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話落,男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邢鎮看到男人的臉色,低頭不急不緩的點了根煙。
隨著煙霧飄散,他吐了口煙圈,「兄弟,想好了嗎?」
男人回看邢鎮,伸手一把推開貼著自己耳朵的小弟,「邢總,您到現在這個時候還能跟我談判,是給我臉。」
邢鎮輕笑不說話。
男人又說,「您給我臉,我不能不要臉。」
邢鎮笑容依舊。
男人,「二百萬,我保證親自把阿姨和孩子平平安安送回秦家老宅。」
男人知道封建中落馬,不敢獅子大開口。
同樣,他也領邢鎮這份人情。
畢竟,如果現在邢鎮真的跟他硬碰硬,他現在連個靠山都沒有,吃虧是肯定的。
就算他一生氣又或者狗急跳牆殺了柳寧和董軒又能怎樣?
他也一樣難逃一死。
男人報完價格,一瞬不瞬的看邢鎮。
他想好了,如果邢鎮壓價,他也認。
誰知道,邢鎮倏地一笑說,「這怎麼好意思,兄弟們這麼多天幫忙照顧柳姨和軒軒,二百萬太少了。」
男人,「……」
邢鎮,「一口價,五百萬,我買個心安,兄弟幾個別反水,現在把柳姨和軒軒帶到我面前。」
男人,「……」
邢鎮,「兄弟,五百萬,我夠仁至義盡了。」
邢鎮笑容依舊,卻瞧著陰惻惻。
頗有當年邢老爺子的感覺。
男人回看邢鎮,過了幾秒,橫了橫心咬牙說,「成交!!」
邢鎮,「帳號。」
男人報上自己的帳號,同時讓自己的小弟去帶柳寧和董軒。
邢鎮現場轉帳。
收到錢,男人朝邢鎮雙手合十行了個江湖禮儀。
邢鎮,「封建中被抓了,你們幾個以後準備怎麼辦?」
男人被邢鎮這麼一問,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能怎麼辦,換個主子繼續伺候,我們兄弟幾個不做殺人越貨的事,也就是小打小鬧……」
邢鎮,「不如你們跟了我?」
男人聞言呆愣數秒,喜出望外。
邢鎮笑了笑說,「正好我剛接手邢氏,手下也沒幾個靠譜的人。」
男人說,「您不擔心我們曾經在封建中手下做事?」
邢鎮戲謔,「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們就算再忠心還能跑去下面給他效力?」
男人被邢鎮說的老臉一紅,「倒也沒這麼忠心。」
兩人正說著,剛剛離開的小弟再次出現,身側還帶著柳寧和董軒。
瞧得出,兩人是受了點驚嚇,但並沒有遭罪。
董軒此刻手裡還拿著一瓶酸奶,咬著吸管邊喝邊觀察四下環境。
在看到邢鎮後,董軒兩眼放光,「邢鎮叔叔!!」
聽到董軒的呼喚,邢鎮險些激動的哭出來。
沒辦法,他活這麼大,就沒被人這麼需要過。
一時間有些情緒上頭。
董軒喊完,知道自己的處境,也沒立即衝上前,但是眼睛一直眨,眼裡滿是歡喜。
男人轉頭看了眼董軒,給站在董軒和柳寧身側的小弟使眼色。
小弟滿是擔憂的說,「大哥,萬一……」
男人,「放人!!」
小弟百般不願,但也不敢違背男人的命令,用手輕拍了下董軒後背。
董軒也是個小機靈鬼,沒第一時間跑向邢鎮,而是仰頭笑眯眯的看著拍她後背的男人說,「叔叔,我真的可以走了嗎?」
小弟被董軒甜甜的笑晃了眼,神色不自然,結結巴巴說,「我,我還能騙你?」
董軒聞言,牽起柳寧的手走向邢鎮。
看兩人走過來,邢鎮上前迎人。
柳寧眼眶泛紅,抓住邢鎮的人,「阿冽和煙煙呢?」
邢鎮說,「他們倆出了點小事……」
柳寧焦急問,「出了什麼事?」
邢鎮安撫,「您放心,沒有性命之憂。」
柳寧,「他們倆……」
邢鎮,「柳姨,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關心則亂。
柳寧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身處環境,汲氣,「嗯。」
邢鎮用手拍了拍柳寧手背,又轉手揉了揉董軒的頭髮,看向站在對面的男人說,「兄弟,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帶著你的兄弟們去泗城投靠我。」
男人神色激動,又有些許遲疑,「邢總……」
邢鎮,「放心,我不坑你。」
男人,「謝謝邢總。」
十多分鐘後,邢鎮帶著柳寧和董軒上車。
車開出一段路,另一輛車交接,牧津從那輛車上下來。
有保鏢從邢鎮手裡接過車鑰匙,邢鎮陪著柳寧和董軒上了牧津的車。
上車後,邢鎮伸手擰開一瓶礦泉水猛喝幾口壓驚。
牧津,「邢總,令我刮目相看。」
邢鎮拿著礦泉水的手發抖,「少跟我來這套,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裡有數……」
說罷,邢鎮又猛灌一口礦泉水。
坐在車後排的董軒甜甜的說,「剛剛邢鎮叔叔特別酷,一個人跟綁匪談判。」
邢鎮抬眼從內視鏡里看她,「再多待五分鐘,你邢鎮叔叔就得尿褲。」
董軒聞言捂著嘴笑,「我不信。」
邢鎮,「真的,你不信伸手摸摸我的腿,到現在還在抖……」
邢鎮不說倒也沒人觀察他的腿。
他這麼一說,車上三人齊齊把目光落在了他發抖的腿上。
不用摸。
肉眼可見。
抖得跟篩子似得。
見狀,牧津忍俊不禁,「邢總,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些?就當是為了面子。」
邢鎮,「這已經是我為了面子儘量控制的結果,不然,車都得跟我抖起來。」
因為兩人的貧嘴,車內氣氛緩和不少。
過了一會兒,柳寧紅著眼問,「我想知道阿冽和煙煙現在的情況……」
提到秦冽和許煙,牧津和邢鎮笑不出來了。
因為兩人現在的情況,他們倆也不知道。
數秒,牧津出聲說,「柳姨,我們倆先把您和軒軒送回泗城,阿冽和煙煙這會兒人在京都,您放心,肯定沒事,但具體事態發展到了哪一步,我們也不清楚……」
柳寧哽咽,「人平安就好。」
牧津,「這點您放心,肯定平安。」
彼時,京都警局,封建中在跟那位陳副局的對質中大打出手……
兩個年過半百,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佼佼者,此刻毫無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