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們?」何岩大喜。
「如何幫我們?」
「當然是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建立無相門的據點。」姜不幻淡淡答道。
「如果真能這樣,在下代表北梁,代表無相門,謝過四殿下。」
言罷,何岩在車廂內,對著姜不幻躬身一拜。
雖然他知道,姜不幻只是想增加北梁和炎國的鬥爭罷了。
但事實上,這也是有利於雙方的事。
「等我消息吧,不過興陽城你是不能待了,換個人聯繫我吧。」
「這個簡單。」
何岩想也不想就應承。
畢竟作為一個密諜,暴露了,還能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大炎三十九城,都已經貼滿他的懸賞通緝令,整個大炎境內,估計都沒他的容身之處了。
唯有回到無相門,重新挑選密諜,混入興陽城。
再次掀開車簾,姜不幻看了一眼後方。
青龍軍緊緊隨行。
他眉頭一皺。
「殿下,看來我想離開,還不是件容易的事。」
「走不掉,那就繞道我衛境,再北上回去吧。」
「殿下大恩,無相門一定相報。」
...
顧府上下歡騰,就連顧驍,知道蕭萬平封侯的消息,特意從醉仙樓趕了回來。
「姐夫,從此以後,咱們醉仙樓有你這個侯爺罩著,生意肯定更加旺盛。」
他勾著蕭萬平的肩膀,也不管他現在是瘋癲的狀態,逕自說著。
「波浪鼓,咚咚咚...」
蕭萬平搖晃著身軀,眼神痴傻,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
「要撥浪鼓是吧,行,我讓管家去給你買一箱回來。」
有了錢,顧驍也變得闊綽起來。
走之前,他不忘回頭,緊緊抱了一下蕭萬平。
「姐夫,你真是我的福星,不管以後如何,你永遠是我姐夫。」
他已經知道了姜不幻要蕭萬平和親一事。
以顧驍對顧舒晴的了解,她大概率不會再嫁給蕭萬平。
因此,顧驍由衷地說出這句話。
這讓蕭萬平心中一暖。
雖說是想藉助顧家之勢,以助自己在帝都立穩腳跟。
但顧家上下,顧風、顧老夫人,特別是這個顧驍,對他還是真心實意的。
朝散後,顧風難得命人準備了一桌酒菜,請了三五志同道合的好友痛飲。
顧夫人甚至已經命人在幫蕭萬平,物色侯府。
整個顧家,似乎只有顧舒晴不開心。
或許是因為蕭萬平要離開的原因吧。
「呼,哈...」
練武場傳來了呼喝聲,那是鄭勇在練兵。
心中一動,蕭萬平自從入住顧府,從未到練武場去過。
恰巧趙十三也說自己不會練兵。
而趙十三,現在就緊跟在蕭萬平身邊。
剛好,帶他去看一看。
心裡想著,蕭萬平張開雙手。
「鳥兒飛,鳥兒飛...」
逐漸朝練武場奔去。
「殿下,你慢點殿下。」
獨孤幽照例在身後追著。
趙十三到了明處,似乎還不是很習慣,看了一眼周圍,猶豫幾息後,也跟了上去。
練武場不大,三十來丈方圓,僅夠五百人練兵之用。
此時,鄭勇正彎弓搭箭,給顧府私兵做示範。
「射箭的基礎,在於站位。」
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軀:「左肩對準目標,左手持弓,兩腳開立與肩同寬,身體重量均勻落在雙腳上,並微向前傾。」
「咻」
鄭勇彎弓搭箭,精準命中二十步外的箭靶。
「好!」
府兵不由喝彩。
見此,蕭萬平暗暗點頭。
此刻也想練就出一支弓箭兵來。
「射箭需長期練習,你們先練站姿,挽弓搭箭的姿勢,等你們站姿熟練了以後,我再教你們。」
「是!」顧府私兵齊聲大喊。
布置完任務,鄭勇似乎就要離開。
但好似又放不下,回頭囑咐道:「記住了,你們還沒學會,千萬不可擅自射箭。這射箭一道,比不得拳腳,弓箭一出,留不了力,萬一誤傷,饒不得你們。」
「領命!」府兵再次齊聲應承。
驀然...
蕭萬平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弓箭一出,留不了力?
那姜不幻後腰的箭傷??
范卓不是說,是他在狩獵時,不小心被府兵誤傷。
但那府兵留了力,姜不幻才不至於重傷。
怎麼到了鄭勇這裡,成了弓箭一出,留不了力?
蕭萬平對武道根本沒有涉獵,先前沒發現異常。
此時一聽,頓覺疑竇叢生。
見蕭萬平愣在那裡,獨孤幽趕緊上前搖晃他的身軀。
「殿下,你沒事吧?」
沒有任何回應,蕭萬平拔腿就跑。
「殿下,你等等我啊...」
獨孤幽在後面追著。
夜至。
他迫不及待便喚來獨孤幽。
「去,找汪向武,若他沒值勤的話,把他請到顧府,我有事請教。」
「明白。」
獨孤幽也沒多問。
先前搜救姜不幻,汪向武私底下讓周小七來通風報信,他以為蕭萬平要當面謝他。
其實,他想問的,正是射箭一事。
蕭萬平本可以問獨孤幽和趙十三。
可白天兩人就在身邊,剛看過鄭勇教射箭,一到晚上便針對此事提問。
難免讓兩人懷疑他的癔症。
此事很急,只能找汪向武了。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獨孤幽帶著汪向武來到顧府。
汪向武頭戴斗笠,一身黑衣,臉上圍著一條黑巾,讓人看不出真容。
蕭萬平親自到門口迎接。
「侯爺,不知找卑職有何事?」汪向武摘下斗笠。
侯爺?
蕭萬平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封逍遙侯,自然是侯爺了。
也只有獨孤幽和趙十三,還沒適應這個稱呼,白日裡還是喊著「殿下」。
現在聽汪向武稱呼,兩人不由對視一眼,尷尬一笑。
「汪校尉,裡面說話。」
「是!」
汪向武拱手回了個禮,也沒客氣,與蕭萬平並肩踏入屋中。
「守在門口,沒我吩咐,誰都不許進來。」蕭萬平轉身囑咐道。
「明白。」
獨孤幽和趙十三,一左一右立於房門口。
「汪校尉,請坐。」
「侯爺,卑職不敢。」
擺了擺手,蕭萬平笑著回道:「讓你坐你就坐,在我面前,無須在意這些虛禮。」
「那卑職冒犯了。」汪向武戰戰兢兢坐了下去,身體僵硬,顯得有些侷促。
「上次搜救姜不幻,多謝你了。」蕭萬平壓低聲音。
「侯爺大恩,理當相報。」汪向武回了一句。
他指的,自然是蕭萬平在懷遠館替他出頭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