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16章 斷崖血跡

第416章 斷崖血跡

2025-04-28 00:34:17 作者: 風未起

  觀沈伯章兩人言行,焦鶴暗忖。

  既然是宗正業友人,不應怠慢。

  而且對方只有兩人,就算圖謀不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當下,焦鶴命人牽過馬匹,親自在前頭帶路。

  向前行得兩里路,見一入口,呈八字形,正中間有一棵高達六七丈的槐樹。

  正如白瀟所描述那般。

  這就是入口。

  「老丈,山路崎嶇,慢些。」

  焦鶴踏上山中,特意回頭囑咐一句。

  「無妨,請焦護法帶路。」

  焦鶴在前,沈伯章和冷知秋在中間,其餘幫眾在後。

  一行人,上了山去。

  半途,沈伯章試探出言:「焦護法,聽聞白雲宗紀律嚴明,怎會無故侵犯他人領地?」

  「不瞞老丈,此事我並不知曉,或許...」

  他剛要說,或許是宗正業所為,但話到嘴上,硬生生停下。

  「或許什麼?」

  「哦,沒什麼。」焦鶴回頭一笑。

  沈伯章自然猜得到他的用意,暗道此人也不願家醜外揚,倒是個明事理的人。

  

  聞言,沈伯章也沒再逼問。

  話題一轉,他繼續試探道:「此事,白宗主不管的嗎?」

  「不瞞二位,宗主不在宗內。」

  「不在山門?」

  「嗯,宗主諸事忙碌,常年不在山門,這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焦鶴模稜兩可答道。

  顯然,他也不願意透露太多。

  畢竟兩人的來歷姓名,現在都不肯主動告知。

  沈伯章也只好緘口沉默。

  走了約莫六刻鐘,來到一處寨門。

  泥石砌成,綿延數里,雖比不上朝廷城牆,但在幫派中,也算數一數二了。

  「焦護法回來了。」

  守著寨門的幫眾,見焦鶴到來,立刻打開寨門迎接。

  「焦護法,可有找到...」

  那幫眾剛要反問,見焦鶴身後跟著兩個陌生面孔,立時止住話頭。

  焦鶴同時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噤聲。

  見此,沈伯章搖著扇子微微一笑。

  他知道焦鶴離開山門的目的,不想讓自己知道。

  「這兩人是宗護法舊識,宗護法何在?」

  「這麼晚了,宗護法應該已經睡下了。」

  焦鶴為難,回頭看了一眼沈伯章。

  他似乎不願去叫醒宗正業。

  見此,沈伯章出言:「無妨,冒昧來訪,明日會面也可。」

  看了一眼天色,焦鶴笑著拱手:「二位,這距離天亮,也不到兩個時辰了,既如此,還請二位移步廂舍休憩。」

  擺了擺羽扇,沈伯章回道:「反正天也快亮了,老朽也沒睡意,我曾聽宗護法說過,山門有一處斷崖,西臨幽江,可觀日出,景象無比壯麗,不知焦護法可否帶老朽前去領略一番?」

  「這...」

  焦鶴眉頭微皺。

  雖然說沈伯章出言救了他們,但兩人來歷,終是沒有弄清楚。

  隨隨便便讓他們在山門走動,不合規矩。

  見狀,沈伯章主動出言。

  「當然,老朽如果有幸,想讓焦護法作陪。」

  焦鶴沉吟幾息。

  反正只有兩人,這斷崖也不是宗門禁地,去一趟,想必是無礙的。

  權衡利弊後,他笑著說道:「來者是客,焦某理當作陪。」

  聞言,沈伯章心中大喜。

  這計劃進行得,遠比自己想像的順利。

  兩匹馬被安置在寨門口,沈伯章在焦鶴的帶領下,來到了斷崖處。

  因為是斷崖,所以守衛稀少。

  和血屍門的懸崖類似,歐陽雪甚至沒派人在懸崖把守。


  雙腳踏上斷崖,沈伯章猶自能聽到腳下滔滔江水聲,震耳欲聾。

  月色如洗,銀輝灑在崖頂,將一切籠罩在一片呼嘯狂野之中。

  星辰幾點,觸手可及,讓人不禁沉醉。

  「好去處啊,難怪白宗主常在此飲酒,著實令人羨慕。」

  沈伯章有意往自己話題上引。

  果然,聽到這話後,焦鶴雙目一張。

  「老丈,你也知道我們宗主喜歡在此飲酒?」

  沈伯章舉起羽扇,指著石桌。

  「老朽還未靠近,酒氣已然撲鼻,不用想也知道了。」

  「沒想到老丈還有這等心思。」焦鶴微微一笑:「沒錯,此處斷崖,正是宗主飲酒之地。」

  微笑不語,沈伯章走近石桌,坐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崖下,感嘆道:「拎一壺清酒,感受日月風華,山間翠綠,白宗主可真是愜意。」

  冷知秋跟在沈伯章身後。

  焦鶴似有所思,眉間似乎總是纏繞著一縷憂愁。

  旋即,沈伯章朝冷知秋點頭示意。

  動作很輕,焦鶴並未發現。

  緊接著,冷知秋假裝吃驚。

  「咦,這是什麼?」

  他低下頭,俯身看去。

  焦鶴和沈伯章,也順著他低頭方向望去。

  見砂石地面,有一灘暗黑。

  借著微弱月光,若非仔細去瞧,很難看出。

  焦鶴反應很大,他嘴巴大張,神色一肅,迅速來到冷知秋身前。

  隨手捏起一撮沙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焦鶴臉色大變。

  但他咬著牙,臉色陰晴不定,並未出言說話。

  似乎腦海里急速思考著什麼。

  冷知秋也跟著他的動作,拿起一撮暗黑色沙子,嗅了一嗅。

  「血腥味!」

  他也假裝臉色一變。

  沈伯章故作大驚。

  「這裡不是喝酒的地方嗎?怎麼會有血腥味?」

  冷知秋眼睛又轉向另一個地方。

  「快看,那裡也有。」

  焦鶴起身,往冷知秋所指方向看去。

  果見還有一灘血跡。

  「那裡也有。」

  斷斷續續,血跡沿著斷崖方向延伸。

  這自然是白瀟中毒時留下的血跡。

  沿著血跡來到了懸崖,焦鶴眼睛看向崖底。

  沈伯章在他身後,見他身軀控制不住,已經微微顫動。

  心下明白,焦鶴已經猜出了大概。

  「這裡曾經打鬥過?」

  冷知秋看向沈伯章,兩人開始一唱一和。

  「不像打鬥,周遭都沒打鬥痕跡。」

  沈伯章也拿起一撮泥沙聞了聞。

  「但見這血色呈暗紅,且略帶腥臭,此人一定是中了毒。」

  「什麼?中毒?」

  焦鶴猛然轉身,來到沈伯章面前。

  「老丈,你可知...這是什麼毒?」焦急之下,焦鶴並未多想。

  沈伯章搖頭苦笑:「焦護法,老朽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僅憑血跡氣味,便斷定中了什麼毒?」

  聽到這話,焦鶴鬚髮皆起,雙目大張,一副焦急神色。

  見此,沈伯章暗喜。

  時機已到!

  隨後,他緩緩說道:「焦護法深夜離開山門,是去找白宗主的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