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局裡,程浩軍握著電話筒,聲音激動得發顫:
"老首長!
我想申請調到橸都軍區一年!
對!就是現在!
什麼?為什麼?"
掛掉電話,程浩軍臉更黑了,老首長說要他接一個任務,這個任務必須由他去完成,出任務時間長估計一兩年。
程浩軍難受的想:「媳婦還沒有答應嫁給我,我又要出任務了!」
他炙熱的眼神望著橸都大學的方向,眼神溫柔而堅定:"錦玉,等等我。"
而此時,任錦玉正坐在宿舍床上,翻看著程浩軍給她的包裹。
除了糧票布票,還有一個小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竟是一枚枚閃閃發亮的軍功章。
小農在任錦玉耳邊興奮的尖叫:
「哇塞!一等功勳章!
這相當於把命,都交給你了啊,姐姐!」
雖然實際年齡17歲,(但內心是25歲的任錦玉)輕輕撫摸著勳章,眼前浮現程浩軍那張剛毅俊朗的臉。
"小農。"任錦玉愣神的開口,"你說...我是不是該對他好一點?"
小農沉默片刻,難得正經地說:
「錦玉姐姐,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校園染成金色。
任錦玉握緊手中的勳章,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也許在這個時代,被一個忠誠的人愛,也不錯。」
而此時的黃蘭玉,正在宿舍里瘋狂地砸東西:
"系統!我的女主光環怎麼不管用!
喬玄書不愛我!那個程浩軍也不愛我!啊啊啊!"
黃蘭玉看著鏡中自己又黑又油膩粗糙的臉,又發出聲聲不甘的尖叫。
她絕不會讓任錦玉幸福,絕不!
1959年5月的清晨,
北城軍區家屬院的喇叭,刺啦刺啦作響。
還在睡夢中的錢朵朵,愣是一點沒有聽到。
這要怪老任昨晚太瘋狂,累到朵朵了。
"通知!即日起取消大鍋飯制度,大煉鋼暫時停止..."
任衛國此時已經起床洗漱完成,正打算抱朵朵起床。
任衛國眼裡閃過笑意彎腰,唇貼著朵朵的耳朵,呼出炙熱的氣,低聲說:
「朵朵!你可以晚點起,監工的工作結束了!呵呵!」
錢朵朵耳朵被癢醒了,只聽到「監工」倆字。
錢朵朵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幸虧老任反應快,不然肯定被撞到:
"老任!我不用去當監工了?"
任衛國精明睿智的眼睛看著朵朵,自家媳婦兒笑的狐狸精樣,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轉著,一看就在打什麼主意。
"媳婦兒..."任衛國把人往懷裡一摟,"你這笑容,有點瘮人..."
"去你的!"錢朵朵掐了他一把,心裡已經興奮極了:
「終於不用天天在食堂板著臉當惡人了,
這段時間裝得她都快面癱了!」
小美在朵朵耳邊歡快地播報:
"錢女士!老任積分+1000!
檢測到老任心跳加速,建議趁機撒嬌要積分!"
錢朵朵綠茶大眼睛眨了眨,立刻換上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衛國哥~咱家現在就靠你這個頂樑柱了..."說完,抱了抱任衛國安慰道。
任衛國被這聲"衛國哥"叫得骨頭都酥了,扯著嘴角說:
"我喜歡做朵朵的頂樑柱!多獎勵我一顆糖就行!"
錢朵朵轉頭給老任的口袋塞了三顆大白兔奶糖,任衛國激動的去了軍部。
早晨軍部就把這個月配給任衛國的糧食送來了。
廚房裡,錢朵朵正對著這月配給的高粱米發愁。
80斤聽著不少,可架不住家裡六個半大孩子,特別是任錦居那個披著小孩皮的32歲綠茶精,一頓能吃三大碗!
"媽!我餓!"正想著,任錦居假裝揉著眼睛進來了,小臉皺得跟包子似的,"昨晚夢裡都是紅燒肉..."
錢朵朵揪了揪他的耳朵: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以後在山裡找到好吃的給我帶回家。
你要再自己偷吃小灶,不要吃家裡飯!!"
任錦居綠茶小臉立馬換成委屈樣子,眼淚汪汪地拽她衣角:
"媽媽!你不愛寶寶了!人家正在長身體嘛,不過以後我在山裡找到東西就帶回家~"
任錦居早上這一出是演給那個衛知恩姐姐的,最近衛知恩姐姐關註上他們了。
這段時間,任錦居和幾個兄弟故意收著力氣,但是有時表現出的力氣還比別人力氣大。
媽媽就說他們都遺傳了媽媽,媽媽力氣也大。
他和媽媽一直沒用空間,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可還是被衛知恩那丫頭緊緊盯著。
還有家裡不能多出組織上給配備的吃食,想吃好的只能去山裡找。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林秋芝拎著個布袋子站在門口,臉上的疤痕已經淡了不少,笑起來不再那麼嚇人了。
"朵朵,我這個月的配備糧吃不了,給你們帶了5斤高粱面..."林姐話說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這、這兩個孩子是?"
錢朵朵回頭看了眼正在院子裡洗漱的衛忠義和衛知恩,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孤兒院領養的!"
林姐手裡的布袋差點掉地上:"啊?"
錢朵朵看著林姐驚訝的表情,疑惑的問道,"怎麼你認識?她們都是戰士遺孤。"
林姐眼眶一下子紅了。
林姐想到她那丟失的孩子了,不過比這孩子大,她心裡祈禱,「希望他也能被好人家收養」。
"林姐?"錢朵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不了!"林姐連連擺手,"現在取消大鍋飯了,食堂活多..."
不一會兒,六個孩子就去後山轉悠了。
任錦安拿著根樹枝東戳戳西捅捅,連只螞蚱都沒找著。
"大哥,這兩座山里比咱家院子還乾淨。"任錦樂踢了塊石頭,癟著嘴抱怨。
衛忠義突然指著遠處:"兔子!"眾人齊刷刷轉頭,結果只看見一叢枯草在風裡晃了晃。
"忠義啊,"任錦居老氣橫秋地拍拍他肩膀,"你這眼神是餓的?"
衛知恩捂著嘴偷笑,突然感覺腳下一硌。
扒開枯葉一看,竟是幾個野薺菜!雖然蔫了吧唧的,好歹是綠色。
"知恩姐真厲害!"任錦業屁顛屁顛跑過來,"媽說了,找到野菜獎勵半塊糖!"
任錦居聞言立刻戲精上身,捂著肚子往地上一坐:"哎喲...我餓的低血糖..."
"少來!"任錦安揪著他後領子把人拎起來,"要裝病回家裝去,媽最吃你這套。"
任錦居蹲在山坡上假裝休息,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眯著眼睛看遠處的羊群慢悠悠地吃草。
陽光暖烘烘的,曬得他昏昏欲睡。
突然,他眼睛一眯,遠處的深山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終於等到他了」。
"於叔!"任錦居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他立刻捂住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哎喲!我肚子疼!"
衛知恩正蹲在旁邊摘野菜,抬頭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是一直在休息嗎?"
任錦居演技爆發,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趕緊去茅房!"
說完,他"嗖"地一下竄了出去,速度快的沒人能追上。
衛知恩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這小子,肯定不是去上茅房。"
她猜對了。
錦居一路飛奔,三兩下就鑽進了林子深處。
"於叔!"他壓低聲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