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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引蛇出洞(上)

2025-04-28 00:19:46 作者: 風未起

  「公主不知,取水時,小人經常就把鑰匙插在了鎖孔上,待取完水,退出庫房,小人才會把鑰匙取出。」

  任義看上去非常老實。

  聞言,姜怡芯眉頭微皺。

  「這麼說,有人趁此間隙,將鑰匙模型拓印下來,也是有可能的?」

  「的確如此。」任義回道。

  邱從文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有些不滿。

  怎麼一向行事謹慎的掌柜,現在恍若變了一個人。

  「那依你之見,誰最有嫌疑?」姜怡芯繼續問道。

  「回公主話,是那周五斤。」

  「周五斤?」

  「不錯,每次小人取水時,他幾乎都在,因此小人懷疑,是周五斤在搗鬼。」

  邱從文本來跪著,聽到這句話,立刻直起身子。

  「這不能吧,五斤雖然吊兒郎當,但不像是能做出這事的人,更何況他也沒理由這樣做。」

  「東家,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那周五斤肚子裡,裝了什麼壞水。」

  任義極盡挑撥。

  「行了。」姜怡芯轉身:「你們回去吧,今日之事,暫時不得對外透露。」

  「是,小人告退。」

  兩人一同離去。

  殊不知,姜怡芯這無心的舉動,反倒讓任義放下了心。

  這番問話,讓任義覺得,朝廷已經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心中竊喜之下,他回到了茶樓。

  

  「往後這取水之事,務必小心。」

  路上,邱從文鄭重囑咐。

  蕭萬平再次來到茶樓,找到了周五斤。

  他並未帶著府兵,而是輕裝簡行,身邊只有獨孤幽和趙十三。

  來「不夜侯」,是因為還有一個疑惑需要解開。

  「本侯問你,昨晚這庫房旁邊的雅間,可有人光顧?」

  蕭萬平所在,正是庫房旁邊的雅間。

  此時,房間裡除了他們一行人,就只有周五斤。

  撓撓頭,周五斤極力回憶。




  「你可認識?」蕭萬平眉目一挑。

  「不認識,那人甚是奇怪,行跡似乎還有些遮掩。」

  「哦?說說看。」蕭萬平立刻來了精神。

  「那人進店時,身披一件斗篷,還戴著斗笠,一般客人進店,這些衣物都會除去,讓夥計代拿。」

  「他沒脫?」蕭萬平心中一動。

  周五斤搖了搖頭:「沒有,小人要幫他除去衣物,那人拒絕了,說怕冷。」

  「這就是了,這就是了。」蕭萬平暗暗點頭。

  「侯爺,您說什麼?」周五斤探著腦袋問道。

  獨孤幽斥責一聲:「問你什麼答什麼,不要多嘴。」

  「是是。」周五斤忙不迭應承。

  蕭萬平繼續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有,那人還蒙著半邊臉,露出來的另外半邊臉,都是傷疤,看著滲人啊。」周五斤雙手抱肩,一副噁心的模樣。

  「傷疤?」

  「對,好像是燒傷的。」

  點點頭,蕭萬平緩緩站起,雙眼一眯。

  「那人什麼時候來的?」

  「大概...大概在亥時出頭,對,就是那骷髏出現前不久。」

  聞言,蕭萬平嘴角牽起一絲冷笑。

  「對上了,都對上了。」

  「最後一個問題,這雅間位置如此之好,昨晚客人那麼多,難道就沒有別的人想要?」

  「回侯爺話,任掌柜離去時,說這雅間被人訂了,不得給別的客人使用。那怪人到來時,小人對了一下身份信息,正是任掌柜說的那個人。」

  「原來如此。」

  蕭萬平一揮手:「行了,你去忙吧,有事本侯自然會再找你。」


  說完,他朝獨孤幽示意一眼。

  後者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銀子,遞給周五斤。

  「多謝侯爺,多謝。」

  蕭萬平離開雅間,他並沒吩咐周五斤,不得將此事傳出去。

  下了樓,來到大堂,剛好碰見從懷遠館走回來的邱從文和任義。

  「呦,侯爺,這大清早的就來喝茶,可真是好興致啊。」

  任義見狀,趕緊迎了上去。

  邱從文也跟在後邊,上前恭敬行了個禮。

  「本侯哪有這閒情,昨夜之事詭異,本侯是來查案的。」

  聽到這話,任義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一閃而逝。

  「那...侯爺,可有查到什麼線索?」任義強裝鎮定問道。

  邱從文也附和:「侯爺,此事多少會影響茶樓的生意,還望侯爺早日破解。」

  蕭萬平咧嘴一笑,拍了拍邱從文的肩膀,同時眼角餘光瞥了任義一下。

  「邱老闆放心,本侯已經有了眉目,相信不日兇徒即可落網。」

  「早就聽說侯爺斷案如神,小民佩服,佩服。」邱從文趕緊奉承幾句。

  揮了揮手,蕭萬平帶著獨孤幽和趙十三離去。

  邱從文送到門口,點頭哈腰。

  而任義,隨即找來了周五斤。

  「五斤,侯爺真這麼厲害,找到兇徒了?」

  「我也不知道。」周五斤剛得了十兩賞銀,滿臉帶笑,心中樂著。

  「去!」

  捶了一下周五斤的肩膀,任義道:「看你美的,想必侯爺賞你錢了吧?」

  「掌柜所猜不差,正是。」周五斤笑眯眯回道。

  「誒,跟我說說,侯爺問你什麼了?」任義擺出一副好事的模樣。

  周五斤眼珠子一轉,尋思著蕭萬平也沒有不讓他說。

  況且任義是他掌柜,以後還得看他臉色賺錢。

  便直言不諱:「掌柜的,也沒什麼,就是問了昨晚那雅間的客人。」

  說著,周五斤指向三樓那雅間。

  任義的心,狠狠被揪了一下。

  「五斤,磨磨蹭蹭說什麼呢,來客人了。」

  一旁的邱從文高聲呼喚。

  「來了,東家,我來了。」周五斤跑著離開。

  只留下滿臉寒霜的任義。

  回去的路上,獨孤幽替蕭萬平總結道:「侯爺,這下查清楚了,任義那廝,在亥時左右離開翡翠樓,喬裝打扮潛回茶樓,要了那雅間。」

  「隨後趁人不注意,悄悄溜進了旁邊的庫房,完成了這一切。」

  揚嘴一笑,蕭萬平拍了拍獨孤幽的背。

  「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

  「近朱者赤嘛。」獨孤幽撓撓頭。

  「那他是怎麼離開的?」趙十三出言。

  「這...」獨孤幽語塞。

  兩人同時看向蕭萬平。

  「這點,就更簡單了。」蕭萬平看向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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