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
看起來比徐文瑞還要大一些。
這兩條信息,足以把應營直接排除。
聽到徐希的話,許煙莫名鬆了一口氣。
根據徐希所說,她和徐母全程都沒有跟這個幕後人聯繫過。
最開始跟幕後人聯繫的人是徐文瑞,在徐文瑞死後,跟對方聯繫的人就變成了武力。
許煙問徐希,「你爸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面對這樣問題,徐希臉色瞬間蒼白。
見狀,許煙眯起眼。
半晌,徐希攥緊垂放在膝蓋上的腿說,「我爸是被武力殺的。」
許煙神色恢復如常,「你知道。」
徐希,「對。」
許煙,「你為什麼沒有制止。」
徐希落於膝蓋上的手越攥越緊, 最後雙目赤紅說, 「我不是沒想過制止,但我沒辦法制止,武力跟我說,如果他不殺我爸,我們全家都會有生命危險……」
徐希說完,咬牙閉上了眼。
許煙,「所以,在武力殺你爸的時候,你選擇了默認。」
徐希,「……」
許煙這句話,對於徐希而言,無疑是殘忍的。
但事實就是事實。
即便殘忍,也是事實。
徐希沒辦法面對許煙的發問,下頜緊繃,始終沒吭聲。
兩個小時後,許煙從徐希住的小區出來。
丁靖跟在許煙身側,小聲說,「人性這種東西還真是……」
許煙,「不可琢磨。」
丁靖,「那可是她親爸啊。」
許煙,「是啊。」
丁靖唏噓,「老秦總還是徐文瑞的多年兄弟。」
許煙沉默。
從小區出來後,兩人上車。
薛碩在內視鏡里看兩人,轉回頭開口,「那母女倆說了嗎?」
許煙看向薛碩說,「你跟秦冽說,派幾個人來保護她們母女。」
薛碩聞言會意。
這是搞定了。
薛碩接話,「沒問題。」
許煙,「嗯。」
許煙話音落,薛碩看她臉色,沒瞧出什麼異樣,抬手半握成拳狀,輕咳兩聲說,「前嫂子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許煙掀眼眸,「你說。」
薛碩,「就,就是,三哥說,讓你忙完這邊之後,給他回個電話。」
薛碩在感情這方面是沒太大覺悟。
但覺悟再低,他也能看出許煙和秦冽鬧了矛盾。
所以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格外小心翼翼。
薛碩說完,盯著許煙看。
也不敢太盯著,眼神多少有些閃爍。
薛碩已經做好了被許煙拒絕的準備。
沒曾想,許煙卻是一臉淡然,「好。」
說著,許煙掏出手機撥通了秦冽的電話。
許煙神情自然,動作流暢,讓薛碩直接愣了幾秒。
電話接通,許煙開口,「你找我。」
許煙語氣淡漠,仿若對待一個陌生人。
秦冽低笑,「嗯,我找你。」
許煙漠然,「有事?」
秦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許煙,「你說。」
秦冽,「有關邢家的事……」
秦冽在半小時前聯繫了邢鎮。
但被邢鎮拒絕了。
對,邢鎮拒絕了他。
這要是放在以前,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出現。
可今時不同往日。
秦家如今,被各大世家排擠。
邢家沒落井下石,已經算得上中立。
聽到秦冽大致把情況說了一遍,許煙唇角提提,「我不敢保證,我只能說儘量。」
秦冽,「我等你消息,還是陪你一起去?」
許煙說,「你等我消息。」
邢鎮既然已經直面拒絕了秦冽,必然有他的道理。
如果這個時候秦冽再跟她一起去。
無疑會讓邢鎮難堪。
十有八九,適得其反。
跟秦冽掛斷電話,許煙給邢鎮發了條信息:在哪兒?
邢鎮那頭秒回:公司。
許煙:我去找你。
邢鎮:為了秦冽的事?
朋友之間,無需彎彎繞繞,許煙打字:是,但你放心,你不願意,我絕對不讓你為難。
過了足足七八分鐘,邢鎮那邊才回:你過來吧。
看到邢鎮的信息,許煙抬眼看向薛碩,「送丁靖回家,然後我們去邢氏。」
薛碩沒說話,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一個小時後,許煙出現在邢氏。
邢鎮在開會,由助理招待她。
助理端茶水到許煙跟前,「許總。」
許煙接過,道謝,「謝謝。」
助理,「您客氣。」
倒完茶水,助理站在一旁一動不動,活像個雕塑。
對方不說話,許煙也不作聲。
她沒有旁敲側擊打探的毛病。
她喜歡直來直往。
尤其是面對朋友。
約莫半小時左右,邢鎮拽扯著脖子間的領帶推門而入。
他前腳進門,後腳踹翻了辦公桌前的椅子。
後知後覺看到許煙,臉上戾氣收起幾分。
助理,「邢總。」
邢鎮臉色沉沉,「你先出去。」
助理,「是。」
下一秒,助理轉身離開,邢鎮拿起辦公桌上的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消火氣。
人冷靜下來後,轉頭看向許煙,嘴角扯笑,「為了秦冽。」
許煙沒否認,「是。」
邢鎮,「值得嗎?」
許煙挑眉,「最近值不值得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我。」
邢鎮,「你不是爛好人。」
許煙坦率說,「確實。」
邢鎮,「你對秦冽余情未了。」
許煙道,「不可否認,肯定有關,但即便我現在對他已經毫無感情,單單憑柳姨對我的好,我也會幫他這個忙……」
邢鎮半倚坐在辦公桌上,「這個我信。」
邢鎮說完,拿起手裡的水杯喝了一口,看著許煙說,「煙煙,我不怕你生氣,我也不想瞞著你,我不會幫秦冽的忙。」
許煙聞言不吭聲。
邢鎮又道,「秦家和邢家,現在都是被人盯上的肥肉,我們倆如今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如果我再摻和秦家的事,呵……」
邢鎮嘲弄輕笑,還想再說點什麼,許煙打斷他的話說,「為什麼是你幫秦冽,如果是合作呢?」
邢鎮頓住。
許煙,「反正如今邢家跟秦家一樣被盯上,與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如拼死一搏,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邢鎮看著許煙不說話。
許煙,「你都小半生扮豬吃老虎了,難道餘生還想這麼過?」
邢鎮眸色驟暗,「當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