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手裡攥著幾根蔫了吧唧的野菜,身上滿是土。
"哎喲我的親姐誒!"石八妹一看到錢朵朵,就像見了救星似的撲過來,
"錢嫂子!你們也來找吃的啊?這深山老林的,可嚇死我了!"
錢朵朵瞅了眼她籃子裡那幾根可憐巴巴的野菜,忍不住調侃:
"八妹啊,你這收穫...挺豐盛啊?"
石八妹訕笑著湊近,突然堆起諂媚的笑容,狗腿的說道:
"嫂子,我看你們往這邊走,要不...帶帶我?我保證不拖後腿!"
還沒等錢朵朵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狼嚎:"嗷嗚!"
"姐呀!"石八妹嚇得趕緊躲到錢朵朵身後,手裡的野菜籃子卻死死護在胸前,
"哎呀!姐呀!有狼!這可咋整啊!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沒吃夠紅燒肉呢!"
錢朵朵立馬招呼孩子們上樹:"孩子們,上樹!"
幾個小崽子蹭蹭就爬了上去了。
肥胖的石八妹抱著樹幹死活上不去,急得喊朵朵姐:
"姐呀!這、這樹皮太滑了托我一把吧!"
此時樹下,錢朵朵、程浩軍、任錦玉已經擺開架勢準備好迎接狼群。
石八妹見狀,趕緊躲到程浩軍身後,還不忘把野菜籃子擋在胸前。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突然傳來陣陣比狼嚎還大的尖叫:"救命啊!"
只見周來弟快速衝出了過來,頭上滿是樹葉,衣服被颳得破破爛爛。
她身後緊追著一頭獠牙野豬,那野豬紅著眼緊追不放。
周來弟邊飛跑邊尖叫,"啊!救、救命啊!"。
石八妹反應才叫快,"嗷"一嗓子就竄了出去,邊跑邊喊:"嫂子!我去叫人啊!"
然後一溜煙跑得比野豬還快,轉眼就沒影了。
錢朵朵望著石八妹絕塵而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好傢夥,這姐妹情比紙還薄。"
野豬離眾人只剩十米時,程浩軍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抽出匕首。
任錦玉看著淡定的黑炭,自己暫時不準備出手。
只見程浩軍一個跳躍到野豬身上,左手按住野豬,右手匕首狠狠插入野豬脖子。
"噗嗤!"匕首精準插入野豬頸動脈,鮮血頓時噴出三米老高。
野豬又往前沖了幾步,"咚"地撞在樹上,抽搐兩下就沒了動靜。
全程不超過幾三秒。
四個小崽子震驚的張大嘴巴。
任錦居"小老綠茶"內心瘋狂尖叫:
」這姐夫我要定了!太帥了!以後打架有靠山了!」
程浩軍淡定地擦了擦匕首,轉身對錢朵朵說:
"錢姨,咱們下山吧。"
說完單手拎起三百多斤的野豬往肩上一扛,輕鬆得跟拎個空背簍似的,連氣都不帶喘的。
錢朵朵看得眼皮直跳,心想:
「這女婿還不錯,這力氣比吃了大力丸還邪乎!」
錢朵朵嘴上非常關心的說:
"小程啊,累不累?要不..."
程浩軍黑臉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紅暈,生怕未來丈母娘嫌棄自己力氣大粗魯,還特意解釋了一下,
"錢姨,我長期出艱巨的任務,我平時訓練的負重比這還重。"說完咳了一下。
任錦玉看著媽媽和程浩軍的互動,心裡笑了一下。
周來弟這會兒終於緩過勁兒來,湊到錢朵朵身邊,眼睛往程浩軍身上瞟:
"錢嫂子,這黑臉軍哥哥是誰啊?"
還沒等錢朵朵開口,任錦樂就叉著小腰,奶凶奶凶地擋在中間:
"不要瞎打聽!"
那小模樣,像只護食的小奶狗,逗得大家都樂了。
程浩軍走在前面,耳朵尖有點發紅,肩上的野豬都跟著晃了晃。
錢朵朵看在眼裡,突然覺得這黑炭女婿順眼了不少。
落在最後的石八妹終於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扶著膝蓋直喘粗氣:"野、野豬呢?"
任錦安小手指往前一指,一臉驕傲:
"被軍哥哥扛走啦!"
這隻野豬被程浩軍扛到了軍部,沒過一會兒小張給錢朵朵送來了10斤豬肉,剩下的給軍部的士兵們加餐了。
中午錢朵朵任錦玉跟著林姐做飯,四個崽子在院子裡澆菜,後院井裡的水也沒有多少了。
三天後,大煉鋼的動員令傳到了軍區家屬院。
一大早,高音喇叭就在院裡循環廣播:
"全民動員,大煉鋼鐵!每家每戶必須上交鐵器!"
錢朵朵站在廚房裡,看著陳舊缺口的鐵鍋、鐵鏟、鐵勺,心裡一陣慶幸,還好她早就把好東西都放空間裡面了。
林姐湊到朵朵耳邊,壓低聲音道:
"朵朵,任首長這級別,按規定能留一口鍋..."
她朝廚房窗外瞄了眼,"要不..."
錢朵朵綠茶大眼睛眨了眨搖搖頭,她現在要低調,
"不留了!現在這形勢,留一口鍋都是話柄。"
她蹲下身,從櫥櫃最裡頭掏摸出幾個灰撲撲的粗陶砂鍋,晃了晃說道:
"瞧,我早就備好了!以後就用這個湊合煮點水,熬點粥。"
林姐看著那幾個不大的砂鍋,鬆了口氣,笑道:
"還好你有準備!"
院子裡,四個小崽子正排著隊給菜地澆水。
任錦居拎著個小桶,看著井裡所剩無幾的水,小老綠茶的嘆了口氣:
"哎,這沒水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任錦安踮著腳往隔壁院子張望,突然壓低聲音:
"哥,我看見丘奶娘家把鐵鍋藏柴火堆里了!"
"噓!"任錦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咱們就當沒看見。
屋裡,錢朵朵正把最後一把鐵鏟子往上交的筐里放。
當天下午,軍區家屬院的操場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鐵器。
錢朵朵帶著幾個小崽子,把家裡的破銅爛鐵往指定地點搬。
衛蘭花抹了三層膩子,扭著腰走過來,眼睛往錢朵朵家的鐵器堆里掃:
"喲,錢嫂子,你們家就交這些破鍋、破鏟子啊?"
錢朵朵綠茶大眼睛眨了眨,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不是嘛!"
她突然提高聲音,聲音大得半個操場都能聽見:
"我們家老任說了,要帶頭響應號召!
連孩子們玩的鐵皮青蛙、門上的釘子都交上來了!"
說著還從兜里掏出幾顆鏽跡斑斑的鐵釘,咣當扔進鐵器堆,那聲音引得周圍幾個軍嫂都往這邊看。
任錦居小老綠茶立馬演起來,小臉一臉傷心,帶著哭腔道:
"媽!我的鐵皮青蛙真的不能留嗎?"
衛蘭花被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弄得一臉尷尬,乾笑兩聲:
"錢嫂子覺悟就是高..."。
錢朵朵瞧著衛蘭花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心裡清楚:
「這老女人肯定沒安好心,還是得處處防著她點兒,指不定啥時候就給我使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