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話落,霍城洲僅愣了一秒,就奪門而出。
不顧形象的跑出一段路,霍城洲想到了什麼,忽然止步回頭,看著秦冽繃著下頜開口,「三哥,謝謝。」
秦冽沒說話,抬起一隻手散漫擺了擺。
兩個大男人之間,不適合說太膩膩歪歪的話。
霍城洲沒再作聲,轉身邁步離開。
秦冽一直目送他進門,收回手抵著下頜說,「我突然有些嫉妒霍老二。」
許煙懂他在說什麼,故意不接話。
秦冽轉頭看她,『嘖』了一聲,「你故意的。」
許煙紅唇挑動,眼眸蘊笑,「我勸你現在先去警局。」
……
霍城洲這邊,邁步進別苑後,腳下步子漸漸慢下來。
別苑是中式的。
小院別致,種滿了花花草草。
有幾個傭人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
看到他,幾個傭人也不例外,而是像他本就應該出現在這裡,頷首跟他打招呼。
「霍總。」
「霍總下午好。」
霍城洲汲氣,一身狼狽,好在氣場撐著,「好。」
有一個傭人上前,從他手裡接過帶了血漬的西服外套,「衛小姐在後院。」
霍城洲,「謝謝。」
傭人,「應該的。」
傭人說完,自覺退下。
霍城洲闊步走向後院,在看到衛瑜的背影后,腳下步子像注了鉛。
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幾步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千萬步的感覺。
衛瑜背對著他,並沒有察覺。
她面前是一個小花壇,種的是她喜歡的茉莉。
她正專注聞花香,身後忽然響起霍城洲干啞的聲音,「衛……」
霍城洲剛提唇說了一個字,衛瑜纖細背影頓時僵住。
數秒,衛瑜回頭,霍城洲平日裡那樣縱橫商業場的一個人,此刻臉上和眼底難掩慌亂。
兩人對視,衛瑜坐著沒動。
霍城洲喉結滾了又滾,『衛瑜』兩個字在舌尖打轉了半晌,最後敢喊出口的只有一句生疏的——「衛助理。」
衛助理。
這三個字就像是兩人之間不可跨越的鴻溝。
霍城洲話落,坐在花壇前的衛瑜終於有所反應。
只見衛瑜起身,邁步走到他跟前,朝他落落大方伸手,「霍總,好久不見。」
相比起霍城洲的失措和慌亂,衛瑜顯得淡定的多。
仿佛兩人昔日根本沒有私情,只是普通的上下屬關係。
兩人相對而站,霍城洲僵硬伸手,「好久不見。」
衛瑜唇角彎笑,「我需要糾正一下霍總,我現在已經不是您的助理了。」
霍城洲笑容難看,「是。」
衛瑜,「霍總是來找我的?有事?」
霍城洲,「我……」
不等霍城洲把話說完,一個傭人突然跑了過來,幾步跑到衛瑜跟前說,「衛小姐,小寶兒醒了,正哭鬧了,哄了半天,怎麼都哄不好。」
聽到孩子哭鬧哄不好,衛瑜臉色微變,把手從霍城洲手心抽離,「霍總,失陪,抱歉。」
說罷,衛瑜轉頭看向一旁的傭人說,「周媽,送客。」
傭人,「是,衛小姐。」
傭人承應完,轉身沖霍城洲做了個『請』的手勢。
面對傭人的逐客令,霍城洲站在原地沒動。
傭人面露難色,「霍總……」
霍城洲,「孩子兩個月?」
傭人不說話。
霍城洲,「你告訴我,我就走。」
傭人為了讓霍城洲離開,硬著頭皮開口,「是。」
傭人話落,霍城洲腳下步子邁開。
不過他不是為了離開,而是為了追上衛瑜。
眼看霍城洲跟著衛瑜進了客廳,傭人臉上閃過一抹著急,想阻攔,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衛瑜也沒想到霍城洲會追上來。
在從另一個傭人手裡接過孩子,又在轉身間對上霍城洲震驚之餘又滿是歡喜的眸子時,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霍總,我如果沒記錯,我剛剛已經下了逐客令。」
衛瑜說話不客氣。
霍城洲沒接話,而是看向她懷裡穿著粉粉嫩嫩小衣服、哭到鼻涕冒泡的寶寶說,「我的。」
衛瑜,「……」
霍城洲這兩個字說的篤定,衛瑜擰眉看他,並不回答。
這種時候,沉默就是默認。
霍城洲邁步上前,「衛瑜……」
衛瑜腳下步子後退。
看出衛瑜眼底的提防,霍城洲深吸一口氣止步原地,「我能抱抱她嗎?」
衛瑜,「霍總,抱歉,不方便。」
霍城洲,「我……」
衛瑜,「周媽……」
衛瑜落眼在從門外追進來的周媽身上,正想再次開口讓周媽送客,誰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霍城洲忽然身子一歪,朝一側重重栽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
衛瑜驚愕,「……」
周媽,「……」
半晌,周媽小跑上前,蹲下身子查看霍城洲的情況。
周媽也是個實在人,第一反應,是伸手指去霍城洲鼻子前探他的鼻息。
在試探到霍城洲還有呼吸後,周媽鬆一口氣,轉頭遞給衛瑜一記安心的眼神,「霍總沒事,應該只是受傷。」
衛瑜汲氣。
周媽,「衛小姐,您看現在……」
衛瑜,「把人送去醫院。」
周媽面露難色,「這個恐怕,主要是霍總到底傷勢如何我們也不清楚,萬一因為挪動傷勢加重,要不這樣,我們先喊李醫生來瞧瞧……」
周媽的為難,衛瑜知道。
他們都是秦冽的人。
霍城洲又是秦冽的朋友。
她之所以會被照拂,說到底也是因為霍城洲。
想到這些,衛瑜轉身,「隨便你吧。」
說罷,衛瑜抱著孩子上樓。
軟軟香香的小傢伙兒在她懷裡格外乖巧,已經從剛剛的嚎啕大哭變成了安穩入睡、
回到房間,衛瑜把孩子小心翼翼放下,拿起手機給秦冽發了條信息:秦總,您說話不算話。
信息發出,秦冽那頭秒回:?
衛瑜:霍城洲怎麼會找來?
秦冽演技逼真:嗯?
衛瑜:別說您不知道。
秦冽:我確實不知道,霍老二不是受傷了嗎?我親自把他送去的醫院,傷的不輕……
看到秦冽的信息,想到剛剛霍城洲的倒地不起,再聯想到他臉上的傷……
衛瑜心底的篤定開始動搖……
另一邊,被傭人們抬進客房的霍城洲給秦冽發信息:三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