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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計成

2025-04-28 00:13:34 作者: 風未起

  兩根銀針從鬼醫的指縫裡出現,悄無聲息扎在了欒平和趙參的腋下。

  他們本來就挨了司空弦一拳,痛感全部集中在前胸。

  加上鬼醫高超的手法,兩人渾然未覺。

  迅速爬起身,欒平還不忘說道:「先生,你快進屋,這裡危險。」

  一見到鬼醫現身,蕭萬昌立刻眼睛發亮。

  他下令赤磷衛纏住侯府的二十個府兵,自己帶著人,湧進了庭院。

  「先生,為何躲著不見人啊?」

  蕭萬昌冷笑。

  鬼醫並未回到房間,他緩緩站起,淡然捋須。

  「配製藥物,須全神貫注,差之分毫都不行,外人一擾,萬一出錯了,治病的藥物,很有可能成為殺人的毒藥,你們可擔當得起?」

  「哼!」

  蕭萬昌冷哼一聲,心中暗道。

  果然,這傢伙已經在配製治療癔症的藥了。

  得儘快殺了他。

  想到此,他面若冰霜。

  「眼下任何事,都比不上尋找鑄兵寶典來得重要,我勸先生還是讓開,否則誤傷了你,可別怪本殿下。」

  蕭萬昌以退為進,他已經決定,趁亂殺死鬼醫。

  只要進到房間裡,一動他精心配製的藥物,鬼醫必然著急。

  動手之下,「誤殺」在所難免。

  

  景帝若怪罪,蕭萬昌也有個正當理由,說鬼醫抗旨,拒絕搜檢,相信景帝也不會怎麼樣。

  果然,鬼醫開口了。

  「你們想搜什麼寶典可以,這座庭院隨便你們,但這房間,你們不能進。」

  鬼醫指著身後的房間,同時心裡默算兩人毒發的時間。

  「笑話,這個侯府,就沒有哪處地方,是本殿下不能進去的。」

  蕭萬昌大手一揮,自家的府兵便躍過赤磷衛,想要衝進鬼醫房間。

  而挨了司空弦一拳的欒平和趙參,此時似乎意識到,事態已經逐漸失去控制。

  兩人對視一眼,只是護著鬼醫,不敢再有任何言語。

  一旁的司空弦,只能緊緊跟在蕭萬昌身後,以防兩人驟起發難。

  鬼醫依舊站在門前,眉頭微皺。

  在蕭萬昌剛要踏上台階時。

  突然...

  欒平和趙參,同時從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他們捂著自己的心口,五官擰成一團,表情痛苦至極。

  隨後,他們緩緩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幾下,雙眼一翻,便沒了動靜。

  蕭萬昌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

  剛邁出的右腳停在半空中,久久不敢踏下去。

  「怎麼回事?」

  鬼醫立即蹲下身去查看。

  探了鼻息,把了脈象。

  他假裝神情一緊。

  「死了!」

  他驟然起身,對著司空弦道:

  「這位將軍,你殺了他們?」

  雙眼大張,司空弦心中一緊。

  「不可能,我只出了七成力,以這兩人武功修為,不可能被我殺死。」

  聽到兩人對話,蕭萬昌趕緊將腳縮回。

  他意識到事情不妙。

  「司空...校尉,這...怎麼殺了人?」

  他有些語無倫次。

  就在這時,獨孤幽帶著侯府其餘府兵也趕了過來。

  「住手,全都住手!」

  月洞門外,赤磷衛和二十個侯府府兵,還扭打做一團。

  獨孤幽迅速將他們分開。

  「蕭萬昌,你是鐵了心要找茬是不是?」

  獨孤幽帶著人,穿過人群,走到庭院裡。

  見眾人盡皆愣在原地,有些失神。

  獨孤幽將頭轉向鬼醫,見欒平和趙參倒在地上。


  他迅速跑上台階,看了兩人一眼。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被司空大人殺死了。」

  「什麼?」

  獨孤幽鬚髮皆張,轉頭看了司空弦一眼。

  隨後,他立即說道:「先生,趕緊施救啊。」

  「施救?」鬼醫不解:「他們已經死了!」

  他鄭重強調。

  「你不是號稱能救活死人,趕緊救啊!」

  兩人故意製造言語對立,誰能保證現場的這些赤磷衛,沒有景帝的眼線。

  「那都是傳言,瀕死之人,在下的確有辦法救活。可我又不是神仙,死了的人,哪還能救?」

  聞言,獨孤幽眉頭深鎖,嘆了口氣。

  隨後,他俯身去查看兩人。

  「真死了!」

  站起身,他下了台階,抬手指了指不知所措的蕭萬昌,還有司空弦。

  「你們是來找東西的,還是來殺人的?」

  蕭萬昌雖然心中慌亂,但他以為,死的這兩人,只是普通的侯府府兵,並不知道是景帝辛辛苦苦派來的眼線。

  他並不覺得會有大事。

  縱然如此,他氣焰也消失了。

  「誰...誰叫他們攔阻本殿下的?」蕭萬昌哆嗦著回道。

  「殺了人,還敢強辯,走,隨我進宮面見陛下,我一定要替侯府討個說法。」

  說完,獨孤幽大手一揮。

  「來人,將兩具屍體也抬進宮。」

  眼看獨孤幽氣勢洶洶,蕭萬昌頓時萎了,口不擇言道:

  「是司空大人下的手,關我什麼事?」

  聽到這句話,司空弦表情極其精彩。

  有詫異,有憤怒,有失望,同時還夾雜著不屑。

  獨孤幽轉頭看向司空弦。

  「司空大人,縱然你是赤磷衛校尉,這殺了人,總得給個說法吧。」

  司空弦倒是不緊不慢,冷笑回道:「此事五殿下全權負責,我出手也是他下的令,要說法,你找他去。」

  狗咬狗了,獨孤幽心中痛快至極。

  「司空大人,你...」蕭萬昌話語一滯。

  「難道不是嗎?」司空弦目光逼來,蕭萬昌頓感胸中壓迫,一時竟不敢反駁。

  在院子外頭的蕭萬平,聽到裡面的動靜,嘴角一笑。

  仍舊玩弄著他的撥浪鼓。

  旁邊,賀憐玉緊緊跟隨,身後也有趙十三護著。

  一群烏合之眾,就這?

  也敢來找茬?

  「魑魅魍魎,牛鬼蛇神,全都給俺老孫趴下...」

  嘴裡念叨著,蕭萬平搖頭晃腦離開了。

  他知道大局已定。

  場中,聽了司空弦的話,蕭萬昌不自覺嘴角抽搐幾下。

  無奈,他只能挺起胸膛。

  「不錯,是本殿下下的命令,殺了兩個府兵而已,又能如何?誰叫他們抗旨?」

  「蕭萬昌。」獨孤幽怒指:「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抗旨,可這兩人只不過是想保護先生的安全罷了,這也是陛下的意思,他們到底哪裡抗旨了?」

  「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不讓我進房間搜查,就是抗旨。」蕭萬昌強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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