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意外,確實是個意外。
薛碩難得好心,瞧著豹哥整日在病床上躺著也沒辦法洗漱,所以『大發善心』給他擦身子。
這一擦不要緊。
豹哥挺淡定的。
但豹哥的老二卻沒那麼淡定。
直接被擦出了火花。
薛碩大老粗一個,看到此情形原本也沒多想,以為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男人嘛,順手還逗弄了兩下。
誰知道下一秒,豹哥咬著牙忍無可忍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
「別動了。」
「薛碩。」
薛碩,「……」
薛碩最開始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直到豹哥手覆在了他手背上,還帶動著他的手活動了兩下,他才完全意識甦醒。
當即薛碩把手裡的濕毛巾扔掉,跳出去一米開外。
看著病床上被他脫得不著寸縷的豹哥,薛碩一張臉漲得通紅,面紅耳赤,「你,你,你……」
豹哥聲音干啞,「過來。」
薛碩腦子快速運轉,最後理智大於感性,直奔去了醫生辦公室。
跑到辦公室薛碩也沒多說,一把抓住豹哥的主治醫生就往病房拽。
主治醫生一臉懵,「薛先生,薛先生,有話好好說……」
薛碩,「沒辦法好好說,得你親自去看。」
主治醫生今年都六十多了,是被醫院返聘的老教授。
聽到薛碩的話,腦子嗡的一下,「怎麼?病人出現問題了?」
薛碩回頭看著他興沖沖的說,「醫學奇蹟。」
主治醫生,「變異了?」
看著六十多歲一本正經的主治醫生開玩笑,薛碩忍不住『呸』了一聲,「是醒了!!」
主治醫生聞言鬆一口氣,「段先生不是早醒了嗎?」
薛碩聞聲,腳下步子驟停。
薛碩人發僵,面部表情也發僵,緩緩回頭,「什麼?」
主治醫生今年六十出頭,雖說平日裡注重保養,也注重鍛鍊,但也扛不住薛碩這個練家子的腳步,單手扶著牆大口喘氣,「段先生都醒了大半個月了,一切恢復都挺好的,沒什麼異常。」
聽到主治醫生的話,薛碩嘴角抽了兩下,「他已經甦醒大半個月了?」
主治醫生只顧著喘氣,沒注意到薛碩的臉色,「是啊。」
薛碩,「為什麼沒人跟我說?」
主治醫生,「 啊?」
主治醫生帶著疑問抬頭。
在看到薛碩鐵青的臉色後,呼吸一滯。
這下可好,剛緩過來的呼吸,這下又不順暢了。
兩人對視,主治醫師後脊背發涼,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帶著幾分討好開口,「薛,薛先生,我,我在段先生醒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秦先生,至,至於為什麼沒告訴您,是,是我考慮不周,我,我以為你們都在一起,肯,肯定會……」
主治醫生話說至半截,薛碩鐵青著一張臉轉身走向病房。
看著他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主治醫生一陣腿軟,同時又有些慶幸他沒有殃及池魚,手扶著牆,一點點往自己辦公室挪步。
豹哥此刻已經穿好了西服褲,正坐在病床上慢條斯理的系襯衣紐扣。
兩人對視,一時間誰都沒主動開口說話。
約莫過了個三五秒,薛碩一個箭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拎住了豹哥的衣服,「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解釋的?」
面對怒火中燒的薛碩,豹哥沒說話,只極低的笑了一聲。
看著吊兒郎當的豹哥,薛碩越發的惱火,「段思銳!!」
豹哥撩眼皮,「剛剛是你主動摸的,我都沒說你占我便宜,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這件事不提還好。
提了之後薛碩更加惱怒。
只見薛碩抓著豹哥衣領的手收緊,一張臉漲得通紅,「你給我閉嘴!!」
豹哥笑應,「行。」
兩個人的神色,鮮明對比。
薛碩緊咬牙關,半晌,惡狠狠的說,「為什麼瞞著我?」
豹哥但笑不語。
薛碩,「段思銳, 我特麼問你話呢!!」
豹哥,「你想聽是嗎?」
薛碩,「老子想聽實話,為什麼瞞著我?」
看著薛碩瀕臨盛怒的樣子,豹哥伸手打開抽屜,去拿裡面的煙盒。
剛把煙盒拿出來,還沒來得及取出煙,就被薛碩奪過他的煙扔到了地上。
豹哥抬眼,繼續笑。
薛碩,「你特麼今天要是不給老子一個解釋,老子……」
不等薛碩把話說完,豹哥伸手落在了他大腿上。
薛碩本能害怕,腿部肌肉收緊。
豹哥大手不輕不重捏在他腿根,嗓音含笑開口,「你生什麼氣?你是我什麼人 ?之前不是發脾氣連我保鏢都不做了,投靠了秦冽?」
豹哥說的話,薛碩一句沒聽清,腦子亂鬨鬨,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他那隻亂動作妖的手上。
等到他反應過來,局勢已經完全被豹哥掌控。
薛碩想罵人,奈何所有話都被哽在了喉嚨里。
最後的最後,薛碩臉紅的快要滴出血,整理褲腰帶,摔門離開。
看著他倉皇而逃的背影,豹哥淡定取過床頭柜上的濕巾擦手。
一下兩下,把濕巾丟進垃圾桶里,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冽的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秦冽接起,「嗯?」
豹哥,「薛碩知道了。」
秦冽聞言沉默。
豹哥,「以他的性子,接下來肯定會找你的麻煩,你自己注意點。」
秦冽輕笑,「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
豹哥,「別忘了,我們倆現在可是過命的交情,為兄弟被插兩刀,不過分吧?」
秦冽說,「不過分,一點不過分。」
這就有了薛碩找秦冽質問發怒的那一幕。
聽完秦冽的講述,許煙唇角彎笑,「這件事我站薛碩。」
秦冽一臉大義凜然,「老婆,不瞞你說,這件事我也站薛碩,豹哥這件事做的確實不地道。」
許煙掀眼皮看他。
兩人對視,秦冽狹長眸子含笑。
許煙,「秦總,你眼裡的刻意討好太明顯。」
秦冽,「討好老婆不丟人。」
許煙沒作聲,數秒,把手裡的文件遞給秦冽。
秦冽挑了下眉,伸手接過。
在他翻看文件里的東西時,許煙目光落在他臉上,一寸寸勾勒,心莫名有些疼……
他雖然嘴上沒說,但這段日子,他內心經歷了什麼樣的煎熬,她心裡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