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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另一目的

2025-04-28 00:35:57 作者: 風未起

  「哦,本侯倒沒見過,只是他在我醉仙樓吃了酒,沒付錢,一點小誤會,因此有些印象。」

  蕭萬平模稜兩可答道。

  「原來如此。」白瀟笑著點頭,也不追問。

  蕭萬平揭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你們方才所說,地盤被碧波宮占了去,又是怎麼一回事?」

  焦鶴答道:「侯爺,其實這碧波宮,根本不是本地江湖幫派,大概半年前,她們才到了這裡。」

  「而她們現在的山門,因為周遭適宜耕種,宗主特意命人開墾荒地,自力更生。」

  「順便在耕地周圍,臨時築成了一塊百丈方圓的住所。」

  獨孤幽性急,立即追問:「既如此,那應該算是你們的地盤,為何現在成了碧波宮的?」

  白瀟嘴角帶笑,無奈搖了搖頭。

  他默不作聲,飲了一杯熱酒。

  焦鶴繼續解釋道:「那宮主,一到此地,便率先帶著人來拜訪宗主,說想要租用那塊地盤。起初我們是不答應的,但宗主念在她們都是女子,且行為正派,二話不說,便把那塊地盤,借給了碧波宮。」

  聽到這裡,沈伯章捋須頷首。

  「都說白宗主仗義,果然名不虛傳啊!」

  這句話,實際上是褒獎。

  但現在白瀟聽上去,卻是有些刺耳。

  「沈老休得再說,白某算是惹了一身騷了。」

  「後來呢?」蕭萬平繼續問道。

  「後來,碧波宮將每年耕種所得,分一半給白雲宗,算是租金。」

  

  「但,近些時日,白雲宗與碧波宮,卻是出現了衝突。」

  獨孤幽接話:「什麼衝突?」

  「唉。」

  焦鶴嘆了口氣:「都怪宗正業那狗賊,他害了宗主,便迫不及待獨攬大權,想將那地盤收回,派人三番五次侵犯碧波宮領地,導致雙方翻了臉。」

  聞言,沈伯章道:「難怪,前天夜裡,見你們在械鬥,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正是!」

  焦鶴繼續道:「其實那是宗正業的人所為,但碧波宮不知道啊,他以為白雲宗圖謀不軌,自然想討個說法。」

  白瀟揮手,似乎不想再談。

  「此事說來,確實是我白雲宗有錯在先,怪不得碧波宮。」

  「確實如此。」蕭萬平附和一句。

  旋即話音一轉。

  「所以,現在白宗主想去要回那地盤,當作山門,卻不好意思開口?」

  「正是。我白某一生光明磊落,絕不做下不義之舉,就算南遷百里,也定然不會向碧波宮討回地盤。」

  「宗主,可那處地,終究是兄弟們的血汗築成的,咱們南遷百里,時間一久,那可就真成了碧波宮的了。」

  「那又何妨?」白瀟臉色一沉:「即使是宗正業派人騷擾,那也是我白某察人不明,理應擔責。」

  「那塊地,就送給碧波宮吧,當成賠禮了。」

  說罷,他親手攪動著壺裡溫熱的酒,再次替蕭萬平斟了一杯。

  蕭萬平的思緒,卻不在此。

  他一心想揭開那碧波宮宮主的身份。

  隨後突然問了一句:「碧波宮在何處?」

  「就在白雲宗往北不到十里處。」

  蕭萬平默默記下。

  閒談幾句後,他終於說出另一目的。

  「白宗主,當真要南遷?」

  「除此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好的選擇?」

  「有,當然有,就看白宗主願不願意了?」

  這句話,讓白瀟的目光,在蕭萬平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旋即,他低下頭,笑著道:「願聽侯爺高見!」

  蕭萬平不再藏話,徑直道:「白宗主既然曾支援過北境軍士,說明心繫家國,何不帶著幫眾,投北而去?」

  「投北?」

  白瀟輕拂袖袍,回了一句。

  「若是白某孤身一人,也可。但白雲宗幫眾,不是被戰火波及,家破人亡,便是無家可歸的良民。」


  「他們加入白雲宗,求的,無非一時庇護,白某著實不忍心讓他們陷於戰火之中。」

  蕭萬平仰天一笑。

  「誰說到了北地,就一定要投軍了?」

  白瀟狐疑:「侯爺這話何意?」

  「在下奉旨前往燕雲就藩,雖然癔症在身,但不瞞白宗主,我並不甘心當個逍遙一生的侯爺。」

  剛要倒酒的手,白瀟霎時停下。

  他沉默片刻,眼睛死死盯著蕭萬平。

  足足十息,他方才笑著道:「看來侯爺志向不小。」

  「也沒什麼遠大志向,無非驅除北梁韃虜,還我北境安寧罷了。」

  蕭萬平清楚,這也是白瀟希望看到的。

  只是礙於白雲宗形勢,他一直藏在心裡罷了。

  「據我所知,侯爺只有一萬人馬,北梁三十萬大軍,還有五萬鐵騎,所向披靡,侯爺如何能驅除得了他們?」

  「事在人為。」蕭萬平袖袍一揮:「若人人都像白宗主所想,那我大炎算是徹底完了。」

  說完,蕭萬平看向白瀟。

  見他眉間略微動了一下。

  他還是有些動心的。

  但礙於幫中情義,白瀟還是保持理智,並未衝動應下。

  沈伯章立刻站出來勸道:「白宗主,你若南遷,城中基業怎麼辦,那可是白雲宗多年積攢經營,拋棄了豈不可惜?」

  「況且,南遷血屍門山門,就算周遭有個定北城,但若想照顧一萬一千人溫飽,屆時你已經不在,焦護法能做到嗎?」

  「萬一做不到,白雲宗是不是要淪落到無妄谷那般境地,靠打家劫舍為生?」

  「這是白宗主願意看到的?」

  這話直擊白瀟心坎,他身軀不由一僵,眉頭擰成一團。

  他被沈伯章說動了。

  但一旁的焦鶴,卻出言道:「有勞侯爺掛懷,白雲宗在無妄城的基業,並不會因為南遷而拋棄。」

  「你為何這麼肯定?」沈伯章反問。

  「白宗主與無妄城太守黃彥銘有舊,就算宗主不在了,黃太守也不至於過河拆橋。」

  「呵呵...」

  沈伯章搖扇發笑。

  「沈老何故而笑?」焦鶴問道。

  「老朽笑你這孩子,太過天真。」

  「此話怎講?」焦鶴不解。

  「黃彥銘與白宗主有舊不假,但那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白宗主何許人也,他一聲令下,白雲宗若在無妄城攪動風雲,他黃彥銘那頂官帽還想不想要了?」

  「正因為這層利害,黃彥銘才折節下交。」

  「倘若白宗主中毒身亡,白雲宗又南遷,沒了這層威脅,你們想想,這些產業,還能安然無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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