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
「外父,你不是說那醉仙樓生意再也起不來了嗎?短短四五天時間,咱們的客人,又被他搶走了。」
蕭萬榮氣急敗壞,一進門,便朝著陳實啟大喊。
眉頭緊皺,唉聲嘆氣,陳實啟有氣無力回道:「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搞出一個什麼鮮精來,還能把董翠蓮母子請來。」
「這鮮精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如此神奇?」蕭萬榮質問道。
思索片刻,陳實啟眼睛驟然一亮。
「那蝦皮,對,一定是蝦皮製成的。」
聽到他的話,蕭萬榮猛然驚醒:「對,前陣子,他們在大量收購蝦皮,這鮮精一定是蝦皮製作的。」
「他們能做,為什麼咱們不能做?」陳實啟來了信心。
兩人一拍即合。
隨即,蕭萬榮立即下令,將酒樓里的蝦皮收集起來。
有樣學樣,當天晚上,他立即命人將蝦皮磨成粉末。
隨後,試著將蝦皮粉加入菜餚當中。
可是...
呈現出來的味道,與鮮精完全不一樣。
有的菜餚加了蝦皮粉後,甚至變得有一股怪味。
一些湯水更是變得奇腥無比。
這讓祖孫兩人大為泄氣。
「哐當」
蕭萬榮將那碗裝滿蝦皮粉的碗,摔碎在地。
「蕭萬平,你個瘋子,究竟從哪學到的配方?」
他緊緊咬著牙,雙目通紅。
眼看天仙居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他如何能不急。
另一邊。
顧驍手舞足蹈回到顧府,向蕭萬平稟告著這幾日的收穫。
「姐夫,神了,神了。」
「咱們醉仙樓的生意,爆了!」
這種情形,蕭萬平早在預料之中,他只是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讓顧驍坐下。
「慢慢說!」
顧驍倒了一杯水,仰頭喝掉。
「五家酒樓的生意,幾乎從早到晚就沒停過,我實在沒了力氣,躲回來休息一二,順便給你報喜。」
「除了這些,難道就沒人問鮮精的情況?」
「有,當然有!」
顧驍撓了撓頭,繼續回道:「那些酒樓老闆,從一開門就拉著我,問這鮮精賣不賣。」
「你的回答呢?」
「當然不賣了,這可是發財的至寶,怎能賣給他們?」
「就是。」獨孤幽附和:「這不是給咱們樹敵嗎?」
不置可否一笑,蕭萬平手指敲著桌子。
「這幾天鮮精囤了多少斤?」
雖然酒樓生意火爆,但製作鮮精一事,卻沒落下。
那招來的一百來個府兵,分成兩班,日夜不停。
「約莫上千斤了。」
「上千斤。」蕭萬平眉頭微皺沉吟:「也差不多了。」
「姐夫,難道你又想陰人了?」顧驍眨著大眼問道。
揚嘴一笑,蕭萬平回道:「那不男不女的傢伙,搞了我們醉仙樓,難道你就不想報仇?」
「想是想啊,可現在咱們搶了他的客人,不就是在報仇了?」
蕭萬平大手一揮:「遠遠不夠!」
「侯爺,你接下來還有動作?」
獨孤幽也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
蕭萬平看向顧驍,緊接著道:「從明日起,開始售賣鮮精。」
「什麼?」
兩人聞言,同時瞪大雙眼,目瞪口呆。
「姐夫,你不是說不想用奇貨可居的手段嗎?」
微微一笑,蕭萬平回道:「奇貨可居,那是以高價賣出,而咱們...」
看了兩人一眼,他繼續道:「這鮮精的價格,必須定得很低,低到中層百姓都能買得起的那種。」
顧驍和獨孤幽徹底不懂了。
明明辛苦研製出鮮精,醉仙樓好不容易掌握了主動權。
這一售賣,還是低價售賣,豈不是砸了自己的飯碗?
「姐夫,你這...你別玩我了。」顧驍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侯爺。」獨孤幽隨即說出心中所想:「如果鮮精開賣,別的酒樓也有這東西,那咱們就沒優勢了啊。」
「我都知道,按我說的去做。」
蕭萬平不打算解釋,繼續囑咐道:「另外,加大蝦皮購入,對外放出消息,一斤蝦皮可換購一兩鮮精。」
「還有,讓顧府那五百私兵也加入,日夜研磨,產出最大量的鮮精,最好保證不斷供。」
雖然兩人云里霧裡,不知道蕭萬平究竟想幹什麼。
但顧驍還是領命:「姐夫,我知道了。」
他有氣無力回道。
「別這樣。」蕭萬平拍了拍他肩膀:「過陣子,有你笑的時候。」
獨孤幽繼續問道:「侯爺,那鮮精到底要怎樣定價?」
「就以一兩十錢售賣吧。」
從蕭萬平說出要以低價售賣鮮精,顧驍和獨孤幽早有了心理準備。
但是這個價格,還是遠低於兩人心中的預期。
顧驍算過,一兩鮮精的製作成本,加上人工,都直奔三十錢去了。
這妥妥的虧本賺吆喝啊!
「姐夫,就不能定得高一點,這樣咱們虧本啊!」
「不行,就這個價!」
彼時的鹽巴價格,一兩價格在兩錢左右,窮苦百姓偶爾也能吃得起。
這鮮精價格,這些底層百姓是夠不著了,但帝都的大多數人,是買得起的。
蕭萬平要的,就是這樣。
見他堅決的樣子,兩人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翌日。
醉仙樓願意售賣鮮精的消息,立刻傳遍整個帝都。
一時間,無論是豪門貴族,還是各大酒樓,紛紛競購。
一千斤,不到一個上午被一搶而空。
而醉仙樓累積的蝦皮,也是越來越多。
雖然帝都百姓都知道這鮮精的原料就是蝦皮,也有人試圖仿製。
但就是製作不出來。
見此,蕭萬平心中暗道。
得加快腳步了,這帝都能人不少,鮮精的配方,遲早是要被破解的。
顧府的練武場,甚至被蕭萬平借用,改成了專門生產鮮精的臨時作坊。
源源不斷的輸出。
只要原材料足夠,每天保證兩千斤的鮮精供應。
縱然供不應求,他也沒上調半分價格。
也正因為此,醉仙樓的優勢頓失,客人再次流失大半。
別的酒樓也有鮮精,何必苦苦在醉仙樓等。
那些等不及食客紛紛湧向其他酒樓,其中蕭萬榮的天仙居為最。
看著滿堂賓客,蕭萬榮也被蕭萬平的舉動搞懵了。
「外父,我一時看不清這蕭萬平究竟是傻子,還是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