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霜睡得迷迷糊糊時,臥室門被一個小人兒推開。
「嗚嗚嗚,媽媽,是不是爸爸昨晚趁我睡著,又悄悄將你抱回主臥了?」
小珠珠好傷心,好氣憤。
她想要跟媽媽一起睡,可總是搶不過爸爸。
好不容易爭取到每周媽媽陪她睡一晚,可爸爸總是趁她睡著後,將媽媽從她身邊抱走。
溫霜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自己的確回到了主臥,她朝浴室里正在洗漱的男人叫道,「老公,你確實太過分啦!」
洗漱完的男人,從浴室走出來。
他穿著藏青色睡袍,帶子松松垮垮繫著,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小片結實健碩的胸膛。
最近一段時間他出差了,昨晚提前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冷不丁看到他幽暗深邃的眼神,溫霜的心臟,怦然一跳。
好吧好吧,她還是想他的。
溫霜伸出手,摸了摸小珠珠的腦袋,「等會兒媽媽送你去學校,就當是賠罪好不好?」
傅司珩從行李箱裡拿出幾件法器,「寶貝,這是爸爸給你帶的禮物。」
小珠珠和其他小孩子不一樣,她不喜歡芭比娃娃,水晶鞋的,她就喜歡各種法器。
果不其然,看到法器,小珠珠委屈巴巴的神情,立即消失殆盡了。
她抱住傅司珩的脖子,朝他俊臉上吧唧了一口,「看在爸爸送的禮物的份上,我不生爸爸的氣了。」
小丫頭抱著法器,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小珠珠離開後,傅司珩將臥室門反鎖。
溫霜正要起床,就被男人高大健碩的身子,壓到了身下。
「我要起床,等會兒要送小珠珠去學校……唔!」
未說完的話,直接被男人堵進了性感的薄唇里。
他拉起她的小手,放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霜霜,你不想嗎?」
溫霜被男人吻得暈暈呼呼,她摸了摸他的胸肌後,又朝他推了推,「我想…可時間來不及了……」
他咬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啞撩人,「我儘量快一點。」
……
小珠珠穿好校服,吃完早餐後,在客廳里等了又等。
「奶奶,媽媽怎麼還沒有下來?」
傅媽朝樓上方向看去一眼,心裡大致明白霜霜還沒有下樓的原因了。
臭小子出差回來,真是跟餓久了的狼一樣。
「寶貝,要不讓你爺爺開車送你去學校吧?」
小珠珠嘟噥了下小嘴兒,「可是媽媽答應送我的……」
小珠珠正要掐指算一下她媽媽為毛還沒下樓,溫霜就火急火燎的跑了下來,「不好意思寶貝,媽咪來晚了。」
小珠珠眼尖,看到了溫霜脖頸上的一抹紅痕,「媽媽,你脖子怎麼了?」
傅媽連忙替溫霜找補,「應該是被蚊子咬了。」
小珠珠歪著腦袋,「快冬天了,還有蚊子嗎?」
溫霜,「……」
傅媽,「……」
溫霜送小珠珠到學校後,開車前往算命堂。
「霜姐,你終於來了。」池念一臉焦灼的道。
「怎麼了?」
池念指了指會客室的兩女一男,「打起來了,我拉都拉不住。」
溫霜眯了眯眼眸,「讓他們到我辦公室。」
不一會兒,兩女一男便到了溫霜辦公室。
「大師,我將我的初次,給了賀知行,現在我懷孕了,他非說我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他還是大學教授呢,我看他就是個禽獸!」
說話的女人叫洛靈,她長相清純,身材纖細,看著柔柔弱弱的。
洛靈身邊的另一個女孩,要比她高出不少,齊耳短髮,長相有幾分英氣。
「靈靈,打掉孩子,跟這種渣男劃清界線!」閨蜜簡竹勸道。
洛靈靠到簡竹肩膀上,泣不成聲。
溫霜的視線,落到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身上。
他臉上被人用指甲,撓出了好幾道血痕。
「大師,我小時候是留守兒童,差點遭到村里一位大叔的侵犯,我從小就很討厭男人,長大後家裡人介紹我和賀知行相親,剛開始我也很反感,可隨著慢慢接觸,我覺得他斯文有禮,進退有度,便慢慢對他產生了好感。」
「半年前我跟他訂婚了,原本年底就要結婚的,兩個月前他生日,我將最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他。」
「我沒想到會意外懷孕,我將檢查單拿給他的時候,我以為他會開心的,可他卻說我綠了他。」
「我就只有他一個男人,他是不是睡了我,就不想對我負責了?」
洛靈越說越激動,她憤憤地看了眼沉默寡言的賀知行,又想撲過來,撕爛他的臉。
溫霜緊擰了下眉頭,「你的確懷的不是他的孩子。」
洛靈愣住,瞳孔劇烈收縮,「怎、怎麼可能,我沒有背叛過他!」
溫霜看向賀知行,「你還要隱瞞自己的身體情況?」
賀知行閉了閉眼,他拿出一份檢查單,「我患有弱精症,一直在進行治療,你不可能懷上我的孩子。」
看到賀知行的檢查單,洛靈再次愣住。
怎、怎麼可能?
