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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壓力陡增

2026-08-26 02:47:15 作者: 佚名

  第389章 壓力陡增

  慕容恪畢竟不是神,他還不知道,他派出佯攻贛榆的騎兵,被一支意外出現的敵軍纏住了。

  郗恢。

  而且他本來不該出現在贛榆,而是在不其攻城。

  但他卻提前兩日,在不其即將被打下的時候,果斷選擇了南下。

  在當初王謐離開後,郗恢和謝韶攻打不其,同時不斷探知西邊消息。

  當得到臨淄出現了燕軍援兵的消息後,郗恢心中突然湧現出了不安感。

  他知道王謐向來很有謀略,但這次用兵,實在是太冒險了些。

  而且他還想用自己做誘餌,這是一個主帥應該做的事情嗎?

  越是自信的人,栽的跟頭可能越大,劉邦當年便是如此,才有了彭城大敗,白登之圍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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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恢思慮再三,決定將麾下步兵留給謝韶攻城,他則是帶著將領和騎兵南下,繞過五蓮山趕往莒城。

  他一路從海曲到贛榆,然後往西到五蓮山南的時候,遭遇了一支他料想不到會出現的燕軍騎兵。

  這遭遇對兩方都是猝不及防,倉促之下,便混戰起來,導致這支燕軍騎兵並沒有及時趕回莒城。

  真實的戰場便是這樣,時時刻刻充滿了變數,即使是絕世名將,也不能掌握所有的信息,提前做出判斷。

  而希恢的這次偶然性極大的行動,也成為了慕容恪的誤判,更讓王謐不知不覺間獲得了寶貴的喘息機會。

  而另外半個變數,便是派到城阻截援軍的那五百燕軍騎兵。

  慕容恪聽完那路回來的探子報完信,皺眉道:「城能有多少兵,你們竟然纏不住他們?」

  那探子面帶愧色,「稟王上,那邊騎兵和我們差不多,相差的是七八百步兵而已。」

  「而且那些步兵盔甲一般,遠不如晉軍先前的精銳步兵,但他們士氣和戰力卻很高,能抵擋住我們的多次衝擊。」

  「其由四名將領統領,王上先前布置的四路沖襲的戰法,都讓其擋住,保持陣勢不崩「」

  。

  「最為麻煩的是,他們還帶著一百多輛畜力戰車,我軍接近的時候,便依靠戰車掩護,防備我方騎兵弓箭,極難對付,顯然是演練過的。」

  「他們正應付我們的突襲,往這邊趕來,估計最多還有一天,就能趕到了。」

  慕容恪聞言,沉聲道:「戰車?」

  「什麼模樣的?」

  等探子描述完,慕容恪沉思起來,這聽上去,很像百年前,禿髮樹殺機在涼州被擊敗的時候,晉軍所用車陣的模樣。

  看來對方的主帥,頗有些想法,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圖謀對付燕軍騎兵了啊。

  他對探子道:「你現在回去,讓他們再拖延晉軍半日,全力殺光拉戰車的牲畜,然後立刻趕回。」

  探子聽了,當即領命上馬,狂奔而去。

  慕容恪眯著眼睛,心道這種遭遇戰,果然非自己所長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眼前這上千步兵都吃掉,雖然對方主帥在其中的可能性不大,但多少也能減少些變數。。

  等將這些人殺死,再將莒城援軍擊破,再引那王謐出來決戰好了。

  王謐命人退入道路北面的樹林,讓所有軍士依靠樹木挖溝結陣,以抵禦燕軍那仿佛無處不在,刁鑽至極的進攻。

  要在乾燥的時候,他是斷不敢這麼做的,不然對方一把火,自己這邊就先亂了。

  好在這幾天雨水一直斷斷續續,雙方的作戰能力都大打折扣,所以主謐尚能勉強支撐。

  雖然他此時還不知道對方是慕容恪,但也明白怕是碰到硬茬了,對方的臨陣指揮能力,以及大局觀,都比自己高明不少,這是燕國哪個大將來了?

  後方喊殺聲四起,應是又有燕軍摸上來偷襲,但是被王謐布下的暗樁發現了。

  很快附近的人趕了過去,雙方廝殺一陣,各自留下幾十具屍體,燕軍方退了回去。

  這次交戰的地點,已經逼近到王謐所在的幾百步內,已經相當近了。

  王謐眉頭緊皺,自己的防禦陣地,正在被對方不斷壓縮,這樣下去不到一天,就是對方發動全面猛攻的時機了。


  想到這裡,王謐向手下下令,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去挖掘壕溝,以爭取一點寶貴的喘息時機。

  樊氏將長槍背在背上,在王謐身後,拿著鐵鍤將土一下下鏟了出來,王謐見狀,說道:「你這樣不嫌累?」

  「放在旁邊不好嗎?」

  樊氏回道:「槍不離身,不然會來不及應對。」

  王謐一鋤頭掄下去,「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敬業的侍衛。」

  樊氏咬著嘴唇,心道自己連阿父都保護不了。

  不過她有些鬱悶,本以為憑著兄妹兩人的本事,來到這邊能一展所長,但戰事初時還很順利,怎麼突然間如此難打了?

