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蕭萬榮是想報仇,可心有餘力不足。
「怎麼報仇?」他轉頭,怔怔看著陳實啟。
「沒了雨露酒坊,你的酒樓生意越來越差,反倒是那醉仙樓,門庭若市,你就沒察覺到一絲危險?」
聽到這句話,蕭萬榮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在興陽城,共有二十家酒樓。
之所以能拉攏朝臣勢力,靠的不是他的才華,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財力。
一旦酒樓生意垮了,那他就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外父,該怎麼辦,那該怎麼辦?」蕭萬榮抓著陳實啟的衣袖。
將蕭萬榮扶起,坐回椅子。
陳實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聽說,顧驍和蕭萬平,還要繼續開酒樓,此時已經看好了三四家鋪子。」
聞言,蕭萬榮神情逐漸變得陰狠。
「你個傻子,就是要逮著我不放是吧?」
他很清楚,一旦讓醉仙樓擴張下去,他的酒樓生意,很有可能逐步被搶走。
「為今之計,是搞垮醉仙樓,保住你的根基。」
陳實啟聲音很低,但充滿無盡戾氣。
「搞垮醉仙樓?」蕭萬榮酒醒不少,也恢復了神智。
「外父是說,不讓他繼續開店?」
「你糊塗啊。」陳實啟眉頭一皺:「帝都如此之大,他找一家店鋪,你還能阻止一家不成?」
「那...那該怎麼辦?」
「從源頭搞垮他,只要醉仙樓名聲被毀,無論他看中多少鋪子,都開不成酒樓了。」
聞言,蕭萬榮若有所思,嘴角逐漸露出一絲狠毒。
「外父相信你,知道怎麼去做。」
陳實啟握拳,扣了扣茶桌,而後起身離去。
隨即,蕭萬榮臉上閃過一絲陰鶩,眼裡重新煥發光彩。
「來人!」
門打開,錢樹走了進來。
「殿下,有何吩咐?」
「去,給我找人。」
「找人?」錢樹一頭霧水:「殿下,敢問要找什麼人?」
蕭萬榮將要求說了出來。
聽完,錢樹冷汗直流。
「三天時間,如果沒找到這樣一個人,你就滾蛋。」
「是,殿下。」
錢樹領命下去,眼神惶恐。
翌日,蘇錦盈買下了吳府,以五千兩價格成交。
吳府雖然荒廢,但蘇錦盈看過,裡面的格局,裝飾用料,都是上等之作。
若不是因為鬧鬼的傳聞,價格不可能這麼低。
牙人拿著蘇錦盈賞賜的小錢,千恩萬謝。
他並不知道蘇錦盈的身份。
「小兄弟,我來問你,你說這吳府,是吳野友人寄放在你們這裡售賣?」
「回夫人話,千真萬確,這人名叫郭唐,還有吳野的委託書,手續齊全,您放心便是。」
他以為蘇錦盈擔心買了吳府後,產生糾紛。
「郭唐?」蘇錦盈沉吟問道:「此人住在哪?」
「不瞞夫人,我們東家,見這吳府難以售賣,三番四次想找這郭唐,和他商量是否可以再降一些價格,可這郭唐,卻始終不見人影。」
「哦?」蘇錦盈眉間一動:「為何不見了?」
「這個小人哪裡知道,總之他的宅邸,和這吳府差不多,都長滿青苔了。」牙人躬身笑著臉答道。
這就奇怪了!
按道理,這郭唐有吳府在售,怎會突然失蹤?
「這郭唐住在哪?」
「就在興仁坊西邊拐角便是。」
入夜。
蘇錦盈將白日裡牙人的話,說與蕭萬平。
「郭唐?」蕭萬平暗暗沉吟,記住這個名字。
「這郭唐和吳野,都在帝都消失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蘇錦盈說出心中疑問。
擺了擺手,蕭萬平回道:「不管了,既然這郭唐不見了,咱們就從吳野下手。」
誰知道郭唐離開帝都去了哪裡,蕭萬平急著找到吳野,總不能將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獨孤,明日去延康坊一趟,打探一下三年前的事。」
蕭萬平隨即下令。
吳野這種能人,對蕭萬平來說,太過重要了。
「是,侯爺。」
「還有,順便打聽一下吳野的人際關係,總之,我要這人的一切消息。」
「明白。」
兩眼望向窗外,蕭萬平總覺得,這吳野的消失,並不簡單。
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著。
這段時間,蕭萬平難得清靜一把。
可天不遂人願。
過得兩日,蕭萬平剛用過夜膳,便聽見顧驍急切又驚恐的喊聲。
「姐夫,不好了,出事了姐夫。」
他不管不顧,風馳電掣一般衝進蕭萬平所住庭院。
「砰」
速度過快,顧驍一個絆腳,摔在了門前的台階上。
見此,蕭萬平心中一緊。
這麼晚來找自己,還如此慌張,必定是大事。
「怎麼回事?」
三步做倆,蕭萬平迎上前去,將顧驍扶起。
「姐夫,咱們的醉仙樓,被...被府尹給封了!」
「什麼?」
饒是平時冷靜,蕭萬平此時也不由雙目大張。
自己已經封侯,興陽府尹不會不知道。
敢封醉仙樓,必定是大事。
「究竟發生什麼事?」
顧驍上氣不接下氣,拿起茶壺灌了一口水。
抹去嘴邊茶漬,方才回道:「剛才,咱們的酒樓,吃死人了。」
「什麼?」
蕭萬平頭皮發緊。
「吃死人了?」
「就在剛才,一個客人吃完咱們的菜,喝完酒後,便倒地不醒。大堂里剛好有一個大夫,他說那客人已經死了,而且是中毒身亡的。」
「怎麼會這樣?」
蕭萬平的第一反應,是食物中毒。
可食物中毒,理應會有上吐下瀉等一系列症狀,不應該暴斃才是。
不對,這裡面一定有鬼。
「我也不知道啊。」顧驍急得幾乎要出來。
「我見勢不妙,趕緊跑回來告訴你,現在掌樓里的掌柜夥計,連同那些廚子,已經被扣住了。恐怕一會官府的人,也要來顧府找上我了。」
說著,他一臉驚懼。
雖是顧風之子,但顧驍自小就沒學會仗勢欺人。
此時醉仙樓出了人命,他不由驚慌失措,怕被府尹帶走。
「不要急,慢慢說。」
蕭萬平冷靜下來,示意他坐下。
「你可知道,那人是吃了哪道菜身亡的?」
「他點了三四道菜,我哪裡知道是吃了哪道菜才死的?」顧驍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