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氣氛下,最容易滋生同病相憐。
看著秦冽手裡的酒,許煙身子側了側,讓他進門。
秦冽,「沒有下酒菜。」
許煙,「想吃什麼?」
秦冽進門放下酒,回看許煙,「一起做?」
許煙聞言挑眉。
她雖然嘴上沒說,但表情已經表現得很明顯。
質疑秦冽的做法能力。
秦冽擼襯衣袖口,「不相信我的實力?」
許煙唇角彎了彎,「我該信?」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他做過飯。
唯一一次煲湯,半罐鹽都下去了。
她險些以為他是想毒死她。
看出許煙想到了什麼,秦冽雙手抄兜,「俗話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許煙,「你確定?」
秦冽,「事實勝於雄辯。」
許煙,「走,讓我見真章。」
許煙話音落,率先轉身邁步。
秦冽緊隨其後,邊邁步,邊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搜索軟體。
簡單好吃又好做的菜。
一經搜索,冒出來不少菜系。
無一例外,色香味俱全。
也無一例外,全不簡單好做。
當然,這個不好做也許僅限於他。
畢竟他平日裡四肢夠勤,但五穀不分。
兩人抵達一樓廚房時,秦冽一目十行,起碼掃了不下五六種炒菜。
進廚房,許煙細腰往櫥柜上靠,雙手環胸,「開始你的表演。」
許煙說完,朝秦冽抬下頜,示意他去冰箱前看看有什麼菜。
秦冽轉身上前,打開之後,掃了一眼。
不錯,都能叫得上名字。
許煙站在他身後問,「會做嗎?」
秦冽站得筆直,寬肩窄腰,「應該沒問題。」
許煙揶揄,「應該?」
秦冽,「大概。」
許煙,「大概?」
秦冽回頭,低笑出聲,「明知故問。」
秦冽這算是坦白認輸。
許煙邁步上前,站在秦冽身後側,「男人說話,必須言出必行。」
說著,許煙抬頭看秦冽,「你說呢?秦總。」
許煙這聲『秦總』喊得格外調侃。
這種氣氛下,這一聲『秦總』倒是成了解壓。
秦冽低頭笑,「男人怎麼能說不行?你教,我做。」
許煙漾笑,「行啊。」
話畢,兩人後知後覺皆反應過來點什麼。
秦冽那句話。
嗯,一本正經中夾帶了曖昧。
不過兩人都是體面人,假裝無事發生,許煙耳朵泛紅,率先開口,「做幾個簡單的下酒菜,素菜吧。」
秦冽回頭,「行。」
最終結果,兩人炒了兩個小菜。
別說,秦冽學習能力還可以。
半小時後,兩人在許煙臥室,把酒閒聊。
這種情況下,言歡是談不上了。
只能算是閒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不知不覺,一瓶紅酒喝了個乾淨。
這個時候,兩人其實都有些上頭。
或許是氣氛太好,或許是這段時間以來太過壓抑。
兩人誰都沒說要散場。
兩人席地而坐,秦冽脊背靠著身後沙發,「再來一瓶?」
許煙紅唇輕挑,「你還行嗎?」
秦冽低笑出聲,「男人……」
怎麼能說不行。
秦冽話說至一半,餘下的話沒說出口,笑著起身,去了隔壁拿酒。
目送秦冽離開,許煙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抿。
這段時間以來,她其實挺心疼秦冽的。
這種心疼,無關愛情。
即便只是普通認識的熟人,也會心疼的那種。
許煙正出神,秦冽拎著紅酒推門而入。
許煙抬眼眸看他,自己沒察覺,眼底帶著微醺迷離的美感……
秦冽低垂眼眸,本想跟她說話,忽然愣住。
數秒,反應過來,繼續邁步,「再喝一瓶。」
許煙,「好。」
接下來,秦冽開酒,許煙把酒杯遞上前。
喝多酒的許煙,格外乖巧。
她不作不鬧,只是眼神和行為會有些呆。
秦冽給她倒了半杯酒,把酒杯遞給她。
許煙拿筷子夾菜,低頭抿了一口酒,紅唇翕動,正想找個話題聊幾句,就聽到秦冽先她一步問,「當初你有多喜歡我。」
許煙人頓住,腦子卡殼。
秦冽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屈膝,手臂搭在那條屈膝的腿上。
兩人目光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對上。
看著許煙眼底的茫然,秦冽身子往前靠幾分,「現在真的就一點都不喜歡了?」
許煙眼神飄離。
秦冽極低地笑一聲,「煙煙,你現在還想談戀愛嗎?」
許煙真的是喝多了,腦子不轉彎。
見她不說話,秦冽循循善誘說,「你沒發現嗎?你其實不懂談戀愛。」
聽到這句話,許煙吁一口氣,似乎是總算找到一個自己能接得上的話題,「是。」
秦冽,「要不要我教你?」
許煙狐疑,「你?」
秦冽,「對,我。」
許煙,「可是我現在……」
可是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不等許煙這句話說出口,秦冽身子再次往前,也不說話,只是牽起她沒拿酒杯的那隻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許煙手指本能回握。
像是掐著他。
秦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想談戀愛,我們不談,我們就是互相學習,反正你不懂怎麼談戀愛,我也不懂……」
許煙被秦冽的話繞懵了,「你剛剛不是說你懂?」
秦冽,「比你強點。」
許煙,「……」
看著神色迷茫糾結的許煙,秦冽帶動著她的手一點點向下。
從脖子,到胸口,最後一路向下,落在腹肌上。
色令智昏。
這個詞,千百年流傳下來,自然有他的道理。
許煙目光順著秦冽手帶動的位置游離,本能呼吸發緊。
不等她理智回籠,秦冽人再次往前,抵著她額頭啞聲說,「煙煙,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戀愛,更不想跟我談……」
許煙,「嗯。」
秦冽,「那其他呢?」
許煙掀眼皮,「什麼?」
秦冽,「你說呢?」
許煙,「……」
呼吸糾纏,曖昧橫生。
都是成年男女,又都有好感。
秦冽大手一伸掐住許煙的腰把人提到自己腿上時,許煙遵從生理,雙手抵著他肩膀,落吻而下……
秦冽倒是沒想到許煙會這樣,人愣了下,反守為攻……
許煙被吻的眼尾泛紅,意識清醒的數秒里,手掐在秦冽脖子上,「你自願的……」
秦冽,「嗯,自願的,當……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