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玄書心顫平復後,嘴角抽了抽,心想,
"以任錦玉那性子,
怕是連個眼神都懶得給黃蘭玉,
更別說專門跑去罵她了。"
不過以黃蘭玉死纏爛打的經驗,他想先穩住瘋狂的黃蘭玉。
喬玄書看著黃蘭玉這張花臉,思考起來。
他抬頭四處觀察了一下,看到遠處有個人影,突然對黃蘭玉說,
"咦?那不是任同學嗎?"
黃蘭玉猛地回頭,三層下巴跟著轉了一圈。
就在黃蘭玉轉頭期間,喬玄書迅速溜走了,留下一句,「我去找,任同學問問情況去!」。
等黃蘭玉反應過來,早就看不見人影了。
黃蘭玉愣愣的坐在地上,手狠狠抓了一把土揚起來泄憤:
"喬玄書!
你這個沒良心的喬世美!
上輩子的今天,給我帶紅燒肉的時候叫人家小可愛的,
現在路都繞著我走!"。
她顫抖著手掏出小鏡子,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粉徹底花了,露出一張油膩,滿是痘痘,雀斑的肥胖臉。"
驚恐地原地「啊!啊!啊!」了幾聲。
這時,她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男主牴觸女主,
請女主重新狂追男主,
爭取早日走入大女主劇情!」
黃蘭玉在腦海里狠狠地罵系統,
"廢物閉嘴!
要不是你這個廢物系統,
我能淪落成這樣?
男主看見我就跑?"
1958年9月,橸都學院又迎來了,一波新學生。
此時,音樂學院迎來了,一位"黑粉貴妃仙女兒"新生。
校門口出現一個,穿著嫩粉色布拉吉的身影。
她昂起下巴,胸前別著一枚"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徽章。
"這位...同志,您是不是走錯校區了?"戴著紅袖的接待學生小心翼翼地問。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紀黑春從包里掏出入學通知書,在學哥學姐的面前晃了晃,
"老娘是正兒八經,考進來的音樂系新生!"
通知書上鮮紅的公章做不得假,接待學生偷瞄她粗黑的手指,實在難以想像這位怎麼在舞台上表演的。
她走到新生登記處,高抬著腦袋,滿眼不屑的說道:「我叫紀黑春!」
她又用命令,咄咄逼人的口氣說:
「把填表資料給我!快點!」
學長陳學元強忍著笑意,遞上表格。
紀黑春龍飛鳳舞地寫下:
姓名:紀黑春
年齡:26歲
籍貫:橸都市
婚姻狀況:離異(現單身,尋找有緣人)
登記處的學姐學哥看著這個「黑蠢女人」,又認真看了一下」紀黑春」填的資料。
學姐學哥滿臉黑線,
"這是來學校找男人來了?
不知道這位怎麼考上音樂系的?
難道有真本事!"
一個學哥看著這個胖實的老學妹,心想,「這名字起得可真夠貼切的。」
"同...同志,"陳學長指著最後一行結結巴巴地說,"這個不用填..."
"怎麼?新時代婦女不能追求幸福了?"紀黑春眼睛一瞪,"現在可是新社會,婦女已經解放了!"
眼前這位"黑仙女兒",皮膚黝黑得像異族人,身材圓潤得比學姐黃蘭花還胖,還穿了件嫩粉色布拉吉,她的臉皮真夠厚的。
陳學長用土布袖子擦了擦額頭上,驚嚇出的汗。
他偷偷瞄了眼紀黑春那胖蘿蔔似的手指,每個指甲蓋都塗著紅色指甲油。
視線下移,那水桶腰把粉色布拉吉撐得緊繃繃的,個子比黃蘭玉學姐還矮。
"學妹唱歌一定好聽吧?"陳學長嘴比腦子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紀黑春眼睛笑了起來,黑白的黑臉上泛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她伸出黑蘿蔔手指,仔細理了理兩根油膩的麻花辮,又整理了下辮梢處的粉色蝴蝶結。
忽然又扭捏起來,捏著嗓子模仿少女聲:
"那當然!
