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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不打自招

2025-04-28 00:16:35 作者: 風未起

  聽完景帝的話,蕭萬昌臉上蒼白如紙。

  他快速瞥了一眼旁邊的蕭萬平,知道他已經恢復了那日在御花園裡的記憶。

  可這人著實噁心。

  剛剛坑了自己二十萬兩,外加兩間藥材鋪。

  還信誓旦旦保證自己想不起御花園的事。

  可一轉頭,他跑來告狀了?

  如此無賴,蕭萬昌生平僅見。

  可他來不及細思,知道生死關頭,他立刻出言否認。

  「沒有,父皇,這絕對是子虛烏有,兒臣沒做過這樣的事。」

  「殿下。」

  童剛拖著微弱的氣息,睜開無力的雙眼,看著蕭萬昌。

  「認了吧,末將已經竭盡所能了,抱歉。」

  「什麼認了,認什麼,你做的事,不要推到本殿下身上!」

  蕭萬昌亂舞著雙手,神態近乎瘋狂。

  聽到這句話,童剛悽然一笑。

  那樣子,似乎在笑蕭萬昌,也似乎在笑自己。

  他無力垂下眼瞼,尚在的左手,去扯下衣物,將一直淌血的半隻右手,包紮住!

  「父皇,兒臣一向忠孝有嘉,斷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父皇明察。」

  他將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半分。

  

  生怕景帝看到他的心虛。

  蕭萬平瞥了他一眼,詭異一笑。

  而此時,童剛反倒恢復了冷靜。

  他用極其平淡的聲音道。

  「景盛三年四月廿七,五殿下讓末將陷害太子,巡邏經過東宮時,放下帶著詛咒的娃娃,得銀五千兩。」

  「景盛三年六月十九,末將得五殿下授命,將三皇子獻給麗妃的壽禮,惡意搗毀,企圖讓三殿下當眾出醜,得銀八千兩。」

  「天命二年三月初六,五殿下讓末將在宮中散布謠言,說太子對陛下施以的民政不滿,雖然最後查清真相,但此舉也成了太子遠赴北境的導火索,末將得銀一萬兩千兩。」

  隨著童剛每說出一件事,蕭萬昌的臉逐漸變得鐵青無比。

  而蕭萬平,看向蕭萬昌的眼神,也越來越陰鶩。

  這草包,比自己預估的還要壞。

  「住口,你住口!」蕭萬昌像一條瘋狗一樣,想爬到童剛身邊。

  風靈衛立刻將他攔住。

  他已經徹底破了防。

  聽到童剛的話,景帝愣住了,他乾裂的嘴唇微張,久久合不上。

  只是目不轉睛盯著蕭萬昌,眼裡儘是悲痛,憤怒。

  「呵呵!」

  童剛仰天一笑,眼角流下淚水。

  「怎麼,五殿下怕了?」

  「本殿下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我?」蕭萬昌的聲音,已經極度嘶啞。

  見他不死心,童剛繼續道:「天命五年七月十五,長寧公主笄禮,五殿下命末將喬裝打扮,假傳聖旨,將獨孤幽調走,而後挾持逍遙侯於御花園,得銀三萬兩千兩。」

  「樁樁件件,末將全都記著,帳本和贓銀,被末將藏在廂舍門後三尺處,往地下挖兩尺即可得,陛下可命人去取。」

  景帝一揮手,即有風靈衛立刻離去,直奔童剛廂舍。

  蕭萬昌渾身冒著冷汗,他不斷咽著唾沫,尋思應對之策。

  「就算...就算你說的,真有這些事,可又如何證明是本殿下唆使你的?」

  童剛伸手抹了一下失血發白的嘴唇,懶得回蕭萬昌一句。

  「你說,為什麼不說了?這帳本大可以是你偽造的,還有,那些銀錢,莫非有寫著本殿下的姓名不成?」

  蕭萬昌開始耍起賴。

  「砰」

  又是一腳,景帝再次踹倒蕭萬昌。

  「啪」

  伸手奪過魏洪手中拿著的劉良供詞。

  「逆子,還敢狡辯,看看這是什麼?」

  蕭萬平臉色陰沉,上前道:「這是劉良的供詞,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你就是幕後主使,五哥,認了吧。」


  「劉良供詞?」

  蕭萬昌心中一慌。

  這份供詞,在收購百味樓時,蕭萬平以此威脅,換走了百味樓。

  才有了如今的醉仙樓。

  怎麼還在?

  他在唬我?

  「父皇,這份供詞一定是假的,請父皇明察。」

  「你看都沒看,怎麼就知道這供詞是假的?」蕭萬平追著問道。

  蕭萬昌急著說明供詞真偽,加上心中慌亂無比,思緒混亂。

  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因為真的供詞,早就被我銷毀了,這份供詞一定是你偽造的。」

  「父皇,他就是想陷害我,求父皇明察啊!」

  言罷,蕭萬昌不斷磕著頭。

  可他的話,讓整個廣明殿頓時陷入沉默。

  良久,童剛呵呵冷笑。

  「蠢貨,我一大好男兒,怎麼就跟了這樣一個沒用的主子?」

  蕭萬昌還沒反應過來,只見蕭萬平似笑非笑看著他,一臉詭異。

  而景帝,額頭上青筋暴起,拖著沉重的氣息,怒目而視。

  足足十幾息,蕭萬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打自招了。

  真的供詞被自己銷毀?

  那等於承認的確有這份供詞,等於坐實了自己的罪行。

  「逆子,逆子...」景帝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蕭萬昌。

  此時,御醫也來了。

  「陛下,切莫動怒,切莫動怒啊!」

  御醫趕緊扶著景帝,坐在了椅子上,又是把脈又是針灸。

  這才讓景帝稍微順了氣。

  可景帝呼吸剛一順暢,又聽風靈衛來報。

  「啟稟陛下,在童剛廂舍里找到這些。」

  魏洪命人接過。

  蕭萬平瞥了一眼,見一本帳冊,一沓銀票,上面滿是泥土。

  「陛下,您可要過目?」魏洪訕訕笑一笑。

  揉著發脹的腦袋,景帝閉著眼睛,無力揮了揮手。

  「還看什麼,還需要看什麼?」

  這句話,終於讓蕭萬昌心沉到谷底。

  他像狗一樣,爬到景帝身下。

  「父皇,兒臣一時糊塗,請父皇恕罪,請父皇原諒兒臣啊!」

  蕭萬昌痛哭流涕,不斷磕頭哀求。

  緩緩睜開雙眼,景帝痛心疾首。

  「諸皇子中,也算你讀的書最多,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眉頭緊皺,景帝一臉戚容。

  他確實想不通,為什麼蕭萬榮這樣,蕭萬昌也這樣?

  「父皇...」蕭萬昌縱身哭泣:「你讓我們各憑本事去爭奪東宮之位,就算我沒有想法,你覺得,其他兄弟會信嗎?他們會放過我嗎?」

  這句話讓景帝雙目一張,似有所悟。

  蕭萬昌抬手,指著大殿外,繼續道:「我不先下手,難道等這群所謂的兄弟,把我五馬分屍,父皇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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