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蕭萬平立即出言:「皇伯父,這樣,既然您精通棋道,敢不敢和侄兒對弈一局?」
「哦,你也會下棋?」
聽到這話,劉康登時眉目上揚,來了興趣。
「略懂一二。」
「之前可沒聽說你會這玩意兒?」劉康好奇。
「最近剛學的,剛學的。」蕭萬平訕訕一笑。
「行啊,來試試。」
劉康捲起衣袖,躍躍欲試。
「侄兒還有個要求。」
「休要婆婆媽媽,快說。」劉康有些迫不及待。
「咱們就用這翡翠棋盤對弈,您若贏了,棋盤歸您,倘若侄兒贏了...」
「你贏?」
蕭萬平話未說完,劉康便揮手打斷。
「哼,你若能贏我,隨你如何。」他非常自信。
「那行。」
蕭萬平心中一樂,命人帶上棋盤,來到涼亭,擺開陣勢。
他對珍瓏棋譜的走法,早已爛熟於心。
翡翠棋盤,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淡綠色光華。
一顆顆棋子落在盤上,發出清脆無比的悅耳聲。
「你這什麼走法?」
蕭萬平落下第一子,劉康便詫異無比。
「皇伯父,這您就別管了,儘管走便是。」
見他神秘樣子,劉康心中嘀咕,莫非這小子真有兩手?
「啪」
心中想著,劉康毫不猶豫落下一子。
蕭萬平才不管他怎麼落子,他只管按照珍瓏棋譜上的下法落子。
隨著指尖每一子落下,劉康神情開始變得怪異。
他時而皺眉,時而張嘴,但最奇怪的是...
蕭萬平見他額頭上,竟然滿布細汗,不斷咂嘴,似乎嘴裡乾渴異常。
再看棋面,明明自己完全處在下風啊。
為何劉康會有如此反應?
心中疑惑之時,突然見劉康長身站起。
「嘩啦」
他一把將手中棋子撒在棋盤上。
「不玩了,沒意思!」
見狀,蕭萬平更是心中訝異。
「皇伯父,這是為何?」
「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的下法,狗屁不通,你根本就不會對弈一道,你小子想故意輸給我,好名正言順把這套棋盤送給我,是不是?」
這的確是蕭萬平所想之一。
但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看能不能藉助劉康之手,解開珍瓏棋譜的奧秘。
這才是最重要的。
「皇伯父,這說的哪裡話,戰場無父子,這棋場也是,我怎會故意讓著你?」
「那你說說,你這什麼下法,簡直是胡來。」
摸了摸下巴,蕭萬平無奈一笑。
「皇伯父,只是侄兒棋藝不精罷了。」
「什麼棋藝不精,門外漢都比你強,行了行了,你也別拐著彎來。」
嘴裡說著,劉康從懷中掏出一把銀錢。
「啪」一聲放在石桌上。
「這是一千兩,買你這套棋盤,不夠也當夠,若有超出,你也不用找了,這棋盤我拿走了。」
說完,他小心翼翼將案桌上的棋子收入棋盤內,眼裡滿是喜愛。
也不著急,待他收拾完棋盤,蕭萬平上前將他攔下。
「皇伯父,您先別急,侄兒還有事請教。」
「有屁快放!」
「侄兒承認,方才對弈,贏不了您,但為何落子時,您卻是滿額細汗?」
「呼」
長出一口氣,劉康回道:「不瞞你說,你雖胡來,可你的下法,本王不知為何,卻感到十足威壓,就像...」
說到這,他話音戛然而止,陷入沉思。
「皇伯父,像什麼?」蕭萬平眼睛一亮,一臉期盼。
沉吟良久,劉康眉目一張:「像是一個武功修為高超的武者,在對本王下手一般,對,就是這種感覺...總之,讓我渾身難受。」
聞言,蕭萬平恍然。
難怪方才劉康穩居上風,卻投子放棄棋局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可下一刻,蕭萬平猛然意識到劉康的話。
一個修為高超的武者?
難道?
這棋譜是什麼武功秘籍不成?
陳武那蠢貨,怎會擁有這東西?
蕭萬平心中無法平靜。
「發什麼呆?」劉康見他一動不動,抬腳踢了一下他的後腿。
「哦,沒什麼,皇伯父,好不容易來敝府一趟,不如留下來用完飯再走?」
「不用了,好些天沒回家了,我得回去一趟。」
說完,劉康朝身後擺了擺手,逕自邁步離去。
蕭萬平將他送走後,立刻喚來陳達。
「快,在門口換上一個帶有窟窿的燈籠!」
聽到這話,陳達一怔。
「王爺,好端端的,為何要換上帶窟窿的燈籠?」
「你小子,話是越來越多了,快去。」
蕭萬平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是,我這就去,這就去...」
從懷中掏出那本棋譜,蕭萬平眼神一眯。
恐怕能勘破其中奧秘的,除了無相門門主趙不全外,就只有五行使了吧。
暫時按下此事,靜待夜幕拉開。
蕭萬平喚來了初絮鴛和白瀟。
「丫頭,把門關上。」
「嗯。」
雖然貴為郡主,但初絮鴛依舊是那副打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蕭萬平貼身丫鬟。
「王爺,有事?」白瀟逕自落座。
「楊牧卿和茅東,算是保住了。」蕭萬平長出一口氣。
「這是好事,王爺為何看上去並不開心?」初絮鴛率先答道。
也只有在蕭萬平面前,她才會肆無忌憚發表意見。
「不是不開心,而是神影司至今,都沒查到茅東家人的下落,劉豐這廝,有點手段,居然能將幾個大活人藏得如此嚴密。」
救不出茅東家人,意味著無法完全掌控青松大軍。
反而,茅東家人在劉豐手上,關鍵時刻,他才不會管什麼供詞,還是得聽劉豐的。
蕭萬平之所以千方百計保住茅東的將領地位,完全是孤注一擲。
只有救出茅東家人,才能徹底掌握主動權。
「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供詞面呈梁帝算了。」白瀟倒了一杯茶,自顧自說道。
「不行!」
蕭萬平還未開口,初絮鴛便直接否決。
見此,白瀟咧嘴一笑。
「你這小丫頭,也學會分析利弊了?」
「供詞一旦交出,茅東不管如何,必然被治罪,到時候撤換將領,王爺就無法掌控大軍了。」
蕭萬平點點頭:「老白,丫頭所說不差,是這個理,梁帝明顯袒護劉豐,沿途刺殺一事尚且沒有深究,這件事就算捅出,也根本奈何不了劉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