我的歌聲可是黃鸝音!"
紀黑春清了清嗓子,大聲的:
"嗯嗯~啊啊~"做了幾個可怕的開嗓動作。
她又害羞地扭頭甩辮子,又假裝害羞的轉了半個臉,露出電影畫面感很強的半張"黑胖臉"。
她沖眾人拋了個媚眼,胖臉上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我給,你們來一首?"。
還沒等回答,她又粗甜著嗓子說道: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嘛!"
邊說邊害羞的偷偷瞄大家的反映,希望大家能響應一下,歡迎她唱一首。
陳學長見她要開嗓子唱,忙衝上前,把宿舍鑰匙塞進她手裡:
"學妹累了吧!
快去宿舍休息吧!
108室!前面樓,右轉!"
其他學長學姐也反應過來,把她地上的行李,往她懷裡塞。
他們可不敢聽這"黃鸝"唱歌。
現在食堂摻了糠的窩頭和能照見人影的稀粥,本來就不好下咽了,
再聽她嚎幾嗓子,怕是連這點粗糧都咽不下去了。
紀黑春撇撇嘴,拿過鑰匙往包里一塞,扛起鋪蓋卷就向宿舍走。
紀黑春這名字,其實是她後娘給起的。
原本叫紀招娣,五歲那年後娘過門,看她越長越黑還特自戀,氣得摔了個碗:
"改名叫紀黑春!
讓她記住黑得永無春天!"
紀黑春想起前夫那張刻薄臉。
25歲那年,她前夫那殺千刀的傢伙總是不停的叫她"紀蠢豬",她可是有骨氣的人!
當即拉著前夫辦了離婚,走前甩下一句,"等著瞧!老娘要考大學找小白臉!"
她撂下狠話時,那男人笑話她:
"就你?
能考上橸都音樂系?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誰曾想面試那天,正趕上首長巡查。
紀黑春大嗓門的"同志們沖啊!",震的半個學校都顫了顫。
巡查的老首長熱淚盈眶:
"好!
這才是音樂人該有的嗓門!
音樂人就要這麼為國家做貢獻!"
大筆一揮就給她錄取了。
前夫全家聽說後,感慨了一下,又高興起來,這母夜叉總算去禍害別人了。
要說她那前夫,還是她自己當年死皮賴臉搶來的。
十八歲時看人家是供銷社主任的兒子,還長得賊帥。
她天天蹲點堵人,她蹲了半年。
終於把人堵在胡同里,扯著嗓子喊"耍流氓啊",逼得小伙子不得不娶了她。
誰曾想婚後第七年,她在公園遇見當年鼻涕邋遢的鄰居小男孩,長成了白淨斯文帥氣的大學生,立馬回家鬧離婚。
前夫臉上有了解脫的表情,冷笑:
"去吧!
看哪個小白臉,能看上你這黑煤球!"
紀黑春拽著她前夫,立馬辦了離婚,把鋪蓋卷往肩上一甩,走了。
紀黑春,向宿舍走的路上,遇見兩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她黃豆白眼翻得只見眼白:
"丑成這樣也配上大學?
也配聽我那黃鸝音?
哼!"
扭頭接著走,
轉角碰上個高個子帥男生,立馬變臉低頭單手抻了抻粉色布拉吉。
單手絞辮子,令一隻手扛著鋪蓋,粗甜的嗓音想起:"同...同學,你好呀!"
那男生看清紀黑春的樣子後,嚇的快步跑遠,越跑越快。
她對著跑遠的男生發狠道,「哼!拽什拽!」
路過一處窗戶多的地方時,她對著玻璃擺了擺,發梢的蝴蝶結,被玻璃里"黑黝黝的胖女人"嚇了一跳:
"這玻璃該擦了!
怎麼都把人家照黑、照胖了?
我可是黑貴妃,花容月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