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宣妃娘娘,也好這口。」魏洪咯咯笑道。
「對了,總管這麼晚出宮,所為何事?」宣妃看似閒聊問道。
「陛下讓我出宮辦點事。」魏洪笑著回道。
「原來如此。」宣妃腳步不停,昂首向前走著。
「天色不早了,總管早些歇息,明日還得伺候陛下呢。」
「恭送娘娘。」魏洪彎腰送別宣妃。
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而宣妃,頭略微一側,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魏洪。
兩人心思各異。
次日,蕭萬平起了個大早。
七天,還有七天時間。
他必須把鬼醫和周小七帶上。
這也是他推說黃道吉日的原因。
用過早飯,獨孤幽進來奏報。
「侯爺,周小七的母親有消息了。」
蕭萬平心中一喜,這情報來得可算及時。
「說。」
「周小七的母親,的確回了娘家休養,咱們的人親眼看到了。」
「呼」
蕭萬平嘴角掠起一股笑意。
「看來,周兄弟確實可以用。」
「但是,他救了公主,被陛下擢升為隊正,他恐怕不會輕易離開赤磷衛。」
「那就想辦法讓他離開。」蕭萬平揚嘴一笑,露出一絲神秘。
「侯爺有辦法?」
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停了片刻,蕭萬平將茶杯立起,在桌上轉動。
「他母親什麼時候回來?」
「聽到周小七被擢升為隊正,他母親心中高興,已經從娘家出發了,沒意外的話,兩天就能到達帝都。」
「兩天?」
將茶盞拿起,在手中把玩,蕭萬平喃喃自語:「五天時間,也夠了。」
獨孤幽怔怔站在一旁,雖然心中好奇,蕭萬平究竟用什麼手段能帶走周小七,但他知道蕭萬平的性子,不喜歡提前將計劃透露出來,也沒有再問。
「乎乎」
窗外狂風呼嘯,竟下起了雪。
「下雪了,侯爺,下雪了。」
賀憐玉在外頭,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
「瑞雪兆豐年啊!」
蕭萬平披起外袍,也走到門外。
雙手接過落下的雪,感到一絲冰涼。
他心間一動,眉目一揚。
「天助我也!」
「侯爺,你說什麼?」獨孤幽再也忍不住好奇。
「帝都尚且如此寒冷,何況北境?」
蕭萬平喃喃自語。
思忖片刻,他立即轉身:「獨孤,備車駕,去先生藥材鋪。」
「不等雪停了再去?」
「不,現在就走。」
馬車駛出侯府,趙十三親自駕車。
下雪天,路面濕滑,駕車難了不少,以防萬一,趙十三沒讓車夫跟著。
雖然不常駕車,但他始終是個三品高手,氣力非常人能及,萬一打滑,他還能及時控制住馬車。
蕭萬平也沒阻止。
來到藥材鋪門口,時間很早,加上下雪,此次來問診的百姓,倒是少了不少。
撐起紙傘,蕭萬平也站在雪中排隊。
前面有五人,蕭萬平靜靜等著。
在屋檐下佇立約莫半個時辰,他總算踏進了藥材鋪。
鬼醫整理著眼前的案桌,沒有抬頭。
「說吧,哪裡不舒服?」
「先生,我近日心裡堵得慌,常常畏冷,不知先生可有辦法醫治?」
聽到這個聲音,鬼醫猛然抬頭。
「侯爺?」
見他肩上還有些許落雪,鬼醫立即上前。
「你們怎麼來了?」
嘴裡說著,鬼醫趕緊拉過一把椅子,讓蕭萬平坐下。
「也不說一聲,就在門外等?」
隨後,鬼醫又朝藥鋪里的夥計喊道:「小四,趕緊備熱茶。」
「好嘞。」
蕭萬平抬手,示意不用。
「不想打攪先生罷了。」
說完這句話,蕭萬平眼睛朝里堂看了一眼。
鬼醫心領神會,立即道:「侯爺的病症,需到里堂觀察一二,請。」
眾人進了里堂,鬼醫親自將門關上。
這是他出了侯府後,第一次見到蕭萬平。
兩人既要撇清關係,蕭萬平自然不能常來。
但今天他來了,鬼醫知道,必然有重要的事。
眾人落座,蕭萬平脫下外袍,獨孤幽接過。
「侯爺,看來赴北境之事,即將塵埃落定?」
一坐下,鬼醫便出言。
「什麼都瞞不過先生的眼睛。」蕭萬平朗聲一笑。
「若非此事,侯爺可不會來我這。」鬼醫半開玩笑說道。
牽起嘴角淡淡一笑,蕭萬平回了一句:「六天之後,我便要赴北境。」
「六天?」
鬼醫聽完,神情淡然。
這個時間,他倒也沒意外。
畢竟從蕭萬平向景帝提出赴北境,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那侯爺可有想出辦法,讓我隨行?」鬼醫緊接著問道。
「我來,就是為了此事。」
「侯爺請說。」鬼醫坐直了身子,一臉鄭重。
蕭萬平飲了口熱茶,隨即開口:「先生這裡,可有辦法治好凍瘡?」
「凍瘡?」
「正是。」
獨孤幽忍不住插話:「侯爺,這治療凍瘡的法子,只要將附子散敷在瘡口上,自會慢慢痊癒,這江湖郎中都會的法子,先生自然是會的。」
微微一笑,蕭萬平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有沒有比這附子散,更加快速有效的治療方法?」
凍瘡,多於寒冷之地,嚴寒氣候之下發作。
一旦手上患上凍瘡,既癢又痛,就算用附子散治療,也需要個把月才能治癒。
且難以根治,一遇嚴寒,便會復發。
這給軍士帶來了極大麻煩。
一旦兵士患上了凍瘡,戰鬥力便急劇銳減。
聽完蕭萬平的話,鬼醫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侯爺想讓我用治療凍瘡的由頭,把我帶去北境?」
「先生一點即透,佩服。」
蕭萬平笑了笑,隨即又道:「此時正值嚴寒,北境將士必然多有凍瘡,若先生有妙法,那隨我赴北境,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侯爺,這個辦法好啊!」獨孤幽忍不住出言贊道。
鬼醫捋須沉吟,眉頭微鎖。
「不瞞侯爺,我常年居住在朔風,那裡偏南,天氣不像興陽這般寒冷,更別說燕雲北境了。」
蕭萬平神情一緊:「這麼說,先生沒辦法了?」
「侯爺勿慮,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研製出快速治療凍瘡的法子。」
「好!」蕭萬平轉憂為喜。
他知道鬼醫必定是做得到的。
「治療方法,最好是除了你親臨,別人無可替代的那種。」蕭萬平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