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陸梟的指腹摩挲著付玉的後頸,他不敢抱得太近,生怕壓到付玉的小腹,她會難受。
他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讓付玉平穩的度過孕期,絕對不會因為其他。
一開始,陸梟的確是這麼想的。
可當他在監控攝像頭的俯拍視角里,無時無刻觀察付玉時。
陸梟不得不承認,他愛死了這種感覺。
他已經儘量減少工作,除了之前已經安排好的手術,就只剩下學院一周兩次的課。
上課前,他會走上講台,習慣性的打開手機的監控app看一眼付玉。
此時,屏幕內的花園空無一人。
平時這個時間,付玉都會窩在躺椅上刷視頻。
陸梟眼底瞬間布滿陰鷙。
他飛快滑動界面,花園,臥室,廚房,衣帽間……
哪裡都沒有付玉。
陸梟的面色霎時間變得矜冷,按在講台邊上的右手青筋凸起。
鈴鈴鈴。
上課鈴響起。
學生們望向陸梟。
平日內最信奉時間就是效率,無論發生什麼事,都雷打不動,準時上課的陸梟,此刻竟捏緊手機。
白熾燈蒼白的光影打在他焦急不安的臉上。
他幾乎想也沒想就摁下付玉的手機號碼。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陸梟抬眸,視線定格在白色裙子的裙角上。
付玉朝陸梟挑了下眉,然後拿起手機。
約莫一分鐘後,陸梟的手機響起。
「陸老師,你還不開始上課嗎?」
因為陸梟是腦外神經學的男神教授,所以經常有其他學科,甚至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來旁聽。
同學們只當後來的女生也是仰慕陸梟的顏值,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還是有八卦的順著陸梟視線望過去。
立馬認出這位可是陸梟的妻子,付玉。
班級群聊瞬間多了99+聊天消息。
「我去,師母怎麼也來旁聽了?平時在家天天看不膩歪嗎?」
「陸老師這張臉要我天天看,我也不膩。」
「所以誰能說說剛才陸老師為什麼突然宕機?」
「賭一包辣條是為了師母。」
「加一杯蜜雪冰城。」
……
陸梟回到講台,不知是不是因為付玉的視線,他莫名覺得燥熱。
他甚至能感受到付玉的視線落在他的喉結,划過西裝的肩線,最後定格在胸膛上。
陸梟輕咳了幾聲,一邊翻ppt,一邊解開領口的扣子。
「我去,剛才陸老師那個動作太帥了吧。」
「是孔雀開屏吧,孔雀開屏沒跑了。」
「哪位壯士給陸老師來個突擊提問……」
……
陸梟走到第一排,頭都快埋進課桌的男生身側,不悅的敲了敲桌面。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不就是陸老師和師母嘛……」
男學生下意識回答。
旁邊的同學報以同情的目光。
「很有趣,對吧?」
「是啊!」回答完,男學生後知後覺,充滿歉意的看向陸梟。
「老師,我……」
「手機拿來。」
「啊,師母~~~~」
男學生委屈巴巴的回頭看向付玉。
「拿來。」
陸梟拿起手機,只見群聊最後一條是。
「抱歉打擾你們上課了,我就是看看我家陸梟。-from付玉。」
我,家,陸,梟。
陸梟眼底閃過一絲笑容,但面上還是冷冷淡淡的將手機放到講台。
「下課再取。」
課後。
學生們識相的迅速撤離,教室內,只剩下付玉和陸梟。
付玉單手支著下巴,已經睡了過去。
陸梟的聲音很有磁性,再加上念得都是拗口的醫學專業詞彙,沒聽一會兒,付玉就堅持不住了。
陸梟小心翼翼坐在她的身側。
許是枕得時間太長了,付玉手臂一麻,不受控制的往一旁栽去。
見狀,陸梟立馬湊上去,讓付玉枕在他的肩膀。
付玉舒服的伸展身子,整個人窩進陸梟的懷裡。
她眯了眯眼睛。
怎麼說呢,在課堂上睡的覺就是香。
「你怎麼來了?」
「公司說想籌拍一個有關醫療專業的戲,我就想著來這裡看看,順便採風。」
聞言,陸梟不搭腔了,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瞧。
付玉瞧出他生悶氣了,勾住陸梟的手背,颳了刮,軟聲道:「當然更重要的是,看看我老公講課的樣子。」
「哦,那你聽完感覺怎麼樣?」
付玉眨了眨眼睛,「挺助眠的。」
「要不以後晚上不要給我讀繪本了,就念你剛才說的那些……」
若是其他人敢在陸梟面前這麼說,早就不知道被他眼神殺多少回了。
但如果是付玉,他反而覺得,可愛又迷人。
付玉生產當天,陸梟守在產房外。
即便陸梟已經將所有的流程敲定了好幾遍,清楚了解生產過程中的所有細節和風險,但真到了這一天,他還是緊張的坐不住。
老爺子拄著拐杖,狀態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一老一小一平時沒說幾句就要吵起來,如今,卻為了共同擔心付玉,暫時休戰。
「生了,生了。」
聽到護士的聲音,老爺子和陸梟同時起身。
付玉生了對雙胞胎。
生產後,付玉去了月子康復中心,然後以最快速度回歸職場。
沒辦法,作為事業性修復師的職業病,不搞點事業,付玉渾身難受。
這次籌拍的劇講的是醫生和一個殺人犯病患之間的愛恨情仇。
女殺人犯被男醫生所救後,想要『報恩』,卻將男醫生的人生推向了不可逆轉的絕境。
這種極具性張力的本子,要是演的好,絕對圈一波粉。
公告一出,引得不少小生小花前來試戲。
付玉沒想到,江柏堰也來了。
現在,他的咖位可不低。
但他已經和孫喬深度捆綁CP,這次戲,兩人就是為了面試男女主。
見到付玉,江柏堰立馬打了聲招呼。
娛樂圈嘛,最重要的,就是人脈。
有認識的人做監製,也能大大提高選中的概率。
「你怎麼認識付姐的?」
「她曾經是我朋友的生活助理。」
付玉聽到江柏堰對孫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