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朵朵忙迎上去,接過沉甸甸的包袱。
指尖相觸時,她注意到容驚魚手掌上的繭子,完全不像個二十二歲姑娘的手。
"快進屋暖和暖和。"錢朵朵熱情的帶著她們往正屋走。
堂屋裡,鐵皮爐子燒得通紅。
話說就在錢朵朵生第二胎雙胞胎的前兩個月,丘流花可是喜得一對龍鳳胎。
容驚墨的養父母得知這消息後,趕忙讓自家小閨女過來給丘流花伺候月子。
順便也想借著在容驚墨在部隊,給自家22歲還在挑的閨女找個婆家。
容驚墨的養妹容驚魚已經 22 歲了,長得倒也還可以,身姿英氣,足足有 170多 的大個,體格稍微有點壯實,臉蛋還算秀氣。
高中學歷,不僅有文化,而且又有主見。
在村里,按說挺好找婆家。
可容驚魚心裡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她主打一個兩情相悅,不說非得琴瑟和鳴,起碼也要相敬如賓。
但這前提啊,「那個男人得帥氣,不能有大男子主義,還得有文化,聽她的。」
就這麼著,一直拖到了現在。
這時錢朵朵看著,容驚魚把丘流花已經7個月的龍鳳胎放在了炕上,動作嫻熟地檢查尿布。
錢朵朵注意到她給嬰兒包裹的手法很特別,不像普通農村姑娘那樣裹,而是留出了活動空間。
"驚魚在村里是老師吧?"錢朵朵遞過一杯熱茶。
"以前是。"容驚魚接過茶杯,嘴角抿了抿,"現在不是了。"
丘流花小辣椒火爆脾氣,插話道:
"村裡有個小伙子纏上驚魚了,天天往學校跑。
驚魚乾脆把工作讓給弟弟了,來我這兒躲清靜。"
容驚魚聲音不大但很氣憤:
"那人連他的名字都不會寫,還說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
錢朵朵嬌媚的臉上忍不住笑了:"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爐火映在容驚魚臉上,讓她英氣的臉龐柔和了不少。
她輕輕拍著懷裡的寶寶,眼神忽然變得很堅定:"那個男人要帥,不大男子主義,有文化,耙耳朵,還有兩情相悅。」
北風"呼呼"地刮著,任衛國緊了緊軍大衣領口。
帶著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落葉往山里走,靴子踩在林間小路上。
小宋一邊搓著凍得發紅的手一邊嘟囔:「師長,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啊!"
任衛國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提前入冬了,今天幹完這趟就不來了。"
"那敢情好!"小張扛著斧頭高興的插話,"嫂子肯定又在家煮薑湯等著呢!上次那碗薑湯,辣得我鼻涕眼淚一起流!"
容驚墨聞言打趣道:"小張,我看你是惦記嫂子的紅燒肉吧?"
"容營長您這話說的,"小張撓撓頭,"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小宋和時雲墨異口同聲,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任衛國嘴角微揚:"少貧嘴,今天多砍點柴,回去加餐。"
眾人手腳麻利,斧頭"咔嚓咔嚓"的聲音在林間迴蕩。
不一會兒就砍了好幾捆柴火。
任衛國擦汗時突然抬手示意安靜。
"有動靜。"他壓低聲音,眼神瞬間銳利。
只見任衛國緩緩取下獵箭,"嗖的一聲"射出。
他撥開灌木,拖出一隻肥碩的狍子。
小宋豎起大拇指:"師長神箭手啊!"
任衛國利落地捆好獵物:"運氣!走,回去讓林姐燉狍子肉!"
與此同時,任家堂屋裡熱鬧非凡。
這時容驚魚已經蹲在任錦居面前,倆人大眼瞪小眼。
"聽說你會照顧弟弟?"容驚魚挑眉。
任錦居立刻進入"小大人"樣子:"嗯!沖奶粉、哄睡覺..."
容驚魚突然發難:"那你知道怎麼給小孩換尿布嗎?"
任錦居卡殼了,他...他確實還不會!
容驚魚哈哈大笑,一把拎起他:"走!姐教你!"
任錦居在空中撲騰著小短腿,突然覺得這個姨姨比弟弟們可怕多了!
然而這個平日看著魁梧健碩的姑娘,此刻頭髮散亂,臉上還被任錦居用炭筆畫了三道鬍子。
"容阿姨變成大花貓啦!"任錦安拍手大笑。
容驚魚一把抱起任錦居:"好你個小壞蛋!"說著在要他肉乎乎的小臉畫上一道。
廚房裡,錢朵朵穿著新棉襖指揮著:"林姐,土豆切大塊些。流花,木耳多洗兩遍。"
丘流花小迷妹小聲嘀咕:"又不是請領導吃飯,至於這麼講究嘛!"
錢朵朵耳朵一動,衝著丘流花:"嗯?"
丘流花趕緊改口:"我說朵朵姐,手藝真好!"。
丘流花可是朵朵的小迷妹,心裡還暗自想著:「姐姐說的都對,她不能反駁!」
小美這個時候在朵朵耳邊響起:
「錢女主,小迷妹積分+50,林姐積分+50。您的綠茶服務不錯啊!」
紅燒肉的香氣瀰漫開來,任錦居邁著小短腿往廚房跑:"媽媽又做紅燒肉啦!"
容驚魚一把拎住他後衣領:"小饞貓,當心燙著!"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任衛國帶著一身寒氣進來,肩上扛著柴火:"打到只狍子!林姐,晚上加菜!"
錢朵朵綠茶熱情臉上線,這會正好是表現掙積分的好機會。
而且要讓老任的面子足足的,錢朵朵立刻熱情的迎上去:"衛國哥辛苦啦!快帶同志們烤火,我給大家倒薑湯!"
男人們圍著火爐坐下,錢朵朵挨個倒了碗薑湯。
時雲墨接過碗打趣:"嫂子這服務,比文工團慰問還周到!"
任衛國瞪他一眼,卻掩不住笑意:"就你話多。"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興奮的提示:
"老任積分+200,面子真值錢!時雲墨積分+30,容驚墨積分+30,小張積分+30,小宋積分+30。"
晚飯時分,兩張方桌拼在一起。
男人們一桌,女人們帶著孩子坐另一桌。
容驚魚卻擠到哥哥旁邊,參與男人們的談話。
"今天在老崖山,發現了野豬腳印"時雲墨抿著白酒說,"嫂子們以後上山小心些。"
任錦居坐在兒童椅上,油汁糊了滿臉,心裡美美的想:「這紅燒肉太好吃了,他這一冬都有肉吃了」。
最近任錦居又非常喜歡爸爸了。
因為自從媽媽生了弟弟們後,爸爸不是去山裡打獵,就是去山裡打獵。
家裡都沒斷過肉,他也跟著媽媽享福了,看來還是媽媽選的「男人好」,有肉吃。
他終於擺脫:「無鹽野菜粥了。」
這時任錦安也在旁邊認真的吃紅燒肉,看弟弟滿臉油。
給弟弟遞過去一個小手帕說:"弟弟,擦嘴。"
"不擦!"任錦居扭著身子,非常綠茶的說道:"爸爸打獵辛苦,我要多吃肉肉長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