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當然不是銀之王,他也不會讓自己成為銀之王,但是他的想法也很簡單,那便是自己雖然無法成為銀之王,卻可以讓銀之王成為自己。
自我意識是這個偉大陰之規則覆蓋之下,最為神奇的生靈凝聚體,最為純粹的生靈代表之一。
只有真正完全擁有自我意識、自我感知的生靈,才能夠被稱之為是完整的生靈,其餘的顯然都不能在這行列之中。
而他的想法同樣也是通過自身在丁邪的夢境之中,在丁邪的記憶回溯之下,險些自己與丁邪的意識完成融合所領悟而出的,在意識層面之中的能力手段。
之前銀王通過那特殊的手段,創造出了擁有楚青記憶的另外一個意識體,妄圖去重塑楚青的人格意識,卻被楚青直接洞察勘破。
在那個意識體接管身體的一瞬間,便與自身的身軀完成了融合,來了一次李代桃僵。
而這個手段能力,便是他通過丁邪的記憶之中所領悟而出的,同時這個名字也被他以道家的神通命名為斬三屍。
在那一刻,楚青重新掌握自身身體的時候,他便發誓,自身同樣要將這位銀之王的自我意識完美的融合吞入,讓這個銀之王的自我意識也成為自身可以被斬、可以被融合的三屍。
他怎麼可能忽略掉銀王的存在?
怎麼可能忘卻掉銀王的存在?
要知道,這可是一位司陰級別的存在,這可是一位強大的時間本源,同時也是讓他的人生意義在這一刻變得截然不同,讓他完成了重生的最大幕後黑手。
楚青不可能真的將其徹底放鬆警惕,更不可能讓其有一絲一毫的可乘之機。
所以實際上,他的自我意識在控制血界之中的分身開始進行行動的時候,
便已經預料到了這位銀王若是能夠觀察到外界,能夠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的話,必然會在這個時期動手。
而同樣的,他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對方動手的應對。
在幾乎對方的自我意識出現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感知到了對應的存在。
甚至於楚青知道,若是可以的話,他完全能夠以自身的意識力量控制這份靈魂,去強行擠壓這位銀之王的自我意識,
如同祂對待當初的自己那樣,可以想辦法試圖將這份自我意識徹底毀滅,徹底的抹除掉所有的後患。
但是楚青沒有這麼做,一方面他知道,作為時間本源,作為銀之王的存在,作為此時此刻這個靈魂核心最大的『持股』人,最大的占有者。
想要通過這方面完全將銀之王進行抹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說這靈魂核心後續也有著丁邪的靈魂碎片,也有著與自身融合之後的丁邪靈魂的融入,所以自身才能夠控制這份融合後的靈魂。
但是說到底,這靈魂並非完全由他所有,想要在靈魂之中將銀之王的自我意識抹殺,幾乎是痴人說夢的事情。
既然如此,楚青何必多此一舉,又何必讓這位銀之王多加防備呢?
正如他最初的想法,他要徹徹底底的將銀之王的自我意識與自身融合,他要讓銀之王徹底化為自身意識的一部分,同時完全與銀之王的記憶吸收融合,徹底駕馭這位時間本源的全部力量與自身權柄。
事實證明,楚青的想法是正確的,在他的自我意識凌駕出現,將那銀王意識擠壓的那一刻。
他的聲音跟著迴蕩在了銀王意識的思緒之中,卻沒有如同銀王所想像的那樣進行消磨與攻擊,而是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語之後,銀王就有些茫然。
他也算是與楚青糾纏的時間很久很久了,對於這靈魂領域之內的所有一切情況,自然也早就已經洞悉。
而且作為之前的主導者,銀王此時此刻自然明白,若是剛剛楚青想要動手,想要以靈魂力量去消磨他的自我意識,絕對可以做到。
雖然說銀王自身也有著一些手手段能力不可能讓對方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得逞,
但是此時此刻,這個人類甚至於連一點攻擊的意圖都沒有,而是繼續說出了如之前那般的瘋話、夢話一般的言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祂是偉大的時間本源,祂是偉大的燭九陰,祂是偉大的司陰之神。怎麼可能與這個卑賤的人類一般?
怎麼可能與這個卑賤的人類是一體的?他們的存在本身如同鴻溝一般巨大。
但是這個念頭在剛剛出現的那一刻,陡然之間,銀王的思緒之中卻再度沒來由地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念頭。
而這個念頭如同一粒種子一般,突然紮根在了祂的意識最深處,那便是,若是這個傢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簡單的、甚至是卑賤的人類,
真的只是一個他在另外一個時間起點所挑選的人類意識體的時間投影,
這麼簡單的話,為何能夠在現如今的情況下,面對自己占盡了上風?
為何在這樣的情況下,甚至讓自己都有一些無招架之力?
而更加重要的是,為何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卻仍然沒有選擇對自己再度出手,沒有選擇將自身的意識徹底湮滅掉呢?
若是面對這樣一個普通的卑賤的人類意識體,
自己這位偉大的時間本源、偉大的司陰之神,
甚至都沒有占得半點便宜與好處的話,那麼是否從側面說明了自己所倨傲的、自己所擁有的這一切,實際上對於其而言沒有任何意義?自身也的確不如這個該死的人類呢?
這一刻,對於這位司陰本源來說,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沒錯,祂的確是在懷疑自己的人生。
亦或者,眼前的這個該死的人類所說的是對的,
實際上自身的偉大相比起那些卑微的人類是必然的,
而這個人類之所以如此強大的原因,正是因為他本身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或者說自身本身也是對方的一部分,他們本身便是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