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朵朵"虛弱"地靠在劉招娣肩上,餘光瞥見衛蘭花扭曲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聲。
一輛軍用吉普疾馳而來,一個急剎車停在集市口。
車門"砰"地打開,任衛國邁著長腿走下來,面色冷峻。
衛蘭花一見來人,嫉妒扭曲的臉更難看了,"這不應該是她女主的男人來救場嗎?怎麼是女配的男人來了。"
即使她再嫉妒,還是知道輕重的,她那嫉妒扭曲的臉瞬間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任師長,這是個誤會..."
任衛國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錢朵朵面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錢朵朵順勢把臉埋進丈夫胸膛,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沖衛蘭花笑了一下。
任衛國突然低頭,在錢朵朵耳邊低聲道:"裝夠了嗎?"溫熱的氣息燙得她耳根發紅。
錢朵朵立刻又"虛弱"地閉上眼睛:"衛國哥,我頭暈。"
任衛國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收緊手臂:"回家再收拾你!"
遠處,劉淑蘭頂著一頭蛋液,邊跑邊想,「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她非得被自家男人打斷腿不可。」
家屬區,女主衛蘭花家。
"砰!"女主衛蘭花把搪瓷臉盆狠狠摔在泥地上,盆裡帶血的繃帶散落一地。
她盯著鏡子裡這個雙眼通紅的憔悴女人,亂蓬蓬的短髮,粗糙滄桑的臉。
「這哪是什么女主?這簡直比女配都不如。」
衛蘭花帶著不甘憤怒的喊: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
她抓起梳妝檯上的梳子砸向牆壁,
"你不是說我是女主嗎?
啊?女主是我這個樣子的嗎?"
女主系統空間虛空中浮現出:
「衛蘭花女士,冷靜!
您目前女主氣運值:0。
您目前運氣不佳,建議多行善事積德!
才能開啟您重生女主的輝煌人生!」
衛蘭花聽到系統說,「女主氣運值為零」,又一腳踹翻板凳。
她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陳美麗那個賤人當眾罵我'思想落後'!
罵我不尊重軍人家屬!
罵我不配為人教師的時候,怎麼沒人跟她講積德?"
"還有,王長朋那個廢物,帶個任務都能把自己搞成半殘,讓我伺候著拉屎拉尿!現在全大院都在看我家笑話!"
說到最後,手瘋狂的抓抓頭,「啊」了一聲。
在隔壁廚房洗衣服的馮浩全團長,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現在時不時的會聽到隔壁,
衛蘭花嫂子,大聲『啊』的練嗓子;
還有洗著洗著衣服,突然把盆掀翻;
最近又時不時的使勁抓頭;
他都怕趁他不注意,隔壁嫂子也把他抓成瘋子。」
馮團長現在洗衣服也不怕丟面子了。
他突然覺得自家媳婦雖然嬌氣了點,但至少不會大清早摔盆子罵街。
雖然方君然優點也不多,「但方君然情緒穩定啊,注重臉面啊。"
馮團長想著默默把方君然的真絲內衣,往水裡按了按。
他自我安慰,"不會做飯沒事,不會洗衣服沒事,只要不跟隔壁衛嫂子一樣天天發瘋就行。",然後長鬆了一口氣。
衛蘭花又突然安靜了下來,她緩緩轉向窗外,剛想認真思考一下接下來的女主任務。
眼睛卻看到隔壁馮團長蹲在廚房門口,正給方君然"搓內衣"。
方君然那"老妖精"裹著新做的粉紅色呢子大衣,靠在廚房門口嗑著瓜子「監工」,還時不時輕聲囑咐一句,
"輕點兒搓,那可是友誼商店買的!"。
馮浩全團長邊洗邊游神,「這和他想的婚後美好生活一點不一樣。」
不過馮團長抬頭看看隔壁院子的窗戶後,又沒脾氣的輕輕洗起衣服來,「這個媳婦還湊合!」
衛蘭花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嫉妒的又發狂了。
衛蘭花突然又瘋狂的笑了起來,
"錢朵朵死了男人二嫁任師長,任師長給挖菜窖。
方君然剋死丈夫二嫁馮團長,馮團長給搓內衣。
我這個'女主'天天給傷殘丈夫端屎端尿!"
