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虛谷隨性,但他真不是個只喜歡在道觀里坐著的乖孩子。
這些年在純陽宮裡不出去,是因為他覺得,江湖上已經沒有挑戰性了。
現在倒霉師弟給提出了這麼一個有意思的想法,必須要參與進去啊。
就建設學院這件事兒來說,武當自己做,成功的機會渺茫。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倆人武功再高,還能防得住天下人嗎?
真要建道學院,那就不是在和江湖人斗。
而是在挑戰儒家教化萬民的地位,在挑戰佛門普度眾生的威嚴,更是挑戰朝廷那根緊繃的神經。
就像陳虛谷說的,到那時,江湖門派都是小事兒。
所以,光靠他們,沒希望。
但如果把天下道門都團結起來,最起碼把習武的道派都團結起來,那就很有希望。
而且這事兒還不能急,要廣積糧,緩稱王。
並且,自己前期還要站在大義的一旁。
讓那些要臉的人,無法在明面上對他們使絆子。
對此,張清源早有預謀,他想到了個占據大義的好辦法,誰也說不上來的那種!
既然谷哥加入了,那麼道學院計劃的實力便又壯大了幾分。
張清源和他商量了三天,制定了詳細的計劃。
首先來說,要先把自己人,在現在就拉攏過來。
倒不是把計劃跟其他道友都說了,因為誰也不敢保證,某些大道派的道友,就真的是自己人。
而是以純陽宮為首,讓大華和方鳴去其他道派邀請各種各樣的道門人才前去武當掛單。
作為純陽宮陳虛谷親傳,地位不可謂不高。
有他們牽頭,前往武當掛單的道士也就多了。
當然,他們倆挑人,也不是瞎挑。
要挑人才,有抱負的人才。
道家,或者說道教,是個人才聚集地。
其他諸子百家,各種教派,或許只做自己教義,或擅長的的事情。
比如信上帝耶穌的,就放生,禱告……
比如信佛的,就普度眾生,化緣斂財……咳咳。
再比如學儒的,就研究四書五經,儒家經典……
但信道的不一樣,不論是道家人的思想,還是道教人的教義。
除了本門學問,思想要學習遵守之外,其他各行各業均有涉獵。
琴棋書畫,醫卜星象,種地做工等等等等……
你啥時候看過信上帝信佛的還兼職這些愛好?
但道家就不一樣,信道是一種信仰。
不說現在,就算張清源上輩子,認識一些道士。
人家在小廟修行,但修行也得吃飯啊。
不夠吃怎麼辦?
人家白天該上班上班,該掙錢掙錢,沒事兒了再回去修道。
當然大道宮裡那些不算,那些網上的網紅道長也不算。
人家有香火,有法師,甚至有的還有補貼,這些就不說了。
但好多信仰道教的,他們修道沒香火,沒收入的,只能幹點別的活。
有開勾機的,有開鏟車的,有給學生補習的,有畫畫的,送外賣的……
有人說,那修道沒收入我還修他幹嘛?
對這種純粹的道家人來說,修道就是一個個人愛好,修身養性的愛好。
就好比你下班打遊戲,打籃球一樣。
你打遊戲也不掙錢,打籃球同樣不掙錢,你還得買皮膚買裝備往裡搭錢,圖啥?
其實本質上,那些純粹的道士,也是一樣的。
能靠香火,靠算命,靠做法事掙錢當然最好,不行的話只能老老實實上班去。
後來有些人發現當網紅也能掙錢,就一邊修道,一邊拍視頻了。
這個時代更是如此,有些技能不是道士們愛干,而是逼得沒辦法,不得不干。
有人說,道士也有斂財的,這話對。
但好多純粹的,有信仰的人,他們在底層,也占大部分。
香火少的,只能自己種地,或者算命,或者行醫,總之得養得活自己。
所以,道門或許有敗類,但同樣的,人才更占大多數。
張清源要的就是這些人才!
