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去,回到火頭軍庭院。
戚正陽正在庭院裡,監督眾人劈柴。
見他們回來,立即換上一副兇狠神色。
「你們倆,這一大早去哪了?」
戚正陽走上前,指著兩人怒問。
昨天發生的衝突,歷歷在目,這些兵士也見怪不怪。
「起來得早,沒活干,就到處逛逛。」蕭萬平笑著回道。
「到處逛逛?」
戚武還是昨天那副囂張表情。
隨後,他指著身後那兩堆枯柴。
「你倆昨天的柴火還沒劈完,若不是老古說情,昨天定要你們好看,今天居然還不幹活,到處瞎逛?」
蕭萬平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行了行了,從昨天開始,你就像一隻狗一樣,在我耳邊狂吠,能不能消停點?」
聽到這話,其餘那些兵士不由自主停下手中動作,紛紛看向三人。
他們知道,這句話一出,就有好戲看了。
誰不想看熱鬧?
在他們心中,如果戚武能被教訓,那自然是爽的。
果然,戚正陽「怒不可遏」,瞪著雙眼上前。
「你說誰是狗?」
「誰在吠,誰就是狗咯。」蕭萬平渾不在意一笑。
「混蛋!」
戚正陽怒不可遏,揮拳便要打。
趙十三立即出手,攔住他的拳,趁機將龜息丹塞到他手上。
而後毫不猶豫,迅速出手,猛擊在戚正陽胸口。
「噗」
戚正陽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
他倒在地上,擦了一下嘴角血跡,神不知鬼不覺將龜息丹服下。
而後,他掙扎著站起,假裝不可思議看著趙十三。
「你...你...」
「三腳貓工夫,還敢在我面前充胖子?」趙十三毫無感情念著蕭萬平教給他的台詞。
下一刻,戚正陽還想動手。
可腦袋越來越重,昏沉感逐漸襲來。
「噗通」一聲。
他栽倒在地。
「喂,戚武,你別裝死!」蕭萬平假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起來!」
他走了過去,踢了他一腳。
可戚正陽還是毫無動靜。
他咂咂嘴,做出一副慌張的樣子。
隨後緩緩蹲下身,探了一下戚正陽鼻息。
「倏」
他猛地縮回雙手。
「你...你打他哪了?」蕭萬平睜著眼睛問趙十三。
「心口!」
「你...誰叫你下死手的,這下好了,人死了。」蕭萬平站起來怒斥。
旁邊那些兵士,一個個目光盯著兩人。
聽到兩人對話,登時驚愕不已。
死了?
「戚武」真的被殺了?
他們面面相覷。
一個膽大一點的兵士,來到戚正陽身前,探了一下鼻息和脈搏。
「真...真的死了!」
那兵士猛然站起身。
「快,快去告訴老古,殺人了,殺人了!」
那兵士一邊往回跑一邊大喊。
已經有兩三個人,跑出了庭院,去告訴老古。
另外那些人,悄無聲息圍成一個圈,將蕭萬平兩人圍在中間。
戚正陽身死,若抓不到元兇,他們也會被治罪。
見此,蕭萬平心中冷笑一聲。
但他還是一副怪責的模樣,看著趙十三。
隨後,他帶著趙十三走到門口。
那些兵士卻未讓路。
「讓開。」
「你們...你們可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
那群兵士戰戰兢兢說著。
趙十三的武功,一個戚武尚且被他一回合打死。
他們心中自忖,自己絕不是對手。
「你可知我是什麼人?」蕭萬平再次裝出一副怒極模樣。
「我們可不管你是什麼人,總之你殺了人,就得留下,等老古來。」
「對,等老古來。」
「他若要放你走,那是老古的事,但現在,你們不能走。」
群情逐漸憤慨。
有些人甚至拿著斧子,守在了庭院門口。
見狀,蕭萬平朗聲大笑。
「行,不走就不走,老子倒要看看,老古敢把我如何?」
說完,他反身走回去。
一邊走還一邊朝著趙十三罵道:「都怪你,下手不知輕重,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吧。」
最終,他乾脆坐到了廂舍門外的台階上。
過得片刻,老古行色匆匆,在兵士的簇擁下,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眉頭緊鎖,一臉慌張,額頭冒汗。
身邊還跟著戚中天。
戚正陽身軀直挺挺倒在地上,嘴唇已然有些發青。
來到「屍體」跟前,老古咽了口唾沫,繞著戚正陽轉了幾圈。
「真...真死了?」
「回將軍話,確實...死了!」
方才那兵士回道。
整個火頭軍,只有「戚武」和戚中天,直呼老古名諱。
其餘人,皆稱將軍。
「快,扶我,扶我!」
老古手扶腦門,眼睛緊閉,只覺氣血上涌,便要暈倒。
戚中天即刻扶住了他。
隨後看了一眼地上「屍體」。
「呸,作威作福,死了活該。」
老古愁眉苦臉,還是不見怒色。
「別說風涼話了,他可是袁將軍的親信,這下該怎麼辦?」
一旁的蕭萬平,見老古行為,嘖嘖稱奇。
他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個毫無用處的老頭。
怎會當上火頭軍首領的?
「將軍,兇手在此,被我們控制住了。」
那兵士指著不遠處,坐在台階上的兩人。
老古無奈,走到他們跟前,搓手頓足。
「二位,你們...就算這戚武再怎麼霸道,也不至於殺了他啊,這下可如何是好?」
「是他先動手的,怪不得我們。」蕭萬平站起,仰著頭說道。
「唉!」
老古搖頭嘆息。
「為今之計,只有把你們交給徐帥處置了。」
「行,那就到徐帥跟前評評理。」
蕭萬平顯得義憤填膺。
老古揮了揮手:「來人,把屍體也抬上。」
四個兵士,取了擔架,將戚正陽「屍身」抬上。
餘下的人,連同戚中天,「押」著蕭萬平兩人,徑直奔向徐必山庭院。
那裡,徐必山正召集眾將,商議軍事。
「徐帥,探子回報,北梁軍營,似乎又增加了許多營帳。」副帥高長青率先出言。
「增添營帳?」
徐必山眉頭微皺。
「莫非,他們又添了兵馬?」
「有這個可能。」曾思古點頭附和:「多年未攻下燕雲,就算前陣子利用兵士凍瘡之際,他們也沒討了好,這次,想要一鼓作氣攻城,也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