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讓席雪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許煙聽不清。
只能看到越到最後,席雪神色越是複雜。
等到掛斷電話,席雪掃林燁一眼,看向許煙,「馮清。」
許煙,「冤枉林燁的那個小姑娘?」
席雪點頭,「對。」
許煙,「她打電話做什麼?」
席雪說,「她被家暴了,向我求助。」
許煙聞言沉默。
席雪又說,「她現在在醫院。」
看出席雪心軟,許煙問,「要過去看看嗎?」
席雪抿唇半晌,最後深吸一口氣,「去看看。」
許煙,「我陪你。」
席雪,「嗯。」
幾分鐘後,三人乘電梯下樓直達停車場。
林燁開車,許煙和席雪坐在車後排。
從接完馮清那通電話開始,席雪微擰的眉就沒舒展過。
車開出一段路,席雪說,「馮清那個女孩很乖巧……」
許煙回看席雪,卻沒說話。
對於一個陌生人,她不了解,不予評價。
見許煙不作聲,席雪笑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理智勁兒。」
許煙說,「防著點。」
知人知面不知心。
很多事情,有一就有二。
當初馮清能利用席雪的同情做軟肋,讓席雪掉入她布下的陷阱。
這次也保不齊會是什麼情況。
席雪瞭然,「我明白。」
半小時後,三人抵達醫院。
馮清住在外科,三人走到她電話里說的病房門口,剛準備敲門,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爭吵聲。
「你願意討好他是你的事,憑什麼要把我的人生也搭進去。」
「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從小到大,不論遇到什麼事,你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我好,可是真相呢?你只是為了你自己!!」
「清清,你能不能懂媽媽的良苦用心。」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要離開這個家,我要離開你,我……」
兩人的爭吵聲最後隨著『啪』的一道巴掌聲落下帷幕。
緊接著,病房猶如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幾秒,中年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她像是強壓了怒氣,變得語重心長,「就這一次,這次之後,我就跟老穆說送你出國,這下你總滿意了吧?」
女孩,「我拒絕。」
中年女人,「你怎麼就這麼冥頑不靈?」
說罷,中年女人剛剛樹起的偽裝再次卸下,「我不妨跟你說實話,你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面對中年女人的話,女孩聲音接話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你還是我媽嗎?你……」
中年女人打斷女孩的話,「該說的我已經都跟您說了,你自己考慮吧。」
話畢,中年女人沒了聲音。
下一秒,高跟鞋聲在病房裡響起。
聽著漸行漸近的聲音,許煙三人急忙轉身迴避。
好在中年女人腳步匆匆,壓根沒注意到他們。
一直走到電梯跟前,女人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神情瞬變,陪著笑,語氣里也滿是討好道,「放心,清清那丫頭會聽話的,你別生氣……」
說著,女人上了電梯。
目睹這一幕,許煙側頭看了席雪一眼。
席雪,「就是這樣。」
許煙,「要進去嗎?」
席雪,「嗯。」
片刻後,三人出現在馮清的病房。
馮清眼神空洞的靠坐在床頭,手背上扎著的針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血她也完全沒意識到。
見狀,還是林燁轉身幫忙喊來了護士。
護士跟著林燁急匆匆進門,看到馮清這個樣子,對許煙和席雪說,「她就是這樣,一天要重紮好幾次。」
許煙和席雪默聲。
幫馮清處理好回血的輸液管,護士無奈對她道,「就算所有人都不愛你,你也得愛惜你自己啊。」
馮清人呆愣不說話。
護士,「哎。」
嘆口氣,護士轉身往門外走。
待護士離開,席雪沉默了會兒,率先開口說話,「馮清。」
聽到席雪喊她,馮清總算是有所反應。
「席雪姐。」
馮清聲音干啞開口,說完,一下撲到了席雪懷裡。
席雪站在病床邊僵著沒動。
到底是被背刺過,隔閡在那裡擺著。
馮清,「席雪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席雪,「……」
馮清斷斷續續,說了一連串對不起。
又斷斷續續,把當初被脅迫的真相說了出來。
她話說至一半,抬頭看向席雪,「席雪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辦法,我如果不那麼做……」
馮清正說著,站在一旁猶如局外人的許煙忽然開了口,「馮清。」
馮清本能應聲回頭,「嗯?」
許煙說,「當初林燁沒有輕薄過你,你污衊他是因為被穆理全威脅是不是?」
馮清聞言抿唇。
許煙跟馮清對視,唇角彎笑,溫溫柔柔,「你別怕,我跟席雪是朋友,我只是隨口問問,畢竟因為這件事席雪遭受了不白之冤,還被網暴,我覺得她有權知道真相,不是嗎?」
馮清眨眼,看看許煙,又抬頭看向席雪。
她不上網。
自從席雪和林燁的事情發酵後,她就再也沒敢上過網。
她害怕。
她恐懼。
所以她也不知道許煙的身份。
約莫過了半分鐘左右,馮清哽咽說話,「是,我林燁沒輕薄過我,當初的一切都是穆理全威脅我,他收了刀鋒對家公司的好處……」
許煙,「哪家公司?」
馮清,「獵豹。」
許煙又問,「你確定嗎?你所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面對許煙的追問,馮清沒多加考慮,衝口而出,「我確定,我有證據……」
說著說著,馮清忽然意識到什麼,閉上了嘴。
許煙見狀,心下瞭然,知道她接下來應該不會再說什麼了,人往後退兩步,沒再追問。
馮清原本還對許煙有所提防。
見她不問了,一顆心放鬆下來。
這邊,許煙人往外走,指尖點手機屏,把剛剛那一段錄音轉發給了秦冽,附加一條信息:獵豹,你的對家公司?
秦冽:是。
許煙:我再進一步收集一些佐證。
秦冽卯不對榫:你不覺得邢鎮看起來很虛?像個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