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押著江七江九兩人,王遠帶著茅東一家三口。
蕭萬平依舊讓眾人從圍牆翻越,並未破壞正門。
隨著夜深,巷子裡人也少了許多,幾乎沒再遇上路人,一行人倒是順利回到了王府。
「王遠,找兩個房間,將江七江九兩人分開關押,什麼腳鏈鐵銬枷鎖,全都招呼上,總之,不能讓他們離開房間一步。實在不行,將他們手腳都打斷吧。」
蕭萬平給了王遠極大的處置權力。
聽到這話,王遠臉色一肅。
曾身為白龍衛校尉,自然清楚關押犯人的門道。
「是!」
「還有,安排個房間,讓茅東家人暫時住下,再派幾個親衛看著她們,別讓她們離開王府。」
「明白。」
府中的動靜,吵醒了初絮鴛。
見蕭萬平回來,他逕自踏進房中。
「見過郡主!」
王遠剛到門口,見初絮鴛到來,行了一禮。
微笑頷首,初絮鴛回了個禮。
房中只余蕭萬平、白瀟和初絮鴛三人。
「這麼晚了,把水桶帶出去是作甚?」
對她,蕭萬平自然沒有隱瞞。
他把今晚之事如實說出。
「救出茅東家人了?」
「嗯。」蕭萬平捧著茶盞,飲了一口。
抬頭時,見初絮鴛臉上不喜,反而掛著一絲淡淡憂愁。
「你在擔憂啥?」放下茶盞,蕭萬平笑著問道。
「王爺有沒有想過,救出茅東家人後,劉豐那邊會有什麼反應?」
微微笑著,蕭萬平雲淡風輕回道:「劉豐必定會上奏梁帝,說茅東家人消失了,污衊他意圖不軌,讓梁帝換將。」
「那王爺可有應對之策?」
「當然有,否則我也不用把她們一家三口帶到府上了。」
見他胸有成竹,初絮鴛心中鬆了口氣,也不再多問。
她只是來提醒蕭萬平的。
見此,蕭萬平也深感欣慰。
身邊沒了沈伯章,沒了楊牧卿,有這樣一個人時刻提醒自己,也是一種幸事。
...
翌日一早,蕭萬平下了朝後,與宮門外等他的白瀟會面。
「王爺,如何?」白瀟第一時間問道。
「劉豐並未上奏梁帝茅東家人消失一事。」
「那看來,他還不知道被我們救走了。」
「嗯,回府,讓王遠去設伏。」
江七兄弟招供,與他們會面的那人,三天會送一次吃食。
今晚就是他出現之時。
回到王府,蕭萬平第一時間找來王遠。
「帶上二十個人,去茅家蹲守,晚上若有人出現,務必抓活的。」
「是!」
王遠拱手領命,但並未離去。
見狀,蕭萬平抬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從昨晚回來,王遠心中便有事。
他又是個藏不住事的人。
「王爺,昨晚那翠娥...」
他總算鼓足勇氣問了出來。
畢竟對方是神影司密諜,自己又曾身為白龍衛,和他們勢不兩立。
現在自家王爺和她有勾結,王遠心中有些過不去這道坎。
看出他的為人和心事,蕭萬平只好回道:「你無須多心,本王在利用她們而已。」
「利用?」王遠一臉狐疑。
「不錯,自從本王奪回青松之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子千方百計想置我於死地,我不得不藉助一些勢力,這樣說,你明白嗎?」
言外之意,蕭萬平要和劉豐硬剛到底。
王遠受恩蕭萬平,和劉豐又沒甚牽扯,只要自家主子沒做出損毀北梁利益之事,他不會糾結。
更不應多問。
更何況,若蕭萬平真的撂倒劉豐,對他們這些親衛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聽到這番話,王遠心中釋然。
一張臉總算露出笑容。
「卑職明白!」
「去吧,當心些!」
「是!」
沉吟片刻,蕭萬平再道:「老白,去,讓人掛上一個窟窿燈籠。」
「你要見金使?」
「嗯,今晚過後,劉豐無論如何,都會知道茅東家人被救走一事,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白瀟不知道蕭萬平意欲何為,但見他神情肅穆,也不再多問。
夜至。
金使如約而至。
「見過使君!」他先行行了一禮。
在蕭萬平面前,他從不稱呼對方「王爺」。
似乎只有「使君」這個身份,才命令得動他。
「有兩件事,需要你去做。」
「使君請吩咐。」
旋即,蕭萬平附耳,說出心中計劃。
...
夜深。
去茅家埋伏的王遠,終于歸來。
他一臉沮喪,來到蕭萬平寢室,徑直跪下。
「王爺,屬下無能,沒能抓住那人,請王爺責罰!」
蕭萬平並未入睡,他在等王遠的消息。
見他如此,心中不由略微失落。
但他嘴上還是回道:「先起來再說。」
「屬下慚愧,不敢起身。」
「行了,老子不習慣讓自己人跪著跟我說話,起來吧。」
聽到這話,王遠心中感動,深深一拜,方才站起身。
「說說吧,怎麼回事?」
「王爺,如您所料,茅家真的出現了一個神秘人。」
「然後呢?」
「我和兄弟們躲在廳堂中,那人徑直去了後屋,想要下去地窖,我等去到茅家之時,還將那些酒罈子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只等他下入地窖,一舉擒之。」
「做得好!」蕭萬平心不在焉誇了一句。
「可那人不知為何,還未進到酒窖,便發現了端倪,立刻便要逃跑。」
點點頭,蕭萬平回了一句:「酒罈子被動過,必有痕跡,細心之人是會發現的。」
「也許吧。」王遠垂下頭繼續道:「但屬下也立刻帶著兄弟們,將他圍了起來。」
聽到這裡,白瀟忍不住插話:「你們二十個人,抓不到一個人?」
「白兄弟,那人太詭異了,我等剛圍上去時,他竟然靠著牆壁消失了,就像...就像鬼魅一般,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王遠嘴裡說著,臉上還略帶一絲驚恐和不解。
「消失在牆上?」
「對,像靈魂一般消失了。」
「那他所帶飯食呢?」蕭萬平突然問了一句。
「飯食倒是扔下了。」
聞言,蕭萬平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氣。
他和白瀟對視一眼,同時說道:「奇門盾甲之術!」
「奇門遁甲?」
「嗯,茅家圍牆我看過了,是石頭砌成,天地閣的人,最擅奇門遁甲,他們利用樹石隱藏身形,躲過敵人眼睛。」
「天地閣?」王遠眉眼登時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