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點頭答道:「侯爺,奏報連同給姜怡芯的信,已經發出,若無意外,今日過午,帝都也該收到了。」
「嗯。」蕭萬平點點頭,重重呼出一口氣。
寶圖一事,已經眾人皆知。
他必須想辦法,將它留在身邊,不讓景帝取走。
「侯爺。」
鬼醫早就想到了這點,不由出言問道:「這寶圖事關國運一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陛下不會不知道。」
「對啊!」
獨孤幽本喝著茶,一把放下茶盞。
「萬一陛下向咱們索要,該如何是好?」
蕭萬平揚嘴一笑:「這就是為何我不讓文瑞勇寫奏報,而是我自己去寫的原因。」
「侯爺,您有對策?」
「自然是有的。」蕭萬平一揮袖:「不管父皇信不信,他都要不走我這張寶圖。」
離開帝都,他總算感受到了天高任鳥飛的感覺。
聽到他的話,三人不禁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還有如此妙計?
獨孤幽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即出言問道:「侯爺,你究竟怎麼跟陛下說的?」
緩緩站起,蕭萬平伸了個懶腰。
而後用手勾住獨孤幽的肩膀。
「想知道啊?」
「嗯,想知道。」獨孤幽點頭。
「你猜啊!」
隨後,蕭萬平朗聲大笑,出了房屋。
留下三人,一臉苦笑。
...
過午!
大炎帝都。
興陽城,懷遠館。
自從拒絕了和蕭萬平一同赴北後,姜怡芯便暫時住在懷遠館。
但畢竟是接見外國使團的官驛,不能長久居住。
景帝特意命人在皇城內,打造一座衛國行宮,只是尚未完工。
館內,秋菊輕敲房門。
「公主可在?」
姜怡芯午睡剛起,聽到是秋菊聲音,回了一句。
「進來吧。」
進了房間,秋菊反手把門關上。
「公主,帝都譯丞傳來信件,說是蕭萬平寄來的。」
「哦?」
聽到這個消息,姜怡芯眉目一揚,大為意外。
「沒想到咱們的逍遙侯,還能給我來信?」
她頗有興趣,接過秋菊手中的信件,攤開一看。
笑容逐漸消失,姜怡芯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最終眼底怒火騰升。
「啪」
她一把將信件拍在桌上,怒道:「好個蕭萬平,敢挑釁起本公主!」
秋菊一驚,目光落在桌上那張信紙上。
上面僅有歪歪扭扭四個大字!
令堂安好?
通俗一點來講,就是問候姜怡芯她娘的。
您娘卡好?
嗯,閩南語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右下角,還有一枚印章。
天狗印章!!
這歪曲的字跡,加上那四個字,還有那枚印章。
撲面而來的,正是濃濃的挑釁意味。
「公主,天狗暴露了??」
姜怡芯很快恢復鎮定,她拿起那張信紙,將其燒為灰燼。
「這麼說,那張寶圖,天狗並未得手?」
姜怡芯閉目沉思,旋即反問道:「若得手,這枚印鑑,怎會到蕭萬平手上?」
秋菊滿臉難以置信。
「這蕭萬平好生厲害,天狗都被他找出來了,他可是混在定北城十數年之久,從未有人懷疑過他。」
姜怡芯看著被燒成的信紙灰燼,森然一笑。
「縱然我將皇兄的話始終放在心上,但終究還是低估了蕭萬平。」
「公主,他為何故意寫這幾個字,難道只是為了氣公主?」秋菊忙不迭問道。
「當然不是。」姜怡芯眼睛眯起。
「這傢伙心思壞得很,這是在警告我,別再胡來了。」
秋菊點點頭:「公主,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哼!」姜怡芯冷笑一聲:「你覺得本公主會怕他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姜怡芯微微一笑,笑聲滿是戾氣。
沉思片刻,她立即做出安排:「立即告知秘影堂,天狗這條線,不能用了,他的印鑑從此作廢。」
「好,我想辦法去跟麒麟聯繫。」
姜怡芯繼續道:「此時蕭萬平,應該已經準備離開定北城了,告訴麒麟,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咱們的人,在沿途奪回寶圖,絕不能讓蕭萬平發現其中秘密。」
「一旦讓他到了燕雲城,想要再取得寶圖,那更是難上加難了。」
「是,公主!」
入夜。
打銅巷裡,那麒麟和侍衛再次到來。
秋菊早已等候多時。
「麒麟上使!」
秋菊欠身施了一禮。
「秋菊姑娘。」麒麟微微頷首。
雖然在大炎總攬密諜要務,身份尊貴。
但對方畢竟是姜不幻信任之人,麒麟不敢怠慢。
「敢問秋菊姑娘,急切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秋菊將姜怡芯的意思,如實轉達。
聽完,麒麟點點頭:「此事我已經知曉,天狗這條線,已經被我作廢了。」
身為密諜首領,他消息不可能比姜怡芯慢。
秋菊繼續道:「公主嚴令,一定要在蕭萬平到達燕雲城之前,取得寶圖,否則讓他發現寶圖秘密,我大衛就被動了。」
「秋菊姑娘,煩請稟告公主,請她放心,這張寶圖做得精巧,縱使蕭萬平聰明絕頂,也很難發現其中奧秘。」
「話雖如此,但終究是要取回寶圖的。」
「我自然知曉。」
秋菊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不知麒麟上使,可有妙計?」
背著手,在小巷中走了幾步。
麒麟眼神如蒼鷹般銳利,恍若時時刻刻都要將人心看穿一般。
他只是模稜兩可答了一句。
「既然寶圖不能隨蕭萬平赴北,那就讓它回到帝都,我等再下手取回,不就簡單很多?」
秋菊聽得雲裡霧裡,繼續追問:「上使何意?」
麒麟似乎不願透露太多,背過身去。
沉聲說道:「總之,轉告公主,寶圖我會盡全力拿回來。」
「好。」秋菊也不敢多問。
「還有。」
麒麟繼續道:「還請秋菊姑娘告訴公主,沒事別到處亂跑,興陽城不太平。」
「我記下了。」
麒麟微微頷首,不再多說一句,從容離開打銅巷。
翌日一早。
太極殿朝會。
景帝看完蕭萬平的奏報。
目光森寒。
隨後緩緩合上,臉色陰沉至極。
「衛國本事不小啊,竟然在定北城安插密諜,還是兵馬副都統。」
景帝聲調不高,但誰都看得出,他怒火正盛。
聽到這話,兵部尚書柳成坤一怔,立即站了出來。
幾乎每個城池的兵馬都統,他都能熟記於胸。
「微臣失察,請陛下降罪!」
朝中各派勢力,都關注著蕭萬平赴北一事。
定北城風波,他們都已收到消息。
特別是寶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