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擔心別人惡作劇。
為了驗證情書是蘇郁寫的,她還悄悄前往老師辦公室,翻看過蘇郁的字跡。
事實證明,情書確實出自蘇郁之手。
她沒想到,蘇郁的性取向,竟跟她一致。
她興奮又激動,幾乎每天晚上都失眠。
很快,她就給蘇郁回了信。
兩人每隔三天,就會互通一封信。
信中,蘇郁會告訴她各種喜好,以及各種行蹤。
有時候,兩人會在操場相遇。
她對蘇郁笑,蘇郁也會對她笑。
大學幾年,兩人一直都通過書信來往。
雖然她很想跟蘇郁線下發展,但二十多年前,風氣還沒那麼開放,拉拉是會被人恥笑的。
她不想讓蘇郁遭到別人異樣的眼光,只能繼續保持書信來往。
蘇郁學完四年護理,大學畢業了,她學醫還要在學校待三年。
為了能早點畢業工作掙錢,她拼了命的學習。
她只花了六年時間,就拿到了去醫院實習的資格。
實習的時候,她和蘇郁互加了手機號碼。
兩人時不時會通過彩信,分享生活照,她也更加努力的工作。
她被調到婦產科,成為主任醫師的時候,她想要跟蘇郁線下見面。
結果,遭到了拒絕。
蘇郁仍然不願公開二人的關係,即便她提出來悄悄交往,不對外公開,她也不願意。
她在蘇郁身上,花了將近十年時間。
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十年呢?
她竟不願在線下跟她單獨見面!
她開始懷疑蘇郁對她的感情了。
有天下班後,她實在忍不住,去蘇郁所在的醫院找她。
出乎意料的,她竟看到蘇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她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和男人有說有笑,而且,蘇郁的肚子,還微微隆起了。
她強忍著內心起伏的情緒,回到家裡後,在簡訊上質問蘇郁那個男人是誰。
剛開始蘇郁支支吾吾,後來她終於承認了。
那是她的丈夫齊崇景。
她深愛著『她』,可是她的家人,逼著她嫁人了。
她在蘇郁身上,花了將近十年時間,她怎麼可能忘得了呢?
她申請調到了蘇郁所在的醫院。
每天,她都會盯著蘇郁的動態。
她發現,蘇郁並不像是被迫跟齊崇景結婚的,她好像很喜歡他,她也很期待他們孩子的出生。
每次在醫院裡遇到她,蘇郁都會裝作不認識,特別冷漠。
她的心,如刀絞般難受。
她恨蘇郁,欺騙了她的感情。
她恨蘇郁,將她當白痴耍弄。
於是,一個因愛生恨的計劃,在她腦海里誕生。
蘇郁產檢時,由於胎位不正,她要進行剖腹產。
而她,恰好是蘇郁的主治醫生。
蘇郁生孩子的時候,她紅著眼眶問蘇郁,有沒有愛過她?
蘇郁回答了什麼,她說她有病。
原本不想讓蘇郁死的,可是,她竟罵她有病!
蘇郁生完孩子,大出血,死在了手術台上。
是她的傑作。
孟詩當時是助產護士,她給了孟詩一筆錢,讓她隱瞞了那次事故。
許清禾以為自己跟蘇郁之間的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沒想到這個叫溫霜的玄學大師,竟然能發現她因愛生恨,害死了蘇郁。
可是,她有證據嗎?
就算她是很厲害的玄學大師,能看到一些真相,但想要抓她歸案,是需要證據的。
何況,蘇郁耍了她將近十年。
是蘇郁死有餘辜!
……
「溫霜,你離間了我跟我老公的關係,現在又來造謠許副院長,你心腸怎麼能那般惡毒?」孟詩怒聲斥道。
溫霜冷冷扯唇,「孟女士,你氣急敗壞,是因為怕了?當年你可是許清禾的助產護士,蘇郁死在了手術台上,你是不是知道真相?」
不待孟詩說什麼,溫霜又接著說了句,「或者說,是你用蘇郁的身份,接近許清禾,讓許清禾誤會以為蘇郁喜歡她,又背叛了她,才會讓她因愛生恨,弄死了蘇郁?」
孟詩的臉色,徹底褪去了血色,慘白一片。
許清禾瞳孔地震地看向溫霜,「你、你說什麼?孟詩用蘇郁的身份接近我?」
「不,我沒有,許副院長,你別聽她胡說!」
孟詩走到溫霜跟前,想要將她趕出齊家莊園,但齊崇景走上前,眼神犀利地瞪著她,「你若是沒心虛,怕什麼?讓她繼續說!」
孟詩恐慌到了極點。
溫霜不疾不徐的繼續說道,「大學時,孟詩和蘇郁同是學護理的,蘇郁是系花,孟詩早就知道蘇郁和齊崇景有婚約,畢業後兩人是要結婚的,孟詩上高中時,在圖書館見過齊崇景,早就喜歡上了他,可齊崇景的眼裡,就只有蘇郁的存在。」
「偶然一次機會,孟詩發現許清禾看蘇郁的眼神不對勁,她悄悄跟蹤許清禾,發現許清禾在學校一棵大樹上刻下了蘇郁的名字,孟詩便開始模仿蘇郁的字跡,等模仿到很像的時候,給許清禾寫了封情書。」
「孟詩深知,許清禾那種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心理肯定有問題,若是哪天那種心理不正常的人,發現自己被人玩弄了感情,肯定會變得十分極端。」
說到這裡時,溫霜看向許清禾,「若一個人真喜歡你,卻不願跟你線下發展,你不覺得不正常嗎?還有,你和她簡訊聊天,她除了給你發照片,和你打過電話嗎?」
許清禾臉色變了變。
細想起來,她和蘇郁加上手機號碼後,從沒有打過電話。
可蘇郁時不時會給她發生活照,難道,都是孟詩發給她的?
「其實你早就發現不對勁了,可你覺得自己付出了好些年的感情,不願當面質問蘇郁,你害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蘇郁剖腹產手術時,你鼓起全部勇氣問了她,結果得到一句『有病』,你當場崩潰,理智全失。」
許清禾用力搖頭,「不,玩弄我感情的,就是蘇郁,不可能是孟詩。」
「這些年,你還沒有刪掉那個跟你聯繫的手機號碼吧?你拿出來讓齊崇景看看是不是蘇郁生前的手機號?」
許清禾拿出手機,找到蘇郁的號碼。
雖然蘇郁已經過世二十多年了,但齊崇景一眼就認出,那不是蘇郁的手機號。
齊崇景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到蘇郁生前真正的號碼。
「你看,蘇郁生前的手機號碼,和這個假冒的號碼,後面三位數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