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許煙掛斷電話。
下午兩點半,許煙準時出現在NF。
李倩跟她一同前往,路上跟她說了不少有關NF最近的八卦。
「聽說NF最近頻繁換高管。」
「我之前在NF工作那麼多年都沒換過一次,應該是出了什麼事。」
「而且還空降了一個總編,京都來的。」
許煙閉眼小憩,順便聽李倩匯報。
她最近幾天因為做霍宏毅和邢老爺子的採訪稿一直都沒休息好,全靠碎片時間休息。
李倩說完,在車停下來時貼心的遞給許煙一個保溫杯。
許煙垂眸看了一眼,挑眉,「嗯?」
李倩擰開,「烏雞湯,補的。」
最近許煙的辛苦,她全看在眼裡。
於公於私,她都心疼。
許煙漾笑接過,「謝了。」
李倩,「跟我還道謝,見外。」
許煙打趣,「我這完全是出於禮貌。」
臨下車前,許煙喝了幾口李倩煲的雞湯。
下車後,她也拎在手裡。
見狀,李倩既感動又忍俊不禁,「您待會兒就準備拎著這個接受採訪?」
許煙一臉淡然接話,「我是接受採訪,又不是採訪別人,怕什麼?」
李倩,「不怕什麼,就是感覺有點好笑。」
許煙,「好不容易輪到我做甲方,農民翻身把歌唱,我得先把架子端起來。」
李倩聞言,沖許煙豎起一根大拇指。
許煙,「待會兒進門之前,先默念三遍『我是甲方』。」
李倩朝她比劃了個『OK』的手勢,「放心。」
兩人開玩笑歸開玩笑,抵達NF後,依舊態度謙和。
李嘉遠帶隊親自下樓迎人。
看到許煙,握緊她的手久久不松。
「許總,感謝感謝。」
「多謝你在這麼多媒體周刊中選擇了我們。」
說罷,又靠近跟許煙套近乎,「許煙姐,你不知道,我生怕你拒絕,給李倩打電話的時候,我滿腦門都是汗……」
李嘉遠比許煙大個七八歲。
卻喊許煙姐。
其中門道,彼此心裡門清。
許煙,「都是自己人,說這些話就見外了。」
聽到許煙的話,李嘉遠臉上堆笑,順著她的話說,「對對,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見外話。」
說著,李嘉遠帶著許煙上電梯。
另一邊,有人趁機跟李倩套近乎,「倩姐,你現在不光事業風生水起,連氣質都變了。」
李倩笑眯眯,「是嗎?」
對方以為李倩對這幾句誇讚受用,繼續恭維道,「當然是。」
李倩,「那你要不要跳槽?」
對方,「啊?」
李倩,「聽說最近……」
李倩正欲套話,恰好電梯門打開,一行人陸陸續續上電梯。
過了一會兒,電梯抵達採訪室所在樓層,電梯門『滴』的一聲打開,一行人又陸陸續續下電梯。
李嘉遠足夠聰明,沒立即開始採訪,而是找話題先跟許煙聊了幾句探口風。
「許總,霍宏毅到底是不是替罪羊?」
許煙若有所思了會兒,壓低聲音故作保密說,「這個說實話,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採訪霍宏毅時,看他那個態度不像是說謊。」
李嘉遠,「這裡面水可夠深的。」
許煙,「我們都是普通人,因為職責所在,所以據實報導。」
李嘉運連連承應,「是是是。」
話畢,李嘉遠頓了頓,又頗為感慨道,「NF如今已經快忘了初心……」
這句話完全是無意識行為。
話音落,李嘉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一臉慌張。
許煙輕笑,寬慰他,「我什麼都沒聽到。」
李嘉遠雙手合十朝許煙拜拜,「多謝許總。」
許煙在這邊和李嘉遠聊天,李倩那頭也沒閒著。
李倩是人精,仗著之前的人脈,把NF目前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
比如,外界不知道的,如今湯舒已經完全被架空,NF現在是那位空降的總編在管理。
再比如,NF內部早已怨聲載道,但都敢怒不敢言,原因是之前一位副主編頂嘴,下班後就被那位總編開車撞骨折了。
那位總編還一臉無辜把人送到醫院,說這次事故純屬意外。
那位副主編報警,但奈何沒什麼切實證據,一切只能不了了之。
採訪室里氣氛正熱鬧,忽然有人低喊了一聲『湯總』。
頓時,採訪室里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安靜如斯。
下一秒,湯舒的助理走到許煙面前,客套含笑開口,「許總,湯總有事想跟您談談。」
許煙聞聲抬眼,看了對方一眼,視線落在不遠處湯舒身上。
數秒,許煙唇角勾笑,站起身回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