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理陽光的眸子閃過一絲瞭然,接過任錦玉的水壺,仰脖一口氣喝完,"玉玉,保重!"
錢明理更輕快的拿起幾個包袱,轉身上了火車。
任錦玉微笑著揮手:"注意安全!"
等火車開動後,任錦玉才鬆了口氣,轉身對小張說:"走吧,回家。"
任錦玉剛回到家屬院,四個弟弟就已經在門口排排站等著了。
任錦居這個內心29歲的「小老綠茶」,那更是圍著姐姐轉,希望姐姐多記著他一些。
他以後還想著跟姐姐混,讓姐姐漏點東西呢。
軍區家屬院裡,周五丫挎著竹籃往家走,遠遠就看見隔壁任師長家院子裡站著個仙女似的女孩。
那女孩穿著淡藍色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迎風飄動,就跟山上最美的花朵一樣。
周五丫衝進家門,把籃子往桌上一撂,"媽,隔壁那女孩是誰啊?"
周來弟正盯著窗外發呆,聞言嘆了口氣:"那是任嫂子的閨女,聽說才14歲就考上大學了。"
說著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這都三年了..."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周五丫呶呶嘴,心想媽又要開始念叨生兒子的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曬得黝黑的手臂,又想起隔壁那姑娘白得發亮的皮膚,心裡突然不是滋味。
周來弟突然轉過頭,"五丫啊!你去隔壁借點鹽。"
周五丫瞪大眼睛,"啊?咱家鹽不是還有半婉嗎?"
周來弟一巴掌拍在閨女背上,
"讓你去就去!
順便看看人家閨女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多帶點野菜!"
而此時隔壁院子裡,居居正頂著一頭小辮子,奶聲奶氣地撒嬌:"姐姐!再給梳一個嘛!"
任錦玉大眼睛裡無奈的笑道:
"居居,你都梳了六個小辮了。"
她俯身在弟弟耳邊小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多騙幾塊糖。"
居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姐姐冤枉人!
人家是真的喜歡小辮子嘛!"
心裡卻暗戳戳地想:
「等姐姐去上大學後,他又只能從媽媽那騙糖了!
他想趁姐姐在,跟姐姐處好感情!以後才能騙更大的!」
正鬧著,院門突然響起。
任錦玉打開院門後看到,一個衣服洗的發白帶補丁的女孩。
周五丫提著半籃子新鮮野菜,手裡拿著一個空碗,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四個男娃娃排排坐,每人頭上都頂著幾個小辮子,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好像她要搶走他們的姐姐似的。
周五丫結結巴巴地說,"那個,我、我來借點鹽..."
任錦玉接過空碗,輕輕轉身往廚房去:"請稍等。"
周五丫站在院門口,注意到她腳上那雙米色小皮鞋一塵不染。
居居趁機湊過來,仰著小臉問:
"姐姐,你也想梳小辮子嗎?我姐姐手藝可好了!"
周五丫臉一紅:"誰、誰要梳小辮子!"
心裡卻忍不住想:「我是想穿那漂亮的裙子,小皮鞋...」
等任錦玉拿著半碗鹽出來時,周五丫已經跟四個小崽子聊上了。
居居正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姐姐可厲害了,會背很多書!"
周五丫眼裡充滿了嫉妒和羨慕,握著籃子的手非常用力,不信的說,"真的假的?"。
任錦玉笑著把半碗鹽遞過去:"別聽他們瞎說,我家鹽也不多了。"
這時周五丫把半籃子野菜放在了,四個小崽子面前。
周五丫慢慢接過任錦玉手裡的碗,看著那雙纖細白皙細膩的小手,周五丫更嫉妒了。
周五丫快速接過碗,道了聲謝,轉身就走了。
當晚,周家飯桌上格外安靜。
周五丫心不在焉地扒著飯,時不時看看自己粗糙黝黑的手。
周來弟突然放下筷子:"五丫,明天開始你去掃盲班。"
周五丫筷子都嚇掉了,"啊?媽!我都14了還讀什麼書。"
周來弟脾氣上來,一拍桌子,
"讓你去就去!
你看看任嫂子家閨女!
還是個遺孤呢,都沒爹了,居然被養的那麼好!"
說著又摸了摸肚子,小聲嘀咕,"要是能生個兒子..."
而此時隔壁院子裡,居居正趴在任錦玉膝蓋上撒嬌:
"姐姐!去上大學能不能給我郵寄好吃的啊?"
任錦玉戳了戳他的小腦門:"想得美!"
任錦玉心裡卻想著:「這兩天看看媽媽空間多大了,多給媽媽點糧食,吃食!」
這天早晨,天氣不是太熱,陽光也好。
錢朵朵躲在房間裡偷偷試"變醜丸"的功效。
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捏著一顆灰湫湫的藥丸猶豫不決:
"小美,這次不會太邪乎了吧?"
小美在她耳邊歡快地回應:
"錢女士,這次的藥丸是按您的要求購買的,服用後會讓皮膚暫時暗沉、長些小斑點,效果持續24小時!
最適合您這種需要低調行事的場合!"
錢朵朵狠狠心,把藥丸放入口中,然後拿出小鏡子。
錢朵朵手中的鏡子微微顫抖,鏡中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嚇了自己一跳。
此時的錢朵朵皮膚黝黑、滿臉斑點和紅點,眉毛上還多了一顆痣。
這副模樣,打個照面一般人絕對認不出來。
她想到橸都那些舊相識,就算有人眼尖認出來,看到她現在這副尊容,說不定還會放她一馬。
畢竟對那些太太們來說,一個容顏不再的"故人",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不是?
錢朵朵想她就以這種形象去橸都,到了任家就裝病,不參加聚會就行了。
此時,院子裡傳來任錦玉和弟弟們的歡笑聲。
任衛國一早就去了部隊,留下幾個孩子在家玩耍。
任錦玉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寫字。
四個弟弟圍著她,兩歲的任錦樂和任錦業,正抓著樹枝亂畫。
四歲多的任錦安寫得歪歪扭扭,而任錦居卻故意把字寫得東倒西歪,還時不時"不小心"用腳蹭花幾個字。
"姐姐,我寫得怎麼樣?"居居仰起小臉,眨巴著大眼睛求表揚,那模樣要多純真有多純真。
任錦玉揉了揉他的腦袋:"寫得真好!比某些學生都強呢!"
居居內心瘋狂吐槽:'那是,前世他可是學霸,管理星球能手,現在哄姐姐那是手到擒來!'
嘴上奶聲奶氣的說:"都是姐姐教得好!"
突然,院門被敲響,一個矯揉造作的聲音傳來:"有人在家嗎?"
任錦玉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女孩。
為首的周五丫眼神里閃著嫉妒不懷好意的光,卻硬是挺了挺還沒發育好的胸脯,把自己演成她想像中的"知書達理"模樣。
"錦玉你好,還記得俺嗎?"周五丫捏著嗓子說,"隔壁周營長的閨女周五丫,今年14歲了。這是唐大丫15歲,那是秦三妹15歲,俺們要去山裡挖菌子野菜,你去嗎?"
任錦玉立馬"白蓮花"大眼眨了眨,溫和地笑了笑:"你們好,我叫任錦玉,14歲。"
她回頭看了眼四個弟弟,微不可察地使了個眼色。
居居立刻會意,小短腿一蹬就沖了過去,其他三個小傢伙見狀也跌跌撞撞跟上。
轉眼間,四個小崽子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任錦玉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