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是總旗署,那沒事了。
一眾守夜軍別過了臉,心裡罵著很髒的街,繼續靜默...
小旗官寧越挑落一眾老牌總旗,將世家子在內的所有九品旗官都踩在腳下。
此事在軍中,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多士兵,對其倒是敬多於畏。
只看那魏賢、劉松哼哈二將,一個裝起來了,一個抖起來了,最近天天人五人六。
就知道寧大人是人品不差的。
但這也不耽誤此時他們心中的怨念重重。
也不知這位新任總旗,在偷偷修煉何等神功,端看這異象,威能委實不俗。
寧越自然無暇理會旁人心思,九道月華分身入體,他才感受到這門輕功的奇妙與不足之處。
分身控於一念之間,心思一轉,即可催動。
卻並無靈智,也無法根據指令做出太複雜的動作,逃跑的速度也只有本體一半。
與寧越想像中的十個打一個的群毆場面,極為不符。
寧越輕輕嘆氣。
長夜漫漫,已然過半。
面板上,數值未氪滿的,只剩下這武道真意『御氣成絲』了。
武道真意,皆由天地法理所演化,又被絕世的功法藏住一線機緣。
先天親近於自然大道。
等閒悟性,尋常根骨之人,斷不能把握如此機緣。
寧越也是領悟之後,才發現這門武道真意,推演的並非空間之道,而是因果!
是捕捉對手的招式軌跡,斷因截果,暗合禁錮天地之意。
稍稍領悟的寧越,如今只能御刀氣,外放出百十道因果絲線對敵,所以面對朱奇默的猛攻而不支。
冰流靜淌,寧越的眼前忽然一變。
無數道絲線,或粗或細,或短或長,五顏六色,五彩斑斕,浮現於他的身前。
指不能觸,口不能言,有天地至理,暗藏其間。
是一瞬間,亦或是永恆,當天邊一抹晨曦浮現...
【叮!恭喜宿主,武道真意御氣成絲達到小成!】
耗資兩萬兩!
寧越的手指捻起,將一個竹節般修長的食指,豎在眼前。
幾縷刀氣調皮的環繞在指尖,如雲似霧,卻有鋒銳無匹的氣息瀰漫。
幾縷刀氣倏而一合,一抹銀白到幾乎透明的絲線浮現,又倏然間一變,轉為了赤紅!
寧越挑了挑眉。
一個翻身,窮困潦倒的墜入夢中。
......
翌日天明,總旗官悠然轉醒。
家裡新得的美婢需要更換新的賣身契,此外還要調查這些人以往的人員背景,劉松雖然很擅長幹這種活,卻也都需要時間。
畢竟是寧越的大後方,若是混進了一些不明不白之人,搞得後院起火,反而不美。
寧越也不差這一天的時間。
洗漱,穿衣一番折騰下來,眼見著太陽繞過了半球向西偏去。
寧越一邊想著宅子裡養著的四個美婢,一邊端坐在書案之後,叫來了傳信官。
今日練功,無暇他顧,明天說什麼也不能在這破屋子裡住了。
這屋子容不下薛仁,難道就能容得下一枝獨秀的他?
不多時,只見劉松懷抱著厚厚一沓請柬,蹬蹬蹬的跑進門。
寧越懶洋洋問道:「怎麼?鎮撫派你去當信使了?」
劉松笑道:「嘿嘿,如今大人身份不同了,這信件乃是越哥機密私事,當然不能讓一些不明不白的旁人沾手,此外,幾個婢女的身份也調查清楚了。」
寧越一掀眼皮,「如何?」
劉松道:「那紅衣綠衣都是本地人,好打聽,與她們自己說的也大差不差,只是那一對白衣姐妹,我問了好些在隴西的兄弟,都說沒見過兩人,更不知其家眷親屬,而且賣身契上的地址也是假的。」
寧越點頭,「不用再查了,我心裡有數。」
他又一指那一摞請柬:「說說都是誰家的?」
還真別說,最近這飯局著實不少,升官之後,再無往日小旗官時的清淨了。
大大小小的世家或是商賈豪門,聞風而動,有不少人在推銷自己的好姑娘。
寧越能感受到他們的誠意,但也只得無奈拒絕。
「因為她們已經配不上我了。」
寧越自我評價了一句,再看書案。
只剩下了三封請柬,莫家、薛家、以及今天早上剛剛送到的趙家!
於掌柜的話原來是應在這裡。
劉松咂了咂嘴,不屑道:「咱百戶大人也是的,明明就隔了幾十米辦公務,請吃個飯,還偏偏送上請柬...有錢人,窮講究。」
寧越也不屑,是對劉松不屑。
已然身為總旗兼任副百戶的寧越,能感受到了薛府的誠意。
薛家送請柬的目的,是要告訴寧越,並非要將他當做下屬培養,而是在平等視之,認可他的奮鬥和一路走來的不易。
薛府的宴請定在了後天,與約在今晚的趙家倒也不衝突。
至於莫家的請柬,請客的時間被專門交代,由著寧越得空前往即可,這面子可謂是給到了天上去。
寧越先是一指莫家請柬,說道:「這封回了吧,就說我最近都沒空。」
「啊?!」劉松遲疑著問道,「大人,這可是莫家,時間還由著您的性子,咱要不要這麼絕情?」
「我記得信使的原話是感謝您當日助莫總旗突破鍛骨,所以莫總旗才讓人特意送來的,誠意算是給足了吧。」
寧越冷笑道:「他們若是真謝我的話,就不會送這請柬上門。給錢不是更實在?」
劉松似懂非懂:「說的也是,還是銀子實在。」
薛府他空著手去倒無所謂,反正關係到位,好大哥家裡也啥都不缺。
倒是這城主的門楣太高,沒點禮物踮踮腳,他怕自己夠不上人家門檻啊!
「要不然,再去趟芙蓉軒。」寧越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