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錦玉腳步一頓,冷著臉道:
"古營長很閒?"
"恰好相反。"古辰行站直身體,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我也調去北城了,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他故意頓了頓,"離種植基地...不遠。"
任錦玉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懷中的書本,指節泛白。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真是...太巧了。"
古辰行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任錦玉,只要你還未嫁人,我就不會放棄。"
他湊近她耳邊,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你心裡...真的有程浩軍?"
任錦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掙開他的手後退兩步,聲音堅定:"我很愛我的未婚夫!"
古辰行整了整軍帽,轉身前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得令人心驚:"北城見。"
走出幾步後,古辰行想著任錦玉那雙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任錦玉,你的心裡誰都沒有...真是好樣的。"
任錦玉站在原地,直到古辰行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遠處,方重山正興高采烈地與同學告別;
葉聖男和官晁陽並肩走出校園,聽說他們今年就要成婚;
張雪煙站在槐樹下等她,單薄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嬌俏。
"雪煙!"任錦玉快步走過去,臉上重新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我們得好好準備去北城的行李了。"
夕陽西下,橸都大學的校園漸漸安靜下來。
校門口的陰影處,古辰行點燃一支新煙,猩紅的火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他看著兩個女孩遠去的背影,眼中翻湧著偏執而瘋狂的愛意:
"錦玉,總有一天,你的眼裡只會有我。"
1960年8月,北城軍區種植基地。
烈日炙烤著土地,任錦玉和張雪煙拖著沉重的皮箱站在種植基地的鐵門前。
汗水順著任錦玉的鬢角滑落,但絲毫沒有影響姑娘們的陽光漂亮。
"同志,請出示調令。"站崗的士兵聲音乾澀,嘴唇因缺水而皸裂。
任錦玉剛要掏證件,鐵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曬得黝黑的姑娘小跑過來,兩條粗辮子在背後跳躍。
如果忽略她眼中閃爍的算計精光,這確實是個熱情洋溢的歡迎場面。
"錦玉!雪煙!"黃蘭玉笑得見牙不見眼,"我現在是基地後勤組的,專門來接你們!"
任錦玉的手指,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秒。
眼前這個顴骨泛著高原紅、軍裝洗得發白的姑娘,正是另一本書的女主黃蘭玉。
她比去年瘦了太多,現在是個瘦姑娘了,但眼中的算計絲毫未減,反而因北城的烈日更加銳利。
"蘭玉姐?你怎麼..."張雪煙驚訝地瞪大眼睛。
"我響應號召,去年就來支援北城建設了。"黃蘭玉接過張雪煙的行李,
在與任錦玉擦肩而過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驚喜嗎?咱們的緣分可真深呢。"
任錦玉瞬間換成白蓮花小臉,眉眼彎成月牙:
"太好了!
有蘭玉姐在,我們就不怕不適應了!"
她親熱地挽住黃蘭玉的手臂,指尖卻悄悄用力。
「小農」在任錦玉腦中拉響警報:
"錦玉姐姐!
警示!黃蘭玉女主氣運值10,純度0%!
她的系統升級了,咱們蹭不到油水了!"
與此同時,黃蘭玉也在腦海中質問自己的系統:
"系統!能偷取任錦玉的氣運值嗎?"
「系統」冷冰冰地回答:
"女主,系統已經升級到二級,系統已經具備防禦功能。
對方級別太高,現在還是無法竊取對方氣運值。"
黃蘭玉暗自咬牙,臉上卻滿是假笑,領著她們穿過試驗田。
焦黃的作物在熱浪中奄奄一息,一點看不到希望。
任錦玉一邊走一邊與小農腦內對話:
"她放棄橸都的喬玄書跑來北城,所圖不小啊..."
"那是呂師兄負責的新品種試驗田,"黃蘭玉,指著幾近枯死的苗圃,
"不知怎麼回事,長得好好的突然就死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任錦玉,"希望錦玉同學能解決這個難題。"
張雪煙蹲下身,專業地檢查病株:
"像是藥害...你們用了新農藥?"
黃蘭玉沒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被遠處一個白襯衫身影吸引,那人正彎腰記錄數據,修長的身形在熱浪中微微扭曲。
"呂師兄!"黃蘭玉拔高音調,夾子音甜得發膩,"新同志來報到啦!"
男子直起身轉過頭,陽光在他清俊的輪廓上鍍了層金邊。
任錦玉挑了挑眉,這不是她大學時那個偏執狂學長呂利曲嗎?如今倒是人模人樣了。
"錦玉學妹。"呂利曲走近,聲音平靜得不像話,與記憶中那個瘋癲模樣判若兩人,"好久不見。"
任錦玉能感覺到黃蘭玉的目光像毒蛇般在她和呂利曲之間遊走。
她立刻揚起標誌性的白蓮花笑容:"呂學長!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呂利曲的目光在任錦玉身上停留了幾秒,看著精緻美好的女孩,眼裡閃過不忍,
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堅定:
"支援邊疆建設,義不容辭。"
他轉向張雪煙,禮貌性地微微點頭,"雪煙學妹也來了。"
黃蘭玉快步插到三人中間,差點撞上任錦玉的肩膀:
"呂師兄,錦玉她們舟車勞頓,
我先帶她們去宿舍安頓,工作的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她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黏在呂利曲的側臉上。
任錦玉眼底閃過玩味,黃蘭玉這反應,
「莫不是對呂瘋子起了心思?」
「這可有意思了」,原著里她可是對喬玄書死心塌地的。
再看呂利曲方才看自己的眼神,三分愧疚七分複雜,糾結的要死。
"我帶她們去宿舍。"呂利曲接過任錦玉的皮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黃蘭玉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夾子音變得尖銳起來:
"呂師兄!這不合規定!
後勤接待是我的職責。"
"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很正常。"呂利曲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宿舍是排低矮的平房,牆皮剝落。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大炕占了半間屋,掉漆的書桌歪歪斜斜地靠著窗,衣櫃缺了一個角。
呂利曲放下行李,趁張雪煙去打水的間隙,湊近任錦玉。
他目光在她精緻的臉龐上流連,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壓低聲音道:"錦玉,小心。"
任錦玉抬眸,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捕捉到對方眼中轉瞬即逝的掙扎:"學長這話什麼意思?"
呂利曲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黃蘭玉刻意拔高的嗓音:"錦玉!我給你領了新工作服!"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就像來捉姦的正室。
接下來的日子,黃蘭玉的"關懷"簡直無孔不入。
食堂里,她"熱情"地幫任錦玉打飯,卻總能在遞碗時"手滑",任錦玉機智化解,穩穩接住;
集體工作時,她一臉誠懇地向同事介紹:"這是我們首長的千金,從小嬌生慣養,大家多擔待";
不知何時,謠言四起。
有人說半夜看見任錦玉在試驗田與男人私會;
有人信誓旦旦說她皮箱裡藏著進口香水和小洋裝;
最離譜的是,居然有人暗示她接近程浩軍是為了竊取軍事機密。
"別理會那些閒話,"張雪煙遞來熱毛巾,心疼地看著任錦玉,
"這裡的人沒見過世面,就愛嚼舌根。"
任錦玉對著巴掌大的鏡子塗抹雪花膏,鏡中美人唇角勾起冷笑:
"黃蘭玉想玩?那就陪她玩玩。。
黃蘭玉這手段,也就這樣了。
黃蘭玉創造的機會,很快來了。