  燕國的兵士,都這麼厲害的嗎?

  腳步聲響,老白帶著幾名士兵,拖了個人走了過來。

  王謐見狀,出聲道:「老白,你怎麼離開了守備位置?」

  「對方要是在你的方位,趁機發動進攻怎麼辦?」

  老白急道:「我有要事稟報郎君。」

  他命人將人拖了過來,王謐見其穿著燕軍兵士衣服,氣息奄奄,問道:「這是誰?」

  老白出聲道:「是個燕軍的十夫長,腿腳受了傷,被我手下抓住了。

  「關鍵他口中吐露出來的情報很關鍵。」

  說完他把人往地上一摜,喝道:「你再說一遍,對面領軍的是誰?」

  燕軍十夫長臉上鼻青臉腫,顯然之前經歷過一番痛揍,他勉強張嘴,口齒不清道:「稟大人,這次帶我們前來的人,是太原王。」

  王謐心頭一凜,快步走到兵士身邊,蹲下低聲道:「太原王?慕容恪?」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那兵士勉強張口,將慕容恪帶著眾人從鄴城出發,直奔臨淄的事情說了。

  他本身已經快不行了,等說到後面,聲音斷斷續續,再也聽不清楚什麼,便昏了過去。

  王謐當即下令,在場所有人,皆是不許透露剛才燕兵說的話嗎,然後讓老白將其拖了下去,他突然感覺胸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慕容恪這一路過來,難道是針對自己的?

  不會吧,自己在對方眼裡,有那麼大威脅嗎?

  能有彭城的桓石虔大?

  你怎麼不去打他呢?

  也不怪王謐懷疑,桓石虔那路顯然對燕國來說威脅更大,只要他北上打下泰山郡,便能控制大野澤連通的濟水,進而控制黃河水道,威脅鄴城。

  而王謐這邊就是一路北上平推,能拿下的也只有濰水以東的青州半島,離著黃河還有數百里,慕容恪有什麼理由先打自己?

  但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就是王謐所能料想的最壞情況了。

  根據先前那燕兵說法,慕容恪這次帶了不到三千兵,步騎各半,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不多帶些,但在這局部戰場上,也大大超過了王謐的承受能力。

  王謐甚至能猜到,對方的騎兵一直沒有加入戰場,要麼是在等待時機,要麼是去別處了。

  如果是後者,那祖端孫五那一路,不僅不能夠及時來援,反而有可能被對方吃掉。

  但如今想什麼無濟於事了,王謐心中發狠,慕容恪又怎麼樣,也是個人,不是三頭六臂,不會憑空變出兵來,就讓自己看看,能不能頂住他的攻勢吧。

  何況現在的自己,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喊殺聲再度響了起來,雙方兵士再度廝殺在了一起。要,從早上殺到中午,又從中午殺到黃昏,這才各自後退。

  慕容恪已經大半天沒有吃飯了,夜幕降臨,他坐在車上,仰頭望著星空。

  那邊慕容蓉熬好了粥,吹涼後小心翼翼端了過來,輕聲道:「阿父,喝點吧。」

  慕容恪搖搖頭,「不吃了,我現在精神好得很,萬一吃壞了,反而撐不住了。」

  莒城到五蓮山的道路上,祖端和孫五都極為狼狽,兩人大聲呼喝,讓兵士調轉車子,車尾向外,將拉車的牲畜護在中央。

  燕軍騎兵的每次突襲下,就有十數牲畜斃命,兩人雖然竭力應對,但燕軍仿佛瘋了一般,不管晉軍射來的箭矢,專門盯著牲畜射擊。

  孫五罵道:「這群玩意腦子不傻,這是想要拖延我們進軍!」


  祖端沉聲道:「急也沒用,只能先將他們殺退。」

  孫五臉色難看,要是拉車牲畜都死光了,自己空手去救主公?



  正在此時,兩支晉軍騎兵入場,分別由一名將領帶領,瞬間就抓到了燕軍騎兵側面,逼得其趕緊掉頭轉向。

  兩邊一追一逃,很快燕軍騎兵就被逼著離開戰場撤退。

  兩支騎兵追了七八里地,看著燕軍騎兵借著夜色消失不見,方才回來,和祖端孫五會合。

  四人見面,那兩人中,相對高大的一人道:「燕軍騎兵果然難纏。」

  稍矮些的出聲道:「這是明擺著想要我們無法按時趕到,接下來怎麼辦?」

  兩人是王謐新近招募的,因為是帶著私兵來投,尚未來得及練兵融入王謐軍陣,但祖端孫五發現,兩人的本事並不在王謐諸將之下,而且其手下的家族私兵,戰力相當不俗。

  東海何謙,東平劉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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