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了。
許煙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明明語氣很輕,卻擲地有聲的落在秦冽耳朵里。
秦冽站在門外,正準備敲門的手頓在半空。
數秒,他收回手扯了下領口,轉身離開。
誰知,他剛邁步,就跟從樓梯小跑上來的薛碩撞了個正著,薛碩嗓門大,聲音震天響,「三哥,都辦妥了!」
薛碩話落,秦冽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果不其然,下一瞬,許煙緊閉的臥室門就從裡面打開。
秦冽聞聲側頭,跟站在門內的柳寧目光對上。
這次柳寧難得沒說什麼難聽話,而是滿眼同情的看了眼自家兒子。
秦冽薄唇微抿,視線越過柳寧看向許煙。
跟秦冽不同,許煙神情淡漠,全然置身事外。
很顯然,她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真的不在乎不喜歡了。
想到許煙是真的放下了,秦冽胸口位置倏地一緊,緊接著,就是一陣酸脹生疼。
「辦妥了。」
秦冽啞聲開口。
許煙點頭,神色始終漠然。
薛碩就算再傻,這會兒也看出了門道,腦袋一偏,用手撓後腦勺。
氣氛僵了那麼一會兒,柳寧輕咳兩聲,出聲打破僵局,「煙煙,你跟我媽過來,媽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柳寧拉著許煙的手出門。
兩人從秦冽身邊走過,秦冽站著沒動,全身僵直。
待兩人上樓,薛碩挪動到他身邊小聲問,「三哥,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秦冽冷眼看他,「沒有。」
薛碩,「真的嗎?」
面對薛碩的詢問,秦冽沒理,邁步下樓的同時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牧津的電話。
電話接通,秦冽沉聲說,「牧晴那邊派了人對煙煙動手,人我已經送到了警局。」
牧津問,「什麼時候的事?」
秦冽,「就在剛剛。」
牧津隔著手機沉默。
秦冽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道,「你可以不必插手,只需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雲姨就行。」
牧津嗤笑,「跟我直接弄死她有什麼區別?」
秦冽,「不是你弄死的,百年之後到了下面,你跟你們家老爺子好交代些。」
牧津,「……」
秦冽正色說,「這麼多年了,老牧,夠了。」
跟牧津打完電話,秦冽合上手機下了樓。
客廳里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他在沙發上坐了會兒,起身離開。
三樓,柳寧給許煙塞了一份購房合同。
許煙眼露狐疑,「媽。」
柳寧笑吟吟說,「收下,媽提前送你的新年禮物。」
現在是十月末,距離新年還有兩個月。
柳寧這個理由,明顯站不住腳。
見許煙依舊有所遲疑,柳寧推她手一把,「你不妨先打開看看。」
許煙抿唇,垂眼打開手裡的合同。
在看到裡面所購置的房產後,掀眼皮看向柳寧。
柳寧送她的不是普通房產。
而是一處辦公樓。
柳寧漾笑,「不是要自己創辦公司嘛,沒有辦公樓怎麼能行。」
許煙唇角翕動,「媽。」
柳寧,「我們秦家大小姐開公司,怎麼能租房。」
許煙感動之餘,忍不住哽咽,「媽,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柳寧佯裝生氣,「你沒有把我當媽。」
許煙,「不是。」
柳寧輕哼,「不是你就收著。」
許煙,「……」
許煙怎麼會不懂柳寧的意思。
表面只是送她一棟辦公樓,實際上,是在告訴圈內人,她身後有秦家撐腰。
半晌,許煙吁一口氣,「謝謝媽。」
另一邊,秦冽從秦家老宅出來後,原本想開車回自己住的地方,不想卻接到了牧晴的電話。
牧晴是用陌生號碼給他打的電話。
他剛按下接聽,還沒來得及問哪位,就聽到了牧晴的哭聲,「阿冽,你是想對我趕盡殺絕嗎,我……」
聽到牧晴的聲音,秦冽一秒皺眉。
他現在心煩氣躁。
雖然沒有沒品到把他跟許煙的問題都歸結到牧晴身上,但確實不想聽到牧晴的聲音。
不等牧晴把話說完,直接按了掛斷。
電話切斷,不多會兒再次響起。
秦冽瞥了一眼,拿起號碼,直接拉入了黑名單。
……
被掛斷電話的牧晴看著黑掉的手機屏眼底全是怒意。
一旁站在戰戰兢兢的牧家大房。
「晴晴,現在怎麼辦?」
跟剛剛電話里哭哭啼啼的柔弱形象天壤之別,牧晴陰鷙的眼神掃向說話的男人,「你問我?」
見牧晴翻臉不認人,男人慌亂接話,「晴晴,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牧晴,「我跟你們這種蠢貨可不同。」
牧晴說完,男人身旁站著的女人瞬間翻臉,「晴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別忘了,這一切可都是你……」
女人話說至一半,牧晴一個計謀浮上心頭,唇角勾起抹陰險的笑,「如果不想死,你們就再幫我一個忙。」
女人,「……」
牧晴,「現在除了我,你們也不想想,還有誰能保你們。」
男人,「你,你想讓我們幫你什麼忙。」
牧晴起身走向男人,附到男人耳邊說,「你幫我想辦法把秦冽約出來,把人灌醉,下點東西……」
男人,「不行不行,如果被秦冽識破……」
牧晴看向男人,似笑非笑,「你想好……」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