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第三座山峰上,四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山腰處忙碌著。
"大哥,你看我挖的這顆黨參!"五歲的任錦樂舉著一株沾滿泥土的藥材,小臉上滿是高興,"比上次那棵還大呢!"
快六歲的任錦安頭也不抬地繼續挖著野山藥:
"嗯,是不錯。
不過你褲子上那個洞更大了,
回去看你怎麼補。"
"哎呀!"任錦樂慌忙扭頭看自己的褲腿,果然撕了個大口子,"都怪剛才追那隻兔子..."
五歲的任錦業插嘴,"二哥,你框裡那隻肥兔子,今晚能不能..."
"想都別想!"六歲的任錦居斬釘截鐵的說,"這是要風乾後,給姐姐留著補身子的!"
任錦安拍拍手上的泥土,抬頭看了看天色:"行了,太陽都要下山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去。"
四個孩子麻利地把東西裝進背簍。
等他們摸黑溜到自己家門口時,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
錢朵朵早就等在門口了,遠遠見到他們,就叉著腰,故意提高嗓門:
"又瘋到這麼晚!
看把衣服蹭的,衣服自己洗!
還有家裡沒飯,餓著!"
這聲音大得兩邊的丘老婆子和劉老婆子都聽到了。
隔壁的丘老婆子正在院子裡遛彎,聽見聲音,她躡手躡腳地挪到籬笆邊,透過縫隙偷看。
"哎呦喂!"她心裡嫉妒的冒火,"任首長家這四個小子,個頂個的壯實,跟小牛犢子似的,哎,怎麼不是我孫子?..."
她看得太入神,手裡的籬笆被她"咔嚓"一聲被掐斷了一根。
這聲響驚動了正要進門的任錦居,「小老綠茶」大眼睛向聲音處看去。
丘老婆子嚇得趕緊蹲下,心疼地摸著斷掉的籬笆:"我的乖乖,差點被發現了..."
她轉頭看了眼兒媳婦的房間,又氣憤又嫉妒:"這都多少年了,我的大孫子怎麼還不來報到啊!"
任錦居「小老綠茶」看了眼躲開的丘老婆子,就抬腳進了堂屋。
此時,任家四個孩子已經溜進了堂屋。
任錦樂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問:"媽,今晚吃啥呀?"
錢朵朵瞪了他一眼:"不是說沒有飯嗎?"
"嘿嘿,"任錦樂嬉皮笑臉地說,"我現在都聞到香味兒啦!"
"就你機靈!"錢朵朵戳了下他的腦門,"趕緊洗手去!"
四個孩子歡呼一聲,爭先恐後地跑去洗手。
此時,丘老婆子蹲在籬笆邊,望著天空發呆。
她最近都是,天還沒亮,就爬起來去食堂。
她每次走時,對著兒子兒媳的窗戶喊:"今兒食堂要早點去,還有晚上,我晚點才能回來!"
屋裡,丘團長閉著眼睛納悶:
"娘這是咋了?
這都連續半個月天不亮就出門,
比我這部隊早練的起的還早..."
"你傻啊!"石八妹紅著臉擰了一下他的耳朵,"娘這是給咱倆...那啥...創造機會呢!"
"啥機會?"丘團長一臉茫然。
"造人啊!"石八妹氣的,在炕上用腳踹了一下丘團長,
"你看看隔壁任首長家四個小子,再看看咱家..."
石八妹害羞了一下,直接撲了上去。
丘團長「嗷」了一嗓子,下身被石八妹的肥腰差點「壓斷」。
天剛亮,丘團長扶著腰慢慢挪到了軍部,被首長笑話了一頓。
丘團長的老臉也紅了一天,「無語望天!」
任家堂屋裡,四個孩子正圍著飯桌流口水。
"我的親姐哎!"任錦樂盯著牛肉乾眼都直了,"這得有...一、二、三根!"
任錦樂已經偷摸捏起一根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姐信上說,吃完還給咱們郵寄的.."
"媽,"任錦業突然舉手,"我能用我的麥乳精換二哥的牛肉乾嗎?"
"想得美!"任錦居「小老綠茶」看著幼稚的弟弟,牙酸,還是護住口袋,"不換!」
夜深人靜時,錢朵朵把居居單獨叫進裡屋。
任錦居跟媽媽的「小美」溝通,把空間的野豬和野兔還有魚都轉移到了「媽媽的空間」。
朵朵給居居空間放了一些「熟的吃食」,他的空間裡還有姐姐給的各種「植物精華」,還有一些「糧食」。
任衛國坐在炕沿上,借著煤油燈微弱的光亮,目光追隨著錢朵朵纖細的背影上。
這狐狸精最近瘦得厲害,腰細得都怕她一彎腰就斷,偏生還得在食堂當「惡人」。
"看啥看?"錢朵朵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進屋,瞧見老任直勾勾的眼神,順手把毛巾甩過去,"衛國哥!給我擦頭髮!"
任衛國接住毛巾,冷沉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收到!媳婦兒。"
他拍了拍大腿,"來,坐這兒。"
"美得你!"錢朵朵用綠茶嬌媚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就像送了一個秋波,
不過還是走過去背對著他坐下,"輕點兒啊,別擦疼了。"
任衛國的大手剛碰到頭髮,錢朵朵"哎呀"一聲,從空間拿出塊巧克力,拆開包裝紙,餵到老任嘴裡,又轉過身:
"喏,獎勵你的,一會兒記得刷牙!"
錢朵朵在老任看不見的地方,綠茶大眼裡閃過精光,笑意滿滿。
老任此時紅著臉,僵硬的給朵朵擦頭髮。
小美突然在朵朵耳邊尖叫起來:
"錢女士,老任積分+200!
啊啊啊!他耳朵紅了!
錢女士你以後就用甜甜的護膚油吧!
這樣老任的積分,沒準能創新高啊!"
錢朵朵差點笑出聲,趕緊咬住嘴唇。
此時,任衛國突然放下毛巾,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錢朵朵驚呼:"哎!你幹啥!"
"稱稱分量。"任衛國把人往炕上一放,腦袋直接埋進她頸窩,"嗯,比上個月又輕了二斤。"
小美已經瘋了:
"啊啊啊!錢女士!
老任親密積分+1000!
錢女士!他現在心跳每分鐘160!
比衝鋒時候還快!"
任衛國突然一個翻身,用被子把兩人裹成蠶蛹:"咱們先在炕上鍛鍊一下..."
"任衛國!你...唔..."
此時,小美在任錦玉耳邊又瘋狂尖叫:「錢女士,老任積分+100,+200,又到8000了!
我感到現在就差一個契機,就又能升級了!」
1958年秋,天剛蒙蒙亮,
任家的四個小崽子,已經起床了。
六歲的「小老綠茶居居」,看著媽媽錢朵朵手裡的糖,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想我堂堂星球管理秘書,現在居然要跟小屁孩搶糖吃..."
話雖這麼說,那雙圓溜溜的綠茶眼睛,
此時,直勾勾地盯著錢朵朵手裡的大白兔奶糖不放,嘴裡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