不自覺的泛起紅暈。
「霜兒,你這些年受苦了吧……」
雲翾用力將溫霜抱進懷裡。
溫霜抬起手,輕輕拍了下雲翾不停顫抖的後背。
近距離接觸,溫霜發現雲翾比她看上去還要削瘦。
真的就只剩一點骨頭了。
可能是母女連心的緣故,溫霜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察覺到溫霜哭了,雲翾捧住她的小臉說道,「霜兒別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溫霜點點頭,聲音哽咽的喊了聲,「媽。」
聽到這聲做夢都想聽到的媽,雲翾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媽,你別哭了,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溫霜生怕雲翾會哭暈厥過去。
「霜兒,我是你父親。」夜柏謙走過來,想要跟溫霜相認,溫霜看了他一眼,沒有認他。
【哼,渣爹還想讓我叫他一聲爸,做夢呢。】
【媽都瘦成皮包骨了,他還打造深情愛妻人設,他應該盼著她早點歸西吧。】
正抱著溫霜的雲翾,身子猛地一怔。
她抬起頭看向溫霜,淚水模糊的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剛剛是霜兒在說話嗎?
夜頌看出母親的異常,她心裡驚了驚。
難不成,母親也能聽到妹妹的心聲?
夜頌又連忙朝夜柏謙看去。
夜柏謙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渣爹聽不到妹妹的心聲。
「霜兒,你剛剛說什麼……」
夜頌連忙拉住母親,「媽,剛剛妹妹什麼都沒說,妹妹身後的是她老公和她老公的三弟。」
雲翾愣了愣。
霜兒這麼早就結婚了?
雲翾抬眸看向溫霜身後的傅司珩。
英俊高大,矜貴冷峻,氣質不凡。
從外表上看,跟她家霜兒還是般配的。
傅司珩察覺到岳母的暗中打量,他頓時緊張到了極點。
「岳母好。」
雲翾點了點頭,「好好好,你們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也累了,我讓廚師準備了接風宴,快快進屋吧!」
夜柏謙看著幾人進到別墅,不僅小女兒沒有認他,就連女婿和女婿弟弟都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他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他們怎麼如此沒有禮貌?
他是夜家的一家之主,怎麼被他們自動忽略,當成透明人了?
將溫霜幾人帶到宴會廳後,雲翾回房間拿她給小女兒準備的禮物。
夜頌跟著雲翾回房間。
雲翾有些疑惑的問道,「我最近的病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先前還出現了幻聽,你妹妹剛回來,怎麼可能罵你父親是渣爹呢?」
夜頌壓低聲音道,「媽,你沒有出現幻聽,你是聽到了妹妹的心聲。」
夜頌將她和傅家人都能聽到妹妹心聲的事說了出來。
雲翾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這麼奇幻的嗎?」
夜頌點點頭,「這會兒沒時間,有些事,我晚點再跟你說,若等下在餐廳,你聽到妹妹的心聲,不要表現出很震驚的樣子。」
……
雲翾將雲家的傳家寶翡翠手鐲送給了溫霜。
夜頌和夜司禮都沒有意見,對他們來說,妹妹比傳家手鐲還要寶貴。
雲翾握住溫霜的手,親自將手鐲戴到她細白的手腕上。
「弟妹,霜兒找到了,你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們?」
一個長相美艷的貴婦人,帶著她的三個孩子,走進了宴會廳。
溫霜朝貴婦人看去一眼。
雲翾立即為溫霜介紹道,「霜兒,這是你大伯母,她身後的是你大堂哥,二堂姐,還有小堂弟。」
「霜兒,你終於回來了,大伯母真為你高興。」
溫霜掃了眼貴婦人,美眸里情緒不明。
【嘴上高興,心裡估計快恨死我了吧。】
【畢竟又多了個人回來跟她的孩子搶財產。】
【十年前死了丈夫,這些年一直以寡婦柔弱的形象在我媽面前裝可憐,殊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