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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開誠布公

2025-04-28 00:08:24 作者: 風未起

  本以為鬼醫會在白天到來。

  但沒有!

  直到蕭萬平用完晚飯,他才到了侯府。

  「見過侯爺!」

  一進庭院,鬼醫便施了個禮,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先生,你終於來了!」

  蕭萬平眼睛一眯,意味深長。

  「侯爺久等了。」

  護送鬼醫的童剛,見禮後說道:「侯爺,陛下說了,讓侯爺好生保護先生,不得出任何意外。」

  「你回去告訴父皇,讓他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先生。」

  「那卑職告辭了。」

  童剛離去後,蕭萬平伸手比劃:「先生,你一定有很多話要跟本侯說吧,裡邊請吧。」

  「侯爺,你應該也有不少話要對在下說。」

  「那咱們便秉燭夜談。」

  兩人攜手共同踏進了房間。

  蕭萬平回頭:「你們在門外守著,沒我命令,不得進來。」

  趙十三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鬼醫毫無武功修為。

  蕭萬平身上又有血月刃護身,猶豫了一下,最終停下腳步,守在門前。

  關上門,兩人落座。

  蕭萬平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道:「第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到興陽的,又是如何輕而易舉靠近我父皇?」

  要知道,景帝猜疑心重,一個衛人,想靠近他,幾乎不可能。

  而鬼醫做到了。

  蕭萬平非常詫異。

  這可是個殺人兇手!

  「怎麼,侯爺連杯茶水都不倒,這豈是待客之道?」

  咧嘴一笑,蕭萬平將茶壺拿到一邊,順道將杯子也移到一旁。

  

  「我勸你,別在本侯面前裝腔作勢。」

  隨後,他指了指茶壺。

  「想喝茶,看本侯心情。」

  微微一笑,鬼醫也不惱怒,只是說道:「侯爺果然有些不同。」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我什麼時候到的興陽,難道那董翠蓮沒有告訴你?」

  眉目一揚,蕭萬平神秘一笑:「果然,逼死郭唐的人,就是你。」

  「是我!」

  鬼醫雖然笑著,但那副笑容,似乎沒了醫者風範,反而眼神里夾雜著一絲不甘與憤怒。

  「所以,你是兩個月之前就到了興陽?」

  「不錯,我在無定城留下治療疫病的藥方後,便動身了。」

  蕭萬平想想也是,即使鬼醫從衛國帝都朔風出發。

  兩者雖然相隔四千多里,但已經足足三個月了。

  怎麼可能還沒到。

  「為何沒有任何消息?」

  「這是陛下的意思。」

  「父皇的意思?」

  「不錯,陛下派了神影司先來接我,又讓一個人頂替我,沿途緩緩而行。」

  神影司出手!

  難怪蘇錦盈沒有任何察覺。

  「父皇為什麼要這樣做?」蕭萬平繼續問道。

  雖然請鬼醫來興陽,是為了治他的病,順帶看看蕭萬榮的蛋能否縫縫補補。

  但景帝也不至於大動干戈,讓神影司出動,還讓人頂替鬼醫,瞞天過海?

  這讓蕭萬平著實不解。

  「不怕告訴你,你們父皇有隱疾。」

  「隱疾?」蕭萬平眉頭一皺。

  「不錯,景帝熱衷於床笫之事,但卻軟綿無力,心有餘而力不足,這種事,豈能傳出去?」

  蕭萬平恍然大悟。

  景帝先將鬼醫接到帝都,是為了治他的隱疾!!

  這事自然不能宣揚出去,只好秘密進行。

  難怪在廣明殿中,鬼醫與那老傢伙,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至於如何靠近你父皇,我想不用我回答了吧?」鬼醫笑著繼續道。


  瞥了他一眼,蕭萬平自然清楚,這鬼醫一定經過了神影司的重重考驗,才能接近老傢伙,替他治病的。

  想到此,他也沒再糾結。

  「為何幫我?」

  而後,蕭萬平再次開門見山。

  鬼醫捋了捋那撮山羊須:「昨夜在廣明殿會面時,侯爺的反應,讓在下知道,你已經認出我了。」

  蕭萬平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主動提及此事。

  「郭唐的事?」

  「不錯,郭唐的確是我逼死的。」鬼醫再次重複一遍。

  這讓蕭萬平更加側目。

  「你倒挺坦誠。」蕭萬平咧嘴一笑。

  「沒什麼不能說的,我相信侯爺也不會將這事捅出去。」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蕭萬平故意問道。

  「侯爺,明人不說暗話,你的癔症,其實早已經痊癒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

  若蕭萬平將他逼死郭唐一事說出去,那鬼醫也會將他癔症痊癒一事說出。

  「你不怕我殺了你?」

  「侯爺不會!」

  「為什麼如此自信?」

  「我早留有後招,若我出事,侯爺癔症一事,景帝即刻便會知曉。」

  眼睛一眯,蕭萬平眼裡掠過一絲殺意,一閃即逝。

  「一個皇子,裝瘋賣傻,利用癔症做了這麼多事,侯爺試想,若景帝知道了,他會怎麼做?」

  鬼醫一臉笑意,有些得意。

  見狀...

  「鏗」

  蕭萬平從懷中抽出血月刃,撲身上前,橫在鬼醫脖子上。

  後者顯然沒料到,蕭萬平竟然不管不顧,來這一手。

  笑容一僵,鬼醫身子坐直,不敢妄動分毫。

  「你在威脅本侯?我告訴你,本侯最討厭別人威脅。」

  言罷,蕭萬平手上一用力,血月刃劃破鬼醫的肌膚,鮮血滲出。

  死亡臨近,讓鬼醫渾身一顫。

  蕭萬平注意到他的眼神。

  不是恐懼,而是不甘!

  像是無懼生死,但又似乎有什麼事未了一般。

  這讓蕭萬平困惑。

  良久,鬼醫嘆了口氣,語氣一軟道:

  「侯爺,在下言過了,請恕罪。」

  淡淡說了一句,鬼醫算是服了軟,蕭萬平也沒揪著不放。

  「哐當」

  將血月刃往地上一扔,蕭萬平坐回自己位置。

  「說吧,為何在廣明殿,要幫我矇混過關?」

  「實不相瞞,在下有事相求。」

  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帕子,鬼醫不慌不忙,擦掉了脖子上滲出的血跡。

  「你早這麼說,也不必見血了。」蕭萬平冷笑一聲。

  「此事非比尋常,若不見識一下侯爺的手段,在下怎能放心?」鬼醫笑著回道。

  敢情方才只是他的試探。

  蕭萬平搖頭,一時看不清這鬼醫究竟意欲何為。

  「要我幫你做什麼?」

  鬼醫將身子壓在案桌上,嘴裡輕聲吐出兩個字。

  「殺人!」

  「嗯?」

  蕭萬平眉目一挑,大感意外。

  「要本侯幫你殺人?」

  「不錯,侯爺可敢?」

  「別再用這種口氣試探我,本侯做事,只看值不值得,沒有什麼敢不敢。」

  蕭萬平大手一揮,冷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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