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們若回到青松,他日就算能安全返回帝都,也會被人笑話。」
初絮衡熱血上涌。
「行了!」
蕭萬平擺擺手:「天色不早了,咱們得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
回到隊伍中,蕭萬平登上車駕。
「羅城,繼續前行,找個客棧落腳。」
「是!」
羅城應了一句,揮鞭策馬前行。
初絮衡依舊坐在他旁邊。
而白瀟,沒了歸無刃在,蕭萬平示意他一同坐到車駕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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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如同眾人心思,搖搖晃晃,往前行去。
至於水桶那輛「囚車」,自然由二十名親衛推著走。
也因此,速度快不了。
及至天黑,他們還未見到落腳之處。
「羅城兄,還未見到人煙嗎?」初絮鴛忍不住出言問道。
羅城不語。
似乎不是蕭萬平的話,他都不想回答。
無奈,蕭萬平只能親自開口。
「此處可有小鎮或者村落。」
「回殿下話,堪輿上,前邊十里,有一處小鎮,叫落霞鎮!」
羅城簡短回了一句。
初絮鴛翻了個白眼,朝他背影吐了個舌頭。
「真是個怪人,回話還挑人。」
微微一笑,蕭萬平回道:「看他不停趕路,就知道必然有落腳之處了。」
落霞鎮人並不多,客棧酒樓的,就更少見了。
「殿下,既然是鎮,料想應有驛館!」
「不,咱們不住驛館。」
「為何?」初絮衡想也沒想便開口問道。
白瀟替蕭萬平答道:「因為要防止太子的刺客。」
「哦,明白了。」初絮衡撓撓頭。
若有刺客,必然是先在驛館蹲伏。
須臾,親衛打聽到最好的一家,名叫「雲水間」。
往前行了百丈便是。
「地方不大,這客棧名字倒也高雅。」
蕭萬平下了馬車,看了一眼客棧上方的牌匾。
夜色已濃,長街上寥無人煙,偶有幾聲犬吠,伴隨著家家戶戶那閃爍的燈籠。
五百人,這間客棧自然是容不下的。
老闆是個胖子,見有大生意上門,笑得合不攏嘴。
「客官,可是住店?」
他親自迎了上來。
「嗯。」
白瀟下了馬車,點頭應道。
「你這周遭,可還有酒樓客棧?」
「沒了,整個鎮上,就我們一家。」那老闆趕緊答道。
這麼大生意,就算有,他也說沒有了。
「我們有五百人,你們如何容得下?」初絮衡直接開口詢問。
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五百親衛,各個身形彪悍,孔武有力,還有那輛巨型「囚車」。
老闆神色一凜。
「敢問諸位,可是官差?」
「算是吧。」蕭萬平淡淡回了一句。
「既是官差,為何不住驛館?」
「你話挺多,做不做生意,不做我們走了。」白瀟怒斥。
「做做,當然做,諸位裡邊請。」
「我這五百兄弟,你如何安置?」眾人並未邁步。
「小店裡尚有二十個房間,若諸位官爺肯將就的話,加上大堂和柴房,勉強能夠睡得下。」
聽到這話,白瀟朝蕭萬平看了一眼。
見他點點頭,白瀟隨即從懷中掏出五張銀錢。
「這是五百兩,這客棧我們包了,從現在,不能讓任何人進店。」
看到那五張百兩銀票,那老闆眼睛發直,眼珠子幾乎掉到地上。
「是是是,客官快請進,請進。」
蕭萬平朝初絮衡囑咐道:「你親自去餵馬,還有,將這輛車也放在馬圈旁。」
「好。」
老闆心生好奇,看了一眼那輛車。
卻什麼也看不到。
見此,白瀟忍不住出言警告:「我可告訴你,這輛車,不要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明白,明白!」
老闆點頭哈腰,帶著蕭萬平眾人,進了大堂。
那裡僅有十把桌椅,根本不夠眾人落座。
除了去馬圈的二十個親衛和初絮衡外,有大半人只能站著。
一時間,大堂上人滿為患,幾乎沒有落腳之處。
可堂上,已經有兩桌客人。
一桌是兩個男子,另一桌,好像是一家三口。
夫妻兩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帶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女娃,正在用飯。
「老闆,怎麼還有客人?」白瀟眉頭一皺。
老闆立刻迎了上來。
「官爺,您只是說,別讓後頭的人進來,這兩桌客人,午後已經住進店中了,總不能趕他們走吧?」
白瀟眉頭一皺:「那你這家店裡,究竟已經住了多少人?」
聞言,老闆立即喚來夥計查看帳簿。
片刻後答道:「回官爺話,有十個房間已經住了人,共三十二人。」
白瀟毫不遲疑回道:「每人給十兩,全部遣離!」
「這...這不好吧?」老闆愁眉苦臉。
「有何不好?」白瀟很強勢。
此行他完全擔起了保護蕭萬平安全的職責。
以前是趙十三,現在是他。
兩人是摯友,但同時也是心高氣傲之輩。
現在修為落下了,白瀟總要有一樣比趙十三做得好。
「他們也都是趕路的,鎮上又只有我這一間客棧,你讓他們住哪?」
「砰」
此時,正在飲酒的那兩個男子,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說這位兄台,你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對,還是你們仗著人多,就想恃強凌弱?」另一男子附和。
另一桌的一家子,那女孩子見到這陣仗,嚇得鑽入了父母懷中。
「別怕,安兒,你別怕,有娘親在。」那女子趕緊將孩子拉過去安撫。
蕭萬平的眼光,在進入店裡後,便迅速掃視了一眼周圍。
目光最終落到那一家三口身上。
那父親站起來,拱手說道:「這位兄台,若將我們趕走,這大半夜的,著實無處落腳,還請通融則個。」
那喝酒的男子,也附和:「別說十兩了,就算給我百兩,我今天就住這不走了。」
蕭萬平根本沒去看兩人一眼,反而目光落到那女孩身上。
見她嚇得臉色發白,蕭萬平擺了擺手:「老白,先用飯再說。」
「是!」
眾人這才作罷。
老闆立即吩咐夥計去做飯。
初絮衡已經從馬圈回來,走到蕭萬平跟前,低聲道:「殿下,水桶好像餓了,一直吐信。」
聞言,蕭萬平搖頭一笑。
也是,自從進入軍營,好像沒給過這傢伙吃的。
就算蛇再能保存體能,這暖春之際,正是他們出門覓食之時。
「老闆!」
「來了。」那胖老闆帶著肥肉,顛著肚皮小跑著來到蕭萬平跟前。
「店裡可有雞鴨?」
「有,正在做呢!」
「不管雞鴨,先抓十隻活的來。」
「活...活的?」老闆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