她抓起碗砸向系統光屏,
"你這系統怎麼幫助女主的?你管我這叫'女主'?!"
系統如果有白眼也會翻了,此時系統危險提示:
「女主情緒波動太大,不利於女主主線發展,請控制情緒!
不然系統將會被主系統解綁!」
隔壁馮團長正把擰乾的衣服抖開,故意把水珠濺到「老狐狸精」臉上。
那「老狐狸精」做作嬌笑著捶馮團長的胸口。
這一幕正好又落在衛蘭花眼裡。
再看看方君然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指甲蓋上還塗著紅兒!
"她突然覺得,她以前走的路錯了,她也應該演小女人。」
她很快平靜下來,從床底摸出一塊古玉,
"系統,我要兌換'狐狸精光環'!多少積分都行!"
系統無語極了,斜眼看了一下衛蘭花,正常工作提示,
「權限不夠!女主氣運值為零,無法兌換!」
衛蘭花氣得把古玉往地上一摔,「沒碎」,這老玉是假的。
她轉而抓起這塊假玉砸向牆壁:"連塊破玉都跟我過不去!"
隔壁馮團長聽著"咣當咣當"的動靜,又突然覺得自家媳婦讓他洗內衣也不是什麼大事。
至少方君然不會突然發瘋,最多就是嫌他手勁大,嬌滴滴地說"輕點兒搓"。
1956年夏,
海城火車站,任錦玉站在月台上,腳邊堆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大伯母正往她手裡塞油紙包。
"丫頭,這雞蛋餅夾了肉醬,火車上吃。"大伯母的聲音帶著鼻音。
任錦玉低頭看著這個養育自己近四年的大伯母。
晨光里,大伯母鬢邊的白髮又多了幾根,眼角還沾著水光。
"夠啦大伯母,"她溫聲勸道,把油紙包往堂哥懷裡塞,"再多,明理哥該扛不動了。"
一旁的錢明理聞言挺直腰板,俊秀的臉揚起一抹笑:"瞎說!太小看你堂哥了!"說著單手拎起兩個包袱,還故意晃了晃展示臂力。
任錦玉瞧見他冒出的汗珠,抿嘴笑了。
"臭小子,別逞能。"大伯父拍了下兒子的後腦勺。
轉頭卻往任錦玉口袋裡塞了個小布包,"玉啊,這個上火車可要放好了,別被扒手拿走。"
任錦玉一摸厚度就急了,立刻推拒:"大伯父!這錢我不能要!"
大伯母卻先出聲了,不容置疑的說,"拿著,把我們當親人就拿著。"
任錦玉鼻子一酸,突然撲進大伯母懷裡,是她最熟悉的懷抱。
大伯母哽咽著叮囑,"到了就發電報..."。
"嗚!"汽笛再次長鳴。
錢明利快箭步跨上車廂,伸手來拉妹妹:"快上來!"
任錦玉最後抱了抱大伯父。
火車緩緩啟動時,大伯母突然追著車廂跑起來:"玉啊!記得來電報!"
大伯父的聲音響起:"明理!照顧好妹妹!"
錢明理向父母擺手:"保證完成任務!"
任錦玉趴在窗口,看著兩道身影越來越小。
錢明理遞來手帕,"擦擦吧,小花貓。"
他故意用帕子在她鼻尖上點了點,"再哭,還以為我欺負女同志呢。"
任錦玉破涕為笑。
三天後,北城火車站
當灰撲撲的月台映入眼帘時,任錦玉拎著小皮箱走下火車。
14歲的少女身量已經抽條,淺藍色連衣裙襯得肌膚如雪,在灰撲撲的人群中像朵突然綻放的稚嫩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