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滕跪姿更加端正了些。
雖然不記得昨晚的事，但此時此刻蛇尾傳來的刺痛提醒著他。
昨晚，付玉一定已經狠狠打過他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痛？
冥滕閉上眼睛，聲音低啞，透著隱隱的喜悅。
「師父說過，不聽話的狗多多調教就會變乖。」
「徒兒根基淺，悟性低，還要師父多加教導，才能儘快學會……」
不等他說完，腰腹突然向前一帶。
付玉按住他後腰精壯的肌肉，似乎早就預料他此時的反應。
「徒弟是不是特別喜歡為師打你？」
冥滕紅了臉，連瞳孔也跟著充了血。
「師父，您，您怎麼會這麼認為？」
「你現在的樣子，足以說明一切了。」
付玉反手將冥滕推倒。
魁梧挺拔的身材此刻變得嬌軟易推。
無需付玉用力，就能輕而易舉壓在他的身上。
「冥滕，你的妖性太重，為師要怎麼做，才能將你引向正道呢？」
正道？
有付玉的路就是正道。
要他放下付玉，放下對師父的執念，那才是邪門歪道！離經叛道！
與淡淡的香氣伴隨而來的，是付玉徹骨的冰鞭。
每一鞭子，都打在他的經脈處。
刺中他的軟肋。
「師父。」
每打一下，冥滕便輕輕喚一聲師父，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在身上打滿師父的烙印。
猩紅的蛇瞳仰視著付玉。
脖頸處的蛇鱗時隱時現，青黑色的血管從鎖骨處蔓延而上，像是地獄裡最美的黑色鳶尾。
寓意令人絕望的愛。
系統不過是在清理內存的時候摸魚刷了會視頻，回過神時，視野里的冥滕胸膛滿是冰鞭劃下的傷痕。
而他像是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看向付玉。
「師父的手疼不疼？若師父累了，可以先歇歇。」
「徒兒就跪在這裡不動。」
喂喂餵。
你們在做什麼我不懂的極限操作！
系統在意識海里上躥下跳。
「宿主，別打了，你再打下去，男主角會被打死的。」
說完，他貼在屏幕上，一雙大眼睛目不轉睛瞪著冥滕。
「喂，冥滕，你不是令六界聞風喪膽的魔君嘛！」
「死在你手裡的人不計其數，你手段毒辣，喜怒無常，視性命如草芥！對你大不敬的人都會被你折磨致死！」
「你的人設怎麼能允許你被付玉欺負，look my eyes，看著我，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冥滕自然聽不到系統的吐槽，尖銳的蛇牙探出嘴唇，無辜的變出一根黑繩，捆住雙手。
「徒兒就乖乖在待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冥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痴迷於懲罰的，妖。」
付玉下床，手腕一翻，冰鞭瞬間消失。
系統鬆了一口氣。
「宿主，您再玩下去，男主人設崩塌，這個世界也會很快崩壞的。」
付玉不動聲色的笑，在意識海敲了下系統的腦門。
「你去看看男主的人設有沒有崩壞。」
系統調出各項數值。
冥滕的人設不僅沒有崩壞，還增加了5%的完整度。
呵。
系統冷笑，虧祂還擔心冥滕，敢情他樂在其中，幸福得不要不要了。
男人心，海底針啊。
誰能想到外表矜貴瘋批的魔君，居然在下面，還是被虐的那個？
冰鞭的傷口癒合得很快，幾乎到了下午，就看不到痕跡了。
冥滕有點遺憾。
在人間集市上逛的時候，他看著獵戶背著的黑色粗繩，若有所思。
若是這粗繩上綁著地獄特產的荊棘，打一下，估計要很久很久才能痊癒吧。
「讓開，讓開。」
浩浩蕩蕩的馬車隊占據了官道，路上的百姓們被侍衛們推搡到邊緣。
其中自然包括付玉和冥滕。
只不過冥滕眼疾手快，在侍衛碰到付玉之前，便帶著師父躲到了安全的角落。
避免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染髒師父的聖體。
十多輛奢華的馬車駛過，馬車內隱隱傳來女人的哭泣聲。
「又用這麼大陣仗，難不成是皇家又死人了？」
「不是，裡面坐的是先皇的妃嬪，今天，是要拉她們過去陪葬的。」
「聽說有的連先皇的面都沒見到，就要跟著陪葬了。」
「切，亂世當道，百姓飢一頓，飽一頓，屍骨成海，朝不保夕，若是能每天錦衣玉食伺候著，別說陪葬，讓我做什麼都行。」
沒有人同情即將死去的妃嬪，他們更擔心自己如何在這亂世下苟活下去。
車隊離開，人群也很快恢復平靜。
只有付玉幽幽的看向車隊離開的方向。
「師父，你想救她們？」
付玉抬眸看了冥滕一眼，淡淡道：「回客棧。」
剛到客棧門口，就看到那兩個修仙者腳步匆匆的離開。
他們手中提著同一款式的劍。
劍鞘處，刻著一個單字。
蒼。
蒼月嶺。
蒼岳和青芷離開天宮，並沒有直接去皇陵。
蒼岳帶青芷回了自己的老家。
許是有眾多修仙者聚集，蒼月嶺周遭縈繞著淡淡的霧氣，看上去，像極了天宮的仙山。
見到青芷仙君，蒼岳的父母立即攜家人，徒弟們叩拜青芷。
青芷端坐在正位。
虛榮心達到了巔峰。
這才對嘛。
前世她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被囚禁在魔界不見天日的陰冷洞穴里，差點成為人人唾棄的魔君妻子。
她，具有頂尖治癒法力的仙君，就應該受眾人朝拜，敬仰，奉為座上賓。
仙，就是仙。
與妖，與人，那可是雲泥之別。
「犬子愚笨，所幸拜在青芷仙君門下，才能有如此大的進步。」
「蒼岳本身也是個很優秀的修仙者，只不過……」
青芷的停頓讓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只不過缺少一個機遇。」
「眼下，這個機遇來了，若是能找到麒臨，蒼岳飛升成仙君，指日可待。」
聞言，蒼岳趕緊起身，朝青芷躬身道：「師父，徒弟已經加派人手守在皇陵，並且廣招英雄帖，若是能提供有關麒臨的有效線索，便賞金100兩。」
蒼家幾百年的基業，即使在戰亂年代，仍是富甲一方。
青芷抿了抿唇。
「蒼岳，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