如果她肚子裡懷的,不是賀知行的孩子,那又是誰的呢?
「大師,我真的沒有出軌,沒有背叛過賀知行啊。」
溫霜點了點頭,「你的確沒有背叛,是有人設計了你。」
「大師,我不懂你的意思。」
溫霜的視線,落到簡竹身上,「你肚子裡懷的,是你閨蜜的孩子。」
洛靈臉上表情大變,眼裡露出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的神情,「怎麼可能?簡竹跟我一樣,是女生。」
簡竹和洛靈是高中同學,那時洛靈還是個胖子,班上沒有女生願意跟她做朋友。
是簡竹不嫌棄她,主動跟她做朋友,還帶她一起鍛鍊減肥。
後來兩人又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簡竹在洛靈心中,不僅是好閨蜜,還是最親的人。
她有什麼秘密都會跟簡竹分享。
「大師,你這個說法,簡直是太荒唐了……」
洛靈話還沒說完,溫霜就走到心虛慌亂的簡竹跟前,直接朝她身上扔了張真言符。
「洛靈肚子裡懷的,是不是你的孩子?」
簡竹不停地搖頭,可嘴裡還是不受控制的說出,「是我的!」
洛靈瞳孔地震,「阿竹,你是女生,怎麼可能讓我懷孕?」
簡竹用力咬住唇瓣,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可她壓根控制不住,「我是一個雌雄同體的怪物,上半身看上去是女人,可下半身又是男人,靈靈,我早就愛上了你。」
「其他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他們會傷害你的,你怎麼可以將第一次交給賀知行?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啪!
洛靈受不了打擊,她抬起手,用力朝簡竹臉上甩去一巴掌。
她想起來了,她告訴簡竹,她將第一次交給了賀知行的那晚,簡竹給她倒了杯牛奶,後來她就泛起困意,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混蛋!我要報警,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簡竹握住洛靈的手,「靈靈,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你若是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我們可以出國,你生下孩子,我們以後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洛靈用力推開簡竹,「絕不可能!」
「洛靈,我已經毀了你,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以為賀知行還會要你嗎?」
洛靈淚流滿面,她摘下手上的訂婚戒指,準備還給賀知行,沒想到賀知行走過來,重新將戒指戴到了她指間。
「靈靈,你是受害者,我不會怪你,若是你不嫌棄我有弱精症,我們還繼續在一起。」
洛靈唇瓣抖了抖,「可是我已經髒了……」
「這不是你的錯,你是被傷害的人,是無辜者,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洛靈撲進賀知行懷裡,「好,我願意跟你一起面對。」
洛靈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簡竹眼赤欲裂,「靈靈,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是一點也不顧了嗎?」
「簡竹,我沒有你這樣變態的朋友,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
下午,溫霜接到了雲霆小舅的電話。
雲霆小舅在電話里焦急不已,「霜兒,你快回來,小珍珠不見了。」
溫霜掐指算了一下,連忙趕回家裡。
雲霆看到溫霜回來,他眼眶裡滿是紅血絲,「霜兒,小珍珠去了哪裡?我不該出去見客戶的,若是楚楚有個閃失,我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溫霜拉了拉雲霆的手臂,「小舅,你看看樓梯口。」
雲霆回頭,冷不丁看到樓梯口,出現了一道纖細婀娜的身影。
雲霆瞳孔劇烈收縮。
小珍珠化成了人形,還是白楚楚曾經的模樣。
肌膚白淨細膩,仿若剝了殼的荔枝,海藻般的長髮濕漉漉的披在肩頭,身上穿著勾勒出窈窕身段的旗袍。
「楚楚?」雲霆激動又驚喜的朝白楚楚跑去,看到她化成了人形,眼角快要笑出花,「真的是你嗎,楚楚?」
白楚楚用力點頭,「是我,雲霆哥哥。」
雲霆驚喜不已的抱住白楚楚,忍不住轉了個圈圈,又怕將她弄疼,輕手輕腳的將她放下。
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定格在她的身上,「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白楚楚滿臉羞澀的看著雲霆,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薄唇。
溫霜看到這一幕,連忙轉過身。
唇角,止不住上揚。
真好,雲霆小舅苦盡甘來,終於等到了屬於他和楚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