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絮鴛神情一喜。
「師尊這是答應了!」
「姐,你趕緊回去拿金瘡藥,我在這守著。」
「嗯。」
初絮鴛欣喜點頭,如一隻喜鵲一般,歡快鑽回了果林。
而蕭萬平,心中忍不住飈起粗口。
靠!
你這老傢伙,遇到我,起初還不想救,現在遇到一條靈性巨蟒,倒生出憐憫之心了。
一時間,蕭萬平竟看不透這老頭心思。
遲早試探出你是不是那老不死的。
蕭萬平心中暗道。
聽到他們對話,那巨蟒又甩了甩蛇頭,旋即盤成一圈,「坐」了下來。
那樣子,不就是在等嗎?
「好傢夥,這廝還真通人性。」
見它模樣,初絮衡又忍不住說了一句。
蕭萬平暗暗點頭,這世間萬物,活久了多少確實會有些靈性。
有些飛禽走獸,智商甚至能和六七歲孩童相比。
只是,蛇和人類,雖然算不上什麼天敵。
但終究井水不犯河水。
無論現世和前世,他都沒見過蛇通人性的。
更何況,是這麼大一條。
時間流逝。
看著它傷口逐漸流出的血,蕭萬平發現這條巨蟒眼睛似乎逐漸無神。
「你姐怎麼還沒來?它好像快不行了。」
「要不,我去催催?」初絮衡有些不知所措。
那巨蟒朝兩人吐了吐信子,也好像在說,它撐不住了。
「來了來了。」
還未見到人影,初絮鴛的聲音已經在果林中響起。
「姐,怎地去這麼久?」
「師尊說了,蛇身與人體不同,想要治它的傷,需在在金瘡藥里,加上幾味藥材。」
「那加了嗎?」蕭萬平問道。
「加了。」初絮鴛冷冷回了一句。
「那還等什麼?上吧。」蕭萬平朝巨蟒一甩頭。
「我去?」
初絮鴛拿起手指,指著自己鼻子。
「這裡只有你是醫者,懂得如何敷藥,不是你去,誰去?」
「我...我...」初絮鴛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讓蕭萬平不禁發笑。
「你怕?」
輕咬嘴唇,初絮鴛一跺腳。
「誰怕?去就去!」
她握緊了手中的金瘡藥,咬著牙緩慢移動步伐。
剛邁出三四步,那巨蟒或許因為激動,揚起蛇頭朝她吐了吐信子。
「啊!」
初絮鴛立刻嚇得一聲尖叫,跑到了初絮衡身邊。
見她返回,巨蟒立刻將蛇頭重新垂下,一副喪氣的模樣。
見狀,蕭萬平忍不住仰天大笑。
這哪裡是什麼巨蟒,分明像一隻寵物。
初絮鴛還以為蕭萬平在笑話她,狠狠朝他瞪了一眼。
「你笑什麼,不怕的話,你去!」
初絮鴛不無好氣說了一句。
「小丫頭,看著!」
蕭萬平走到初絮鴛身邊,一把抄過她手裡的金瘡藥,放在手上把玩片刻。
「怎麼上藥?」
「倒在它的傷口上即可。」
「好!」
拿起藥瓶,蕭萬平轉身之際,朝初絮衡看了一眼。
最終目光落在他的弓箭上。
示意巨蟒若有異動,立刻射殺。
初絮衡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點頭:「萬平兄,你放心去,我的箭,絕對比他的嘴快!」
「嗯。」
蕭萬平點點頭,這點他相信。
他先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對那巨蟒開口說道。
「我現在要給你上藥,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著點不要動,否則我這兄弟,可能會將你射殺!」
巨蟒抬起頭,先是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初絮衡手上的弓箭。
嘴裡「嘶嘶」吐著信子。
緊接著又看了一眼蕭萬平,又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過得幾息,他居然又點了點蛇頭!
「他又聽懂了,姐,這麼複雜的話,他又聽懂了!!」
身後的初絮衡,不由連連驚嘆。
就連初絮鴛也是滿臉難以置信。
「這傢伙竟然如此靈性,著實少見。」
見他點頭,蕭萬平心中稍安。
他拿著金瘡藥,一步步靠近巨蟒。
到了五步之內,他突然感到陣陣森寒,不由打了個冷顫。
想是巨蟒身上發出的陰寒之氣。
此時巨蟒蜷縮一團,還真是聽話,一動也不敢動。
終於,蕭萬平去到了它身邊。
他先是伸出手,試探性將手放在它那粗壯的身軀上。
入手處,只覺蛇鱗堅硬無比,渾如鐵石。
心中詫異無比。
這樣的蛇鱗,普通飛禽走獸,還有那些碎石,根本傷不了它。
蕭萬平更加肯定,它身上的傷,是人為!
見它異常聽話,被蕭萬平觸摸也還是一動不動,初絮衡拉著弓的手,略微一松。
探頭看了一眼,蕭萬平發現巨蟒的傷口,此時盤著,根本看不清。
他後退兩步,道:「你把身軀展開,我幫你上藥!」
巨蟒非常聽話,立刻將身軀橫臥在地。
有趣,著實有趣。
心中笑了一聲,蕭萬平走上前,打開布,將瓶子裡的金瘡藥,盡數倒在了傷口上。
「嘶嘶」
上了藥,那巨蟒嘴裡立即瘋狂吐著信子,顯然是傷口的刺痛所致。
饒是如此,它還是牢記蕭萬平的話,一動也沒動。
這把蕭萬平三人看呆了。
一條蛇,居然有如此自制力?
這太神奇了。
「咦,這傷口?」
下一刻,蕭萬平的目光,落在了蛇身上。
「你們快來看看,這傷口有些奇怪!」
蕭萬平立即招呼姐弟兩人。
她們對視一眼,見巨蟒果無傷人之意,甚至異常乖巧。
初絮鴛也不再害怕,跟在初絮衡身後,走了上前。
「萬平兄,怎麼了?」
也不顧初絮鴛的厭惡,蕭萬平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到巨蟒旁邊。
「你看看,這傷口是什麼造成的?」
雖然看不清紗布下的神色,但從蕭萬平的語氣中,可以感受到他的緊張。
初絮鴛也沒多說,她伸出手,試著按照傷口走勢比劃了下。
「一上一下,呈鋸齒形狀?難道是...」
「是什麼?」蕭萬平追問。
「若是兵刃的話,那應該是扇子了!」
「扇子?」初絮衡呵呵一笑:「姐,你不會搞錯了吧,紙扇哪能傷人?」
「紙扇不能,可鐵扇呢?還有,若是修為在身的高手,紙扇也可斷金裂玉,更何況傷人!」
姐弟倆自然看不見,此時蕭萬平紗布下的那張臉,陰沉無比!
蕭萬民,你還真是不死不休,我都落河這麼多天了,還派人來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