開啟民智,可不光是只讓老百姓讀書就行了。
這還是他在當今聖上那裡受到的啟發。
現在這個社會,火藥已經不是啥稀罕物了,用在軍事上還是少,有點像張清源上輩子地球時宋朝的樣子。
有火藥,但更多的還只是把火藥當做煙花來放,用作軍事還只是個雛形。
機關術,假人事件。
包括去年揍那群草原老表,木牛木馬在運輸方面,可是立了大功。
既然張清源來了,又趕上這個時代,這裡的聰明人又那麼多。
那幹嘛不來一場小小的,工業上的發展呢?
說革命可能尚早,但最起碼不能像地球上那樣,在某個王朝,被外國彎道超車。
一切商量妥當,大華和方鳴去其他道派尋找各方面的人才。
張清源也要告別陳虛谷,去老君山太清宮,和家裡說一聲。
畢竟他們倆的師承在太清宮,得告知他們,讓師兄明白我們的想法,得到他的支持。
其他武林道派,由陳虛谷親自去跑。
不說計劃,只是跟他們好好的聊聊天而已。
民間隱藏的人才,有寶弟在找。
這天一早,大華方鳴,陳虛谷張清源同時出發,準備各干各的。
還沒等走,就瞧見一很欠揍的道士從山下跑了上來。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給他讓路。
因為山上的道士,常來上香的香客都認識此人。
這氣質上比張清源還欠揍的不是別人,正是純陽道首陳虛谷的四弟子,鳳凰門的小公子,趙念芷。
一路施展輕功跑到山頂,正瞧見師父和清源師叔正要下山。
老四氣喘吁吁地來到他們面前,也沒行禮,而是喘著粗氣道:「不是,怎麼就你們四個?」
「什麼就我們四個?」陳虛谷見自家老四冒冒失失,見到長輩連問好的話都沒有,臉上有些不悅。
大華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但趙念芷卻視而不見。
「咱四個怕是不夠啊,把老五也叫上,那些習武的弟子都叫上。
還有,師父師叔,你們的武器呢?」
張清源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大華,「我的劍他抱著呢。」
現在張清源已經有記性了,出門在外得拿著劍。
「師父,您得純陽劍呢,空手去啊!」老四又看向二師兄和三師兄,「師父空手也就罷了,他武功高,你們倆也不拿劍,去送死嗎?」
「啊?」
幾人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這說的,好像不是一個事兒啊。
陳虛谷反應過來了,眉頭微蹙道:「老四,你知道我們要幹嘛去,你就讓我們叫人帶劍啊?」
趙念芷一愣,問:「不是去支援君寶師叔嗎?」
「寶弟怎麼了?」張清源聽罷忙問。
看他這慌慌張張的樣子,遇到的事情怕是不小。
「啊?原來你們不知道啊。」趙念芷才反應過來,又打量了一遍他們身上,急道:「您幾位還有心思郊遊呢?
我君寶師叔都快在中州殺瘋了,不但滅了黃雲觀,還殺了開封知府,開封府下屬三個州的六扇門……四個小幫派。
現在正往伏牛山去呢,聽說那裡有個什麼極樂山莊,特別邪惡,惹到了君寶師叔。
之前君寶師叔殺的那一連串人,都跟極樂山莊有關。
不止中州,其他幾個州府,尤其我們山東地界的英雄好漢們,不信君寶師叔殺是壞人,還想過去調節,那不二逼嘛,事兒都沒弄明白調節個雞毛啊,幫壞人說話他們都不知道。
君寶師叔嘴笨,他說不過,有證據也說不過,然後我君寶師叔就給他們都罵了一禍。
然後那些正道的就不樂意了,非要君寶師叔給個說法。
以及那什麼極樂山莊的,背後能量很大。
總之現在開封山東兩省內的各個州府,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黑白兩道都要他的命啊!
我大師兄聽說這事兒已經趕過去了,全真那七個也帶人去了,我這趕緊回來報信。
我以為你們是去支援……
合著你們不知道啊!」
四個人聽完,不是很明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啥黃雲觀,又殺知府,極樂山莊的。
但他們聽明白了一件事兒,
寶弟(師叔)有難,要人幫忙!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