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話落,雙手抄兜,自行邁步回了主樓。
徒留下沈澤一個人凌亂在院子裡。
天空雲層壓得極低,憋著一場大雨。
霧霾霾,又有些沉甸甸。
就如同沈澤此刻的心境。
黏糊糊,亂糟糟,又沒辦法好好呼吸。
沈澤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回頭。
回頭的時候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臉上強擠笑意,故作淡定,「唐韻,呵呵,好巧,呵呵……」
唐韻面無表情,「我找許煙。」
沈澤聞言表情更難看了,還帶了幾分尷尬的滑稽,「煙煙姐剛剛回去,要,要不你……」
沈澤結結巴巴,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唐韻就已經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看著從他身邊經過的唐韻,沈澤一股莫名的情緒湧起,咬了咬牙,疾步追上,一把扣住了唐韻的手腕。
唐韻被猝不及防拽住,皺眉轉頭。
兩人對視,沈澤頭皮發麻。
唐韻這個氣場可想而知。
保鏢出身,又做打手多年。
沈澤被她的眼神嚇得不敢說話。
好半晌,唐韻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眼神,沈澤心一橫開口,「唐韻,我喜歡你。」
沈澤這個表白已經醞釀了有一陣子。
現在被唐韻氣場震懾,全靠本能衝口而出。
沈澤話落,這下不僅頭皮發麻了,就連腦袋都因為充血嗡嗡作響空白一片。
面對沈澤的表情,唐韻神色始終冷著,「鬆手。」
見唐韻不為所動,沈澤有些急,「我認真的。」
唐韻,「沈少,我再說最後一遍,鬆手。」
沈澤,「你為什麼……」
不等沈澤把話說完,唐韻伸手反扣住他手臂,緊接著,一個過肩摔,將人『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唐韻邁步離開。
沈澤被帥得生疼,下意識伸手去抓唐韻腳踝。
唐韻低頭看他,眼底半點動容和憐憫都沒有,「沈少,看在沈總的面子上,我不想對你動粗。」
沈澤,「唐韻……」
沈澤還想說點什麼,唐韻冷著臉開口,「沈少,你喜歡我什麼?」
沈澤,「我……」
唐韻,「以你的身家背景,你覺得會同意我們倆在一起?」
聽到唐韻的話,沈澤眼底閃過一抹亮光,「會,我們家所有的希望都在我哥身上,沒人會管我,我們倆……」
唐韻打斷他,「你了解我的底細嗎?」
沈澤,「之前煙煙姐的保鏢,現在在刀鋒做保鏢,唐韻,我沒覺得你的職業有什麼上不得台面,反而覺得你的職業很酷,真的,你……」
唐韻,「我之前在陳家做保鏢,給陳家二少爺做過長達七年的情人。」
唐韻這個消息炸裂至極。
沈澤聞言,滿臉愕然,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相比沈澤,唐韻倒是很淡定。
她低垂眼眸看陳澤,平靜說,「沈少,現在呢?你還喜歡我嗎?」
沈澤,「……」
唐韻,「我們都是成年人,現實點,別意氣用事。」
沈澤,「……」
唐韻再次邁步的時候,沈澤沒攔著。
對於沈澤這個反應,唐韻也沒有任何失意的表現。
原本就是懸殊頗大的兩個人。
再加上她之前的那些經歷。
沈澤的這種反應,她早料到了。
看著唐韻走遠,沈澤一堆未說出口的話堵在嗓子眼,他想把人攔住,又過不了自己心裡那個坎兒,最後用手狠狠捶了下地面。
另一邊,唐韻進門後,許煙在客廳沙發上坐著喝熱牛奶。
瞧見她,許煙推了一杯熱牛奶到她面前。
唐韻落坐,沒喝那杯牛奶,直接說,「你讓我調查的事,我調查到了。」
許煙,「你說。」
唐韻道,「湯總手上確實沒沾人命,不過應總那邊早些年的時候……」
唐韻欲言又止,最後身子往前靠靠,用盡她和許煙能聽到的聲音說,「早些年的時候,丁鵬在湯總之前其實還談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還沒畢業的大四學生,甚至還一度為丁鵬懷孕兩次,
「後來,這個女人想跟丁鵬結婚,恰巧那個時候丁鵬已經在追他那位前妻,為了避免東窗事發,丁鵬派應總去解決,誰知道那個女人也是個倔強脾氣,竟然跳了河。」
不是應天華親手殺的。
但也是在他的逼迫下跳了河。
許煙擰眉,默不作聲。
唐韻,「十有八九,會判刑。」
而且還是死刑。
許煙,「嗯。」
跟許煙匯報完調查結果,唐韻起身,「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許煙點頭,「好。」
唐韻邁步走了幾步,許煙想到了什麼,抬眼喊住她,「唐韻。」
唐韻止步回頭,「怎麼了?」
許煙說,「沈澤……」
唐韻,「不合適。」
唐韻聲音冷淡,表情堅決,許煙點頭,唇角彎笑,「嗯。」
唐韻蹙眉,「你是想撮合我們倆嗎?」
許煙,「沒有,我只是怕你不舒服,沒有那條法律規定一個人有生之年必須要結婚生子,只要你是快樂的,單身或者結婚,都是你的自由。」
聽到許煙的話,唐韻緊蹙的細眉舒展,「我確實對結婚沒興趣。」
許煙,「單身有單身的快樂。」
唐韻,「嗯。」
唐韻話落,朝許煙頷首,再次邁步。
走了幾步,唐韻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許煙問,「怎麼算是喜歡一個人?」
許煙手裡牛奶喝了半杯,抿了一口,唇角彎笑認真說,「你的原則,你的條條框框,在他那裡,會全部歸零。」
唐韻聞言,眸子猛地一縮。
許煙,「喜歡的人,遇到是幸運,遇不到,也是幸運。」
唐韻,「嗯。」
目送唐韻離開,許煙低垂眼眸,把杯子裡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
許煙正神遊,秦冽從二樓下來,「你什麼時候讓唐韻調查的這些?」
許煙抬眼,「從湯總那裡離開的時候。」
秦冽邁步走近,落坐在沙發上,手一伸,把許煙撈進懷裡,「沈澤是個可靠的人。」
近段日子,兩人的親密行為越來越自然。
許煙也越來越習慣。
只見許煙坐在秦冽身上,雙手抵著他肩膀,淡笑說,「一個男人對兄弟靠不靠譜,跟他能不能成為一個女人的堅實依靠,絲毫不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