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梨拉著宋容初的胳膊,沒走幾步,被他搡開。
江晚梨愣了好幾秒。
宋容初從來都沒有對她發過脾氣。
從來都是她不理他,嫌他管得太嚴了。
這是宋容初第一次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即使只是輕輕推一下,但在江晚梨的觀念里,和打了她沒什麼區別。
宋容初推完就後悔了,「阿梨,對不起,我……」
「你想自討苦吃,隨你。」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要不是想保護宋容初不被付玉折磨,誤入歧途,江晚梨哪裡需要狼狽的拽他逃走?
鬼鬼祟祟的像是見不得人的小偷。
江晚梨是有傲骨的,即使是在付玉面前,她也能做到貧賤不移,威武不屈。
她自認為比付玉厲害多了。
算了,反正她已經躲開賀妄年那個瘋批。
至於宋容初,就讓他自生自滅。
江晚梨不再理會宋容初,氣鼓鼓的往食堂走。
宋容初眉頭微皺,正想追上去安慰江晚梨。
身後不知誰喊了聲賀妄年的名字。
宋容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聲音的方向。
賀妄年走向付玉,紳士的吻上她的額頭,攬著她的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付玉含情脈脈的看向賀妄年,似乎很愛自己的未婚夫。
一路上,兩人親密無間。
宋容初眸色漸深。
拳頭慢慢捏緊。
江晚梨剛到食堂,宋容初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臂。
江晚梨想要推開,但敵不過男人的力道。
「阿梨,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搡開你。」
「我只是擔心我們拉拉扯扯,會影響你。」
「畢竟,我們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
江晚梨是金融系當之無愧的系花。
雖然宋容初時常來找江晚梨,但江晚梨的追求者們可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裡。
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什麼都沒有的男人,憑什麼成為系花的男朋友?
只不過是江晚梨眾多舔狗之一罷了。
江晚梨抿了下唇,宋容初對她很規矩,從來不會像那些猴急的男人,一看到她就恨不得立馬撲上來,明顯就是饞她的身子。
宋容初會記住有關她的一切信息。
在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時候,將衛生巾和泡好的薑糖水送到寢室樓下,托同學送上來。
有人打趣說宋容初是江晚梨的小老公,宋容初也會立馬澄清,說離開家鄉時,他答應過江晚梨的媽媽要好好照顧她。
淳樸的少年即使融入燈紅酒綠的奢靡,仍不忘當初的誓言。
這樣的宋容初,才值得託付終生。
江晚梨清了下嗓子,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拿起餐盤推給他。
「切,那你就不要天天圍著我了,如果,你不想做我男朋友的話。」
女孩子說出這話,其實是給男生台階。
下一步,就該男生主動表白。
江晚梨覺得宋容初,應該能聽懂這麼簡單的潛台詞。
但宋容初遲遲未動。
榆木腦袋。
她不悅的指揮著宋容初選菜。
結帳的時候,握在手心的手機震動了下。
校內論壇爆了。
隨便點開一個帖子,都是賀妄年和付玉的合照。
江晚梨愣在原地。
這時,她才發現,周圍的同學們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賀妄年帶著付玉去見了余教授,我去,也不知道余教授見到自己最得意的門生,和最頭疼的學生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自然是讓家屬多努努力~」
「對了,你看偷拍照,賀妄年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付玉,這是愛慘了吧。」
「別說他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付大小姐這麼乖巧?我還以為他們倆結婚只是家族聯姻,實則各玩各的,現在看來,兩個人是青梅竹馬,般配得很嘞。」
不,不可能!
江晚梨捏緊發涼的手。
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世的付玉,根本沒把這段婚姻放在眼裡。
該玩男模玩男模,看到賀妄年和江晚梨同處一室,神色平靜的提出退婚。
他們怎麼會互相喜歡?
一切都是作秀,演給不知情的大眾看罷了。
只有江晚梨最清楚,他們根本不愛彼此。
賀妄年的心底藏著一個魔鬼,而那個魔鬼愛著的女人,是江晚梨。
「賀妄年和你那個室友關係很好?」
「沒有……」
江晚梨說了兩個字後,突然意識到什麼,「你怎麼認識賀妄年?」
前世宋容初是在尋找江晚梨時見到了賀妄年。
「我有時會在賽車場見到他,他是那裡的高級會員。」
宋容初將餐盤推到江晚梨面前,笑著說:「他一定很有錢吧。」
「對,有很多很多錢。」
江晚梨記得他的私人別墅有好多看上去就很昂貴稀有的收藏品。
他的衣帽間柜子里,全是鑲著寶石的手錶和領夾。
想這些做什麼?
江晚梨深吸一口氣,生硬的支開話題。
「你知道是誰辭退你嗎?經理到最後都沒有告訴你?」
那天,江晚梨為了避開賀妄年,沒打招呼就跑了。
「知道。」
「那位客人的女伴和我聊過幾句,他嫉妒了,就找經理開了我。」
宋容初無奈的聳肩,「是他對自己沒信心。」
「那可不一定,你長得這麼帥,萬一他的女伴真看上了你,他不是要戴一頂大綠帽。」
宋容初摩挲著筷子,嘴角划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清者自清,反正我不會喜歡他的女伴。」
江晚梨咬著筷子,將宋容初的話,理所應當的理解為告白。
他不會喜歡那些拜金的女人。
他只喜歡她。
「阿梨,你有沒有什麼兼職,可以推薦給我?」
江晚梨成績好,一直給富人家的孩子做家教。
能接觸到的資源自然比他高上一個台階。
「賽車會的兼職當時還是徐平跟我一起做的,但你也知道,他後來去了會所,我現在再去找他,他只會叫我一起……」
「沒事,我幫你。」
怎麼說,她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找份兼職工作,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嗎?
但江晚梨萬萬沒想到,之前對和顏悅色的富豪太太們,聽完她的訴求後,不出幾日,就把她辭退了。
江晚梨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現在不止宋容初,她的工作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