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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原來是她

2025-04-28 00:36:37 作者: 風未起

  鬼醫只是微微頷首。

  他並不想為自己的眼光局限找藉口。

  沒試驗出藥方,就是自己無能。

  當然,經此一事,他也認清了自己。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醫者來說,寧可信其有吧。

  「先生!」蕭萬平眉頭一皺:「那這三種藥引,可能輕易得到?」

  要知道,白瀟只有兩三天時間了。

  若找不到藥引,配製解藥,這藥方只是廢紙一張,毫無用處。

  談起藥引,鬼醫恢復那份自信。

  「這晨曦露,顧名思義,便是日出時分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的露水,不難得到。」

  「而白露花蜜,卸甲山綿延數百里,要找也不難。」

  「只是這烈火草。」

  說到這,鬼醫眉頭擰成一團。

  「在下卻是從未見過。」

  

  聽到這話,蕭萬平心中一沉。

  「連先生都未見到過這烈火草,想必極其稀有了。」

  「嗐!」

  獨孤幽將那張白紙撕得粉碎,揚灑空中。

  「忙活半天,原來只是徒勞。」

  「既然這烈火草如此稀有,兩三天之內要想找到,估計不可能了。」沈伯章也一聲嘆息。

  眾人神情低落。

  蕭萬平卻長身站起,仰天一笑。

  「諸位,休要灰心,事在人為。既然那神秘人千方百計把這藥方告訴我們,想必他斷定,咱們一定能找到。」

  蕭萬平的話,算是安撫眾人。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侯爺,真的嗎?」獨孤幽將信將疑問道。

  「啪」

  蕭萬平打了一下獨孤幽腦門。

  「閒話少敘,咱們進城,讓黃彥銘幫忙打探。」

  眾人紛紛跟上蕭萬平的步伐,離開了此間。

  「等等。」

  蕭萬平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一眼碧波宮山門。

  「這裡,還是燒了吧!」

  萬一真找不到烈火草,他也不想讓焦鶴有退路。

  要嘛跟老子赴北,要嘛你們捨棄此間基業南遷。

  敬酒與罰酒,你們自選。

  「是!」

  獨孤幽帶著府兵回到碧波宮山門,枯草鋪開,一把火點燃。

  不到一刻鐘,沖天火光,在嚴寒肅殺的天地間,熾熱了眾人臉面。

  眼底火光跳動,蕭萬平嘴角略微揚起。

  白瀟,焦鶴,休怪本侯陰狠。

  眼看著房屋良田,被付之一炬,蕭萬平這才帶著人,下了山。

  走到半路,蕭萬平瞧見路邊長著一叢特殊的花朵。

  那些花如同晶瑩剔透的冰晶,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光芒。

  「倏倏」

  蕭萬平鼻子嗅了嗅。

  「慢著,又是這個氣味。」

  鬼醫看了草叢一眼,隨即答道:「侯爺,這是冰凌花,喜愛嚴寒,每年寒冬時盛開。」

  蕭萬平沒有回答,蹲下身去繼續聞著。

  花香很淡。

  方才他們上山時並未注意到,想必是此時烈火漫天,周圍溫度升高,氣味才蔓延出來。

  「這香味,好像就是咱們方才在屋裡聞到的那味道。」

  眾人停下腳步。

  鬼醫經蕭萬平一說,眼睛微張。

  他甚至沒蹲下身去嗅,便已然說道:「不錯,同樣的香味。」

  旋即,他又解釋道:「這冰凌花香味恬淡,女子常用來沐浴。對了,方才那女子,身上也是這個氣味。」

  蕭萬平索性摘下一朵冰凌花,放在鼻子面前嗅了嗅。

  驀然,他瞳孔驟然一縮!!


  「是她!」

  方才在屋內,氣味太淡,而出現的那女子,更是離自己太遠。

  此時蕭萬平靠近冰凌花一聞,立時便想起了,為何這氣味如此熟悉。

  原來,他在皇宮中聞到過!

  「侯爺,你...你在說什麼?」獨孤幽立即反問。

  蕭萬平搖著頭,有些不可思議。

  他嘴巴微張,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難怪了,這就能解釋得通了,原來是她一直在暗中幫我。」

  「現在看來,她也是碧波宮的人?」

  見狀,獨孤幽還待再問。

  被鬼醫擺手阻止。

  他知道這個時候,怎麼問,蕭萬平都無法回答了。

  反而會打亂他的思緒。

  眾人在一旁靜靜等著。

  過得一刻鐘,蕭萬平似乎想通了一些事。

  最後自語:「你手段當真如此通天,連那個位置都能安插上你的人?」

  旋即,他將那朵冰凌花丟在路邊,拍了拍手站起。

  寒風吹過,頓覺脖子一陣寒。

  蕭萬平拉了拉衣領,雙手插在袖子裡。

  最終,他看了一眼帝都方向。

  老東西,你自己可保重咯。

  「走吧,進城。」

  現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烈火草。

  不管還剩兩三天,還是兩三個時辰。

  凡事盡力為之,方能無憾。

  一行人跟上蕭萬平的腳步。

  身後火苗噼里啪啦,不安跳動。

  ...

  在他們離去後,那戴著紗巾的女子,見火光沖天,莞爾一笑。

  隨後迅速隱沒在卸甲山中。

  幽江上。

  它幾乎貫穿整個大炎,因此各式商船不斷。

  大的能容納三四千人,小的商販,也足夠裝下數百人和一船貨物。

  距離無妄城最近的一個渡口,名叫飛林渡。

  此時,一艘大船,停靠在渡口。

  船上,幾個穿著青衫,手持刀劍的女子,在船頭來回巡邏。

  那紗巾女子來到船邊,一躍而上。

  和船頭的人打過招呼後,徑直鑽入了船艙。

  那裡。

  一個男子戴著面具,正一個人對弈。

  「宮主!」

  女子恭敬行了個禮。

  「如何?」

  「侯爺心思手段,果非常人!」

  「怎麼說?」

  女子將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那男子只是微微點頭。

  「最終,可有燒了那塊地?」

  「燒了。」

  「很好。」男子似乎頗為滿意。

  「若是婦人之仁,猶猶豫豫,難成大事。」

  女子低下頭,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男子平淡的語氣,卻是無盡威嚴。

  「姐姐,她還好嗎?」女子鼓起勇氣問了一句,眼裡噙滿淚花。

  「她很好。」男子淡淡回了一句。

  聽到這話,女子方才鬆了口氣。

  「還有什麼要問的?」男子拿起一顆黑子,啪一聲落在棋盤上。

  眼睛不抬。

  女子咬著嘴唇,說出心中疑惑:「宮主,於萬里是無相門的人,幽冥散是咱們給他的,也是咱們慫恿他去給白瀟下毒,可他現在死了,無相門會不會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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