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付玉虛榮心這麼重。
竟然能說出這種破綻百出的謊言。
「我可是親眼看到陸醫生……」
不等小提琴手說完,徐棠棠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許姐,你別因為付玉曾經是我的助理,就相信她的為人。」
「你這麼善良容易騙,我都擔心,你以後老了被騙買保健品怎麼辦?」
「你!」
許姐無語又好氣。
要不是不敢惹徐棠棠的背景,她真想來一場直球對決!
徐棠棠拿起付玉碰過的大提琴,輕撫著琴身,然後猛地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喂,這是樂團的大提琴,不是你的私有財產!」
「我會買個一模一樣的,還給你們。」
徐棠棠迎著所有人像是看瘋子一樣的表情,揚著脖子走出音樂廳。
別人碰過的東西,她可不要了。
她嫌髒。
出門,男友江柏堰正倚在車前,捧著99朵白玫瑰。
「寶貝,抱歉,今天我多拍了兩場戲,所以我來晚了,你彩排還順利吧?」
徐棠棠臉色一暗。
她下意識想要說付玉恬不知恥代替她的事。
但一想到前世付玉和江柏堰走到一起,她就特別特別不想在江柏堰面前提起她。
不過,付玉居然敢在樂團當眾造謠自己和陸梟已經結婚。
看來,她是趁著代替徐棠棠相親的機會,勾搭上陸梟,現在正在死纏爛打,想要加入陸家,飛上枝頭變鳳凰。
這麼一說,她還有點感謝付玉。
如果是這樣,陸梟每天要應對付玉的糾纏,根本沒有餘力注意到徐棠棠。
徐棠棠也就不用每天提心弔膽,連門都不敢出,生怕在哪個十字路口偶遇陸梟,
所以……
陸梟今天來,不會是想和付玉講清楚,但沒算計過付玉,又被她擺了一道吧?
心機婊和病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配。
徐棠棠鬆了一口氣。
要是付玉幫她拖住陸梟,她可一點都不會覺得愧疚。
畢竟是付玉自己選擇跳進火坑裡的,如果她真的了解陸梟,就知道他可沒有表面上那麼紳士成熟。
他是個占有欲十足的病嬌瘋批。
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只會被慢慢摧殘成一朵逐漸枯萎的花。
「寶貝,你的助理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徐棠棠抿緊嘴角,神色變得不太自然。
「你管她幹嘛?」
江柏堰聽出女友語氣不太對。
徐棠棠經常換助理,付玉是他認識她以來,堅持時間最久的。
難道付玉也撐不下去了?
江柏堰捏住徐棠棠的下巴揪了揪,「我的寶貝吃醋了?」
「才沒有。」
徐棠棠打開他的手,別有深意的搶走他的手機。
翻開通話記錄,有好幾條是和付玉。
「背著我和她撩騷?江柏堰,你對她真有感覺?」
徐棠棠好不容易放鬆的心,又緊緊提了起來。
她可以原諒前世的江柏堰因為和她分手,痛不欲生,找付玉做替身。
但她不能接受江柏堰從一開始就對付玉有好感。
「寶貝,我心裡除了你,怎麼會有其他女人呢?」
江柏堰撓了撓頭,被逼無奈,打開儲物箱,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徐棠棠。
「我是問她你喜歡的戒指款式。」
「本來是想瞞著你,給你一個驚喜。」
「但我知道,我要是在這時候撒謊,你一定會更生氣。」
打開禮盒,裡面是一枚碎鑽戒指。
徐棠棠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撞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算是求婚嗎?
「我現在只是一個小演員,配不上你,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演戲,做出成績,讓你父親對我刮目相看。」
徐父一直反對徐棠棠和江柏堰在一起,不然,也不會逼她相親。
但徐棠棠清楚,江柏堰可是潛力股,是她絕對絕對不能放棄的男人。
「切。」
徐棠棠戴上戒指,撲進江柏堰的懷裡,喜極而泣。
終於,她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
「你以後不許再聯繫付玉,她已經不是我的助理了。」
「好,寶貝,一切都聽你的。」
江柏堰乖乖上交手機,任由徐棠棠拉黑付玉的手機號碼。
他笑著拿回手機,快速的按了一串密碼,手機息屏。
付玉風塵僕僕回到別墅,卻撲了個空。
好好好。
你逃我追是吧。
我讓你插翅難飛!
付玉激起勝負欲,馬上訂了張機票,拿出行李箱。
「夫人,您也臨時有行程安排?我馬上為您準備車輛。」
「也?」
「是的,先生本來不準備參加研討會,今天上午突然讓我準備行李和護照,送到機場。」
「先生以前從不會隨意修改行程安排。」
是的,陸梟改變主意參加研討會,就是為了能讓自己清醒些,不要越陷越深。
他只希望付玉能待在他的身邊。
在他的家裡,能有她的氣息。
他可以每晚看著她的睡顏入睡,可以堂堂正正知曉她的行程,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獻給她。
至於其他的,他不敢奢望,不能奢望。
像是把所有的慾念塞進瓶子內,試圖通過不斷縮緊的空間壓制各種可怕的念頭。
他和父親不一樣。
付玉也不會成為母親。
陸梟在腦外科是權威中的權威,一入場,在座的醫生和記者們立馬恭敬的起身頷首。
陸梟淡笑致意。
這是他熟悉的地方,是他能夠套上沉重的外殼,遊刃有餘,不露一絲破綻和情緒的地點。
他如同以往上台演講,冷靜的說著前沿研究成果,展示熟練於心的手術過程和治療方案。
台下投來欽佩的目光。
可陸梟沒有一絲感覺。
無趣,真的很無趣。
忽的,會堂的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準確的說,是朝他走了過來。
是付玉。
她怎麼會在這裡?
陸梟第一次大腦空白,雙手柱在台沿,盡力克制想要奔向她的本能想法。
他扯了扯領帶,罕見停頓了兩秒後,重新開始演講。
陸梟能感受到付玉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
從眼睛,鼻樑,嘴角,喉嚨,劃到手臂。
陸梟微微蹙眉,幾乎是咬著牙將演講稿最後幾個字念完。
然後,也不管主持人的寒暄,逕自往後台走。
他一邊走,一邊扯松領帶。
猝不及防的,有人抓住他的手腕,將他逼進陰暗的角落。
脖間的領帶被那人狠狠勒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