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舟立即不動聲色地朝著包廂里的眾人掃去。
他實在猜不透姦夫是誰?
難不成,是承愷叔的兩個弟弟?
但不太可能吧。
聽說承愷叔三兄弟,從小就團結友愛,兄友弟恭的。
傅星舟猜不透,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
傅承愷點了一大桌子菜,老婆懷了雙胞胎,他肉眼可見的高興。
傅星舟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頭頂青青綠草原的承愷叔,若是得知雙胞胎不是他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包廂里很熱鬧,長輩們都在恭喜文茵懷上雙胞胎。
傅歆原本想要坐到溫霜身邊,但文茵叫了範文勛過來,範文勛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她身邊。
「歆歆,你愛吃的蝦,我替你剝好殼了。」
傅歆壓根不想理會範文勛。
見傅歆不說話,也不吃他剝的蝦,範文勛又給她剝了蟹肉。
「你最近瘦了,是我不好,讓你誤會了,我已經將那幾個小混混送進警局了。」
為了讓傅歆回心轉意,範文勛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裡面裝著一條鑲鑽的手鍊。
「你上次在雜誌上看到這條手鍊,不是想要嗎?我悄悄買下來了,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如果不是家人和親戚都在包廂里,傅歆恨不得一腳將範文勛踹開。
他的假惺惺,實在是令她噁心。
【哦豁,範文勛給歆歆送手鍊,某人醋罈子要打翻咯。】
正在喝飲料的傅星舟,差點將飲料從嘴裡噴了出來。
我勒個豆,姦夫該不會是範文勛吧?
別說傅星舟震驚了,就連傅媽傅爸也是難以置信。
文茵和範文勛壓根就是兩輩人,不可能有人將他倆聯繫到一起。
更何況,範文勛還是歆歆的男朋友。
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傅承愷見文茵不怎麼吃東西,他夾了塊魚肉到她碗裡,「老婆,你懷了雙胞胎,得多吃點東西,不然營養跟不上。」
文茵放下筷子,「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一起?」傅承愷準備起身。
「不用了,你招待好親戚們。」
文茵離開包廂後沒多久,範文勛就收到了一條信息。
「歆歆,有客戶給我打電話,我出去回個電話。」
傅歆現在一點也不關心範文勛的事,她面色冷淡道,「你愛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不用跟我匯報。」
範文勛起身,離開了包廂。
【有好戲看咯,我要找個什麼理由,帶著承愷叔一起出包廂呢?】
傅星舟立即站了起來。
這種事,包在他身上嘛。
傅星舟走到傅承愷身邊,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傅承愷聽到傅星舟的話,連忙站了起來,跟著傅星舟離開包廂。
「星舟,你說有重要事跟我說,是什麼事,你儘管說出來,我能幫你的,一定會幫你。」
傅星舟剛準備說點什麼,就看到溫霜出來了。
「大嫂!」
溫霜默默給傅星舟點了個贊。
【三弟跟我越來越默契了,我前一秒還在想怎麼將承愷叔叫出來,下一秒他就幫忙叫出來了。】
被誇了的傅星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那還不是他能聽到大嫂心聲的緣故?
「星舟,你還沒說什麼事呢?」傅承愷疑惑的問道。
「承愷叔,我帶你去個地方。」溫霜開口。
傅承愷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溫霜朝飯店外面走去。
出了飯店,三人乘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傅承愷心裡越發疑惑,還沒吃完飯,霜霜將他帶來車庫幹什麼?
拐了個彎,溫霜突然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向傅承愷和傅星舟,抬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拐角不遠處,兩道身影親密的擁抱到了一起。
傅承愷抬頭看眼,一眼就看到了範文勛。
很明顯,他懷裡抱著的女人,不是他女兒歆歆。
傅承愷臉色青了青。
範文勛那個臭小子,竟敢背叛他家小公主?
就在傅承愷想要走過去,揍範文勛一頓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等下進包廂,你不許再給她剝蝦剝蟹!」
傅承愷一臉驚悚地看向說話的女人,那是……他老婆文茵?
傅承愷閉了閉眼,再睜開,他看清了被範文勛抱在懷裡的女人,確實是文茵。
傅承愷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老婆,會在歆歆男朋友的懷裡。
她、她是不是瘋了?
範文勛小了她將近二十歲,她竟敢——
「承愷叔,你先彆氣,看看他倆說了什麼。」傅星舟拉住想要出去揍人的傅承愷。
傅承愷胸腔里的怒火,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上次你們怎麼不去海島度假了?傅歆最愛去海里游泳,我不是讓你帶她去未開發的島嶼游泳的嗎?若是帶去那裡了,出事的機率會很高,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傅承愷腦子裡嗡了嗡。
文茵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嗎?
歆歆是她的女兒,她竟起了殺心?
幸虧上次歆歆臨時取消了去海島度假,若不然——
不知想到什麼,傅承愷突然看向溫霜,壓低聲音問道,「歆歆突然不去海島了,是不是霜霜你幫她看清了一些事情?」
傅星舟朝傅承愷豎起大拇指,「的確是我大嫂,不然歆歆幾天前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傅承愷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都說虎毒不食子,文茵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要害。
為什麼?
為了範文勛嗎?
傅承愷想不明白,一個毛頭小子,為什麼會讓文茵失了心智?
「霜霜,文茵肚子裡懷的雙胞胎,是我的孩子,還是範文勛的?」
溫霜抿了抿唇瓣,「承愷叔,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若是歆歆和阿錦都不在了,下一個出事的,會輪到誰呢?」
傅承愷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個出事的,肯定會輪到他。
他也沒了,繼承家業的,就會是文茵和她肚子裡的雙胞胎。
身為情人的範文勛,在她的扶持下,以後就會代替他的位置,徹底將他的一切都奪走。
毒婦,毒婦啊!
「霜霜,我不懂,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溫霜看著大受打擊,眼眶猩紅,整個人都快要裂開的傅承愷,她說出了一個更加令他接受不